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僧眾傳來一陣驚呼,想要搶上前去已然來不及。少林中無人不知澄觀首座武功高強,哪裡料到竟然被這個少年暗算,這麽快分出了勝負。
眼見扇尖點上百會穴澄觀便要命喪當場,少林僧急忙掏出暗器想要阻攔,兩旁閃過幾個大漢阻攔住暗器。
忽然一個暗器從觀戰的人群中飛出,破空聲音甚是詭異。
李思然一夥只顧著阻攔寺中和尚,哪裡想到自己邀來助威人中竟然有人胳膊肘往外拐,李思然皺了一下眉頭扇子打落暗器,低頭一瞧是一個金銀絲線繡的荷包。
李思然順著暗器發出的方向瞧來,松樹下站了三個人,自然便是陸銘軒一行。
葉清然斜眼瞧著陸銘軒小聲嗔道:“小賊!偷我的荷包不說,還拿去當暗器!”
陸銘軒臉上歉然道:“隨手一摸銀子都換酒了,懷裡就剩這個。”
李思然瞧著三人摸不準是什麽路數,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荷包甚是華貴,望著葉清然猶豫道:“這位……公子,既然是同謀大事,何必出手相救這個賊僧?”
李思然自然看出葉清然是女扮男裝,但是看她衣著華貴,又明顯與元兵一起,怕是元朝顯要人物,自然也不敢拆穿西洋鏡。
葉清然知道他匆忙中沒看到暗器不是自己扔的,想來是見到荷包是女孩兒家的物事便猜到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道:“你看這片竹林幽靜,死了人豈不是大煞風景。”說完吐了吐舌頭。
李思然一愣,隻覺得這句話沒頭沒腦的甚是古怪,不知她是什麽用意。
周圍圍觀的四處看了一下,山門附近稀稀拉拉的幾棵竹子,松樹倒是有不少,也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陸銘軒在一旁暗暗好笑,想起這句話是與葉清然剛見面時自己所說的,現在聽她說出來很是不倫不類。
李思然微微皺眉,搖著折扇心下暗想,剛才的暗器手法沒什麽特別,不過是力大而已,看不出什麽門派,現在關鍵時刻不要節外生枝。
當下也不管葉清然運起內力高聲道:“今日我們眾位門主、掌門人上少林乃是來尋個公平!”
趁他說話,幾個灰袍僧人急忙上來扶起澄觀,退到少林寺門口,運起內力助他療傷。
李思然道:“百年前白眉老賊禍亂武林!搶奪偷盜眾多門派的不傳秘笈,這裡許多人都是知道的。”
“沈老三!”李思然扇子向著人群一指道:“你們青雲洞的魔雲手還在嗎?”
人群裡一個扎髯漢子點頭道:“被盜走了,只剩口耳相傳的十一式!”
李思然扇子微轉道:“史幫主,你們的金龍棍法想來也遺失了吧?”
另一邊一個矮胖的漢子道:“是!被賊禿驢搶了!”那人聲音極尖利,葉清然看到他身材跟聲音對比不忍有些好笑。
少林寺方向一個聲音道:“那少俠前來所為何事?我們可不曾取瀟湘門任何物事!”
眾人轉頭一看,見澄觀站起身來,臉上殷紅未褪,襯得高大身材更像天神一般。
李思然心下一驚,扇子上塗的毒是他近年來獨門調製的“醉仙香”,聞者如酒醉一般內力難以催動,面色殷紅。這老和尚內力竟然如此深厚,這麽一小會兒已經壓住了毒性。
另一邊澄觀卻心中暗自發苦,退回大門後一直在積蓄內力,這麽半天才運起一絲內力,努力將剛才不長的一段話說的毫無異狀,已實在是全部內力修為了。心道方丈師兄也中了暗算,少林寺該當此一劫,百年的古刹難道要毀在今日。
李思然心下暗自戒備道:“雖不曾取我瀟湘門秘籍,但因此事為禍武林已久,朋友們瞧得起瀟湘門,便一同前來討個說法。”
澄觀靜了靜氣道:“所以李公子是要帶人來平了少林寺是嗎?!”
李思然心中竊喜,這一句話比起前一句中氣已經不穩,畢竟自己的毒還是生了效,悠然道:“不敢說平了少林,只是要少林今日交出所有盜竊搶奪秘籍。至於這百年的利息,就將少林的武功也拿出來大家參詳一翻便是。”
澄觀怒道:“哈哈!李公子好大口氣,今日是要踩著我們少林寺揚名了!”澄觀中毒已深,多年的禪修靜心功夫亂了大半,這幾句話沒有鎮靜心神,山上幾乎人人都聽出來這老僧傷勢極重。
陸銘軒在葉清然耳邊輕道:“這老和尚今日就得死在這裡了。”
葉清然回過頭道:“死不了,我們去救他護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