眾人隻覺得耳膜鼓動,心下一陣躁動。
那老僧說話聲音極大,剛才低頭時瞧上去並沒什麽特別,哪知一開口如驚雷一般,臉上也是怒色難掩,左眉之上長長的一道疤痕直到額角。
葉清然一驚望著先前那個精瘦漢子,想知道這個老僧是誰,周圍人臉上都有疑問的神色,那個漢子皺著眉想了片刻緩緩搖了搖了頭。
少林寺近百年來禁止弟子下山,是以除了方丈澄如、達摩院首座澄觀名聲在外之余,其余眾人卻是江湖上所知甚少。
那老僧霹靂般的聲音又道:“老衲玄如!掌管戒律院。”
少林玄字輩是澄字輩之後,是以玄如應為方丈師侄,只是掌管戒律院地位在寺中極高。全寺僧眾如有犯戒違規均須移交戒律院處置,加上玄如脾氣火爆,從不縱容,是以全寺對於他又敬又怕。
澄觀待他說完道:“玄如,遠來是客,先聽他們說明來意。”
玄如仍不服氣哼道:“姓李的,師叔讓你說你倒是說說看!”
李思然先笑了幾聲搖著折扇道:“家師曾道少林在江湖威名赫赫……”玄如道:“那也不用你來恭維!”
李思然話音一轉道:“只是百余年前出了一個白眉老賊……”
話音未落晴空如霹靂巨響,玄如爆喝一聲雙拳直出直擊李思然,李思然早有防備,收攏折扇格住一拳,左手袖子揮出已經輕飄飄向後躍出。
周圍一片喝彩,玄如又要追擊,澄觀在後道:“玄如!回來!!”
玄如一愣,硬生生收回打到半路的一拳,李思然見到他拳力擊到中半勁力已收,雙足一頓又驟然而上折扇在玄如胸口一點,一擊已中又飄身撤離。
玄如隻覺胸口如中一錘,一口鮮血噴出,李思然仰天上笑。
周圍的眾人愣了一下,雖然覺得這一下不夠光明磊落,不過畢竟是己方的大將,況且剛才兩下進退足見輕功之高,還是稀稀落落的幾處喝彩。
澄觀與身旁另一個老僧急忙上前扶住玄如,澄觀怒道:“少林處處以禮相待,既然如此,也休怪我們不客氣!結陣!”
話音一落兩旁灰衣僧人各自錯落散開,結成少林羅漢大陣。這陣法是近百年新創,因上山尋仇之人眾多,車輪戰輪上少林寺難以抵擋,何況武功高超者本就少數,便苦心研究了此陣,如有外敵,不管是就近兩人也好,十人也罷,任你是空手還是禪杖棍棒刀劍,均可結成此陣,陣法一成威力大增,雖少林末流弟子,不求傷敵但面對江湖二流好手也足以自保。
這次山門之上少林人數雖然不多,但都是弟子中的武功佼佼者,結成了羅漢大陣威力自然大增,只是人數不多難以合圍。
澄觀道:“玄生,帶玄如回殿修養。”另一個老僧點點頭,扶著玄如進了少林寺,陸銘軒隻覺得玄如臉色慘白,雙目緊閉,看上去傷勢極重。
李思然見大陣已成仍是輕輕搖著折扇道:“這就是少林的以禮待人之道嗎?圍而攻之笑話,笑話!”
葉清然不禁有些佩服他的定力,雖然這邊人多,但是不難看出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雖不知道李思然武功到底如何但是想要脫難卻也難為,這份定力到底也是少有了。
澄觀道:“那李公子上山出手傷人便是禮了?”
李思然笑到:“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白眉賊僧盜得我所來眾門眾派秘籍,今日我們前來拜山,以非禮所待非禮,此為禮也!”
澄觀從衣袖掏出一串佛珠道:“公子掉書袋狡辯本領倒是不錯,那咱就手下見真招,瞧瞧公子手下功夫是不是也像嘴上功夫這麽厲害吧!”
李思然道:“好說好說,少林寺沽名釣譽已過百年,今日我們上山平了賊廟倒也是功德一件。”
圍著的眾僧一陣喧嘩,若不是澄觀製止早已圍上前動起手來。
澄觀心道山門前瞧上去這個李思然武功最高,顯然是帶頭之人,擒賊先擒王,速速取勝也好了結此事,只是掌門師兄傷的蹊蹺,看起來不像李思然所為,生怕另有高人伏在暗處,但是此時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當下踏上前一步,雙手握住那串佛珠道:“公子使什麽兵刃?”
李思然把手中折扇打開一晃道:“這就是我的兵刃!”
澄觀心下暗自警惕,江湖上扇法雖然不多,但大都是鐵鑄鋼骨的扇子,點戳掃劈自有一套法門,但這個少年公子所用扇子看上去極為尋常,只是普通竹扇,想來武功高強甚為自負。
澄觀雙目微閉手上佛珠一揚道:“那公子進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