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現在所處的環境不允許,朱聰文此時真想對著這個狗系統直接開罵起來——誰他麽跟你有緣,誰他麽要和你一起踏上歸途啊?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他朱聰文可還沒活夠呢,又豈會陪著你這個狗系統一同赴死?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這個狗系統,分明就是在玩他嘛!
懟局座?
朱聰文覺得自己肯定會涼!
放棄任務?
狗系統又要和他同歸於盡!
“我真是太難了啊!”朱聰文忍不住的就在心底裡呻吟了起來。
此時,站在眾多特務人員身前的局座,在完成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之後,便開始分配起各自的任務來了。
對於在場的諸多特務人員而言,只要不被分配到“四不管”地界,潛伏到其它勢力中的任務,在他們眼中其實並無太大差別。
而這些特務人員之所以有些抗拒潛伏到四不管地域,主要是因為在那裡臥底,實在是太考驗他們的良知了。
在四不管的地界中,任何的良心與善意,都很有可能會暴露出他們臥底的身份來,但是如果為了完成任務而去昧著人的良知和四不管地界裡的那些人渣同流合汙、做盡惡事,即便到最後真的完成了任務,先不說良心的譴責,即使是東之國本身,也不可能容得下一個在潛伏期間犯下了罄竹難書般惡事、雙手沾滿了同胞鮮血的惡人。
就好比朱聰文前世所看過的那部名為《斬·赤紅之瞳》的動漫,明明赤瞳是直面罪惡之人的友軍,但是當她所屬的一方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之後,她卻依舊需要過著顛沛流離的被追殺生活,只因為,她要背負起所有的罪惡——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需要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為了我們而負重前行!
所以,對於四不管地界,眾多特務們全都思緒複雜,也正是因為四不管地界的特殊性,因此,一般情況下,除了極個別人之外,剩下的其他特務其實都是不願意被分配到這個地方去的,因為在他們的眼中,四不管地界就是個爛攤子。
只不過,局座的命令是絕對的,一旦局座下達了指令,即便再怎麽不情願,這些特務也必須“一定完成任務”!
而朱聰文接到的任務,好死不死的,正是潛伏進四不管地界中一個名為“青龍堂”的勢力之內。
當朱聰文接到自己的任務內容後,隻覺得渾身上下直冒冷汗——系統要搞他也就算了,現如今,竟然就連“運氣”這玩意兒也來弄他了,要不要這麽狠啊?
究竟什麽仇什麽怨啊?
就在朱聰文自怨自艾著的時候,發布完各自任務的這位局座,已經開講起臨別致辭了,一旦局座講完致辭而他朱聰文還沒有完成系統的“懟局座”任務的話,那麽,他就真的要陪著系統一起Game Over了!
不管了,反正都是要死,乾脆直接搏一把算了!
於是,來不及多想的朱聰文,徑直高呼了起來:“局座,我對你的安排有異議!”
就在朱聰文喊出此語的時候,朱聰文意識中的系統直接給了他現如今最想要的反應:“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統激活任務,獎勵已發放,請查收!”
朱聰文稍微的輕舒了口氣下來——好在系統承認了自己的先前之言算是懟了局座一下,否則朱聰文勢必需要用到更為激勵的語氣,若真是那樣,朱聰文覺得自己肯定會毋庸置疑的要涼!
現在好了,
系統的“同歸於盡”警報已經解除了,剩下需要面對的,也就只剩下了那位被他給“喊停”了的局座了。 當然,朱聰文的這一開腔,不可避免的使得整個大廳之內的氣氛在刹那之間就完全的凝滯了下來——夭壽啦!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局座講話的時候強行打斷,這家夥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至於那位局座,也是被這聲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弄得愣了一下。
當然,雖然被打斷話使得這位局座的心中稍微的生出了一絲不悅的情緒來,但是還遠沒到將之給“來伊組特”的地步。
況且,這位局座也很想知道,眼前這個敢於打斷他開講的家夥,究竟對他的安排有什麽異議。
於是,局座製止了想要捉拿住朱聰文的其他特務人員,隨後伸手揮退了他們,讓他們直接去完成各自的潛伏任務去了,算是跳過了最後那場枯燥無聊的致辭環節。
當此地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當然,朱聰文是不會相信此地真的就只有他和局座兩個人的,朱聰文敢肯定,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對局座不利的話,都不用局座動手,暗中就有人會直接要了他朱聰文的性命的!
所以,在這樣的一個狀況下,朱聰文自然不敢亂來,況且他也沒有亂來的必要。
局座望著此時表現的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的朱聰文,饒有興致的詢問著他道:“你說你對我的安排有異議,說說看你的想法吧?”
朱聰文呐呐的剛準備先開口說幾句場面話,但是局座卻好像看透了朱聰文此時的小心思一般,極為淡漠的提醒著朱聰文道:“跳過那些無用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吧,希望……你的提議不要讓我失望吧!”
雖然局座此時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來,但是不知為何,朱聰文依舊本能的感覺到了一陣顫栗——朱聰文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這次的提議無法引起這位局座的興趣,即便局座肯放過自己,但想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舒坦,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不乏一些喜歡捧高踩低的家夥存在……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是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他人的朱聰文,卻是十分的擔心,會有利欲熏心之人想著攀附局座,從而用他性命作伐,借以討好局座。
要知道,他接下來的任務,可是潛伏入最為危險的四不管地界,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很有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如果有人惡意在後方弄鬼,那結果……朱聰文已經無法再繼續想下去了……
想著有可能會隨時降臨的危機,朱聰文乾脆直接放飛自我了——總之就一句話,怎麽牛逼怎麽吹!
“局座,其實我覺著吧,既然您都已經弄出了現在這麽大的陣仗來了,那麽,我們為何不設計個更大的場面來呢?
您想想,四不管地帶,四大超級帝國——如果我們作為東之國統一世界的先遣軍,先下一城……其結果又該如何呢?”
朱聰文滿嘴跑火車般的向著局座畫出了個大大的“餡餅”出來。
對於朱聰文的說辭,局座不置可否,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現如今四大超級帝國之所以不願意動四不管地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擁有著獨戰天下的能力,所以才會出現四不管這樣的緩衝地界。
但是局座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我們在暗地裡拿下四不管地界的同時,還能夠遮蔽住其他三大帝國的探索,等到了那時,我們的功勞……那可就通天了啊!”
此時,朱聰文的話語中滿是蠱惑的意味。
“你的這個想法,不是沒有人提出過,而且也有人為此付諸了行動,但是到了最後,全都失敗了,你可知……原因是什麽?”局座凝望著朱聰文的眼睛,極為認真開口說道。
“原因莫過於潛伏者的身份暴露亦或是其他超級帝國的阻撓——但在我看來,其實這些都不是問題!”朱聰文信誓旦旦的說著道,“只要我們一步一個腳印的徐徐圖之,我們一定可以將四不管這處混亂之地給徹底的掌握在我們東之國的手心裡的!”
“你很自信?你認為你自己能夠做到這一切?”局座突然輕笑了一聲,不願再聽其廢話,而後淡淡的吩咐著道,“既然你對自己很有信心,那這樣好了,你先前的任務全部取消,你就安心去做這一件事情吧!”
“啊?”朱聰文有些怔楞的望著局座,他不明白,怎麽突然之間,局座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呢?
“既然你認為自己可以成功,我不放手讓你去做那豈不是顯得我很不近人情?當然,相對的,因為這個任務是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所以除非你做出了卓越的成績出來,否則組織是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的,前期的話……一切就都要看你自己的了!”
局座沒有理會朱聰文的驚訝之情,在留下了這段話之後,眼見得朱聰文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當即便眸光凌厲的注視著朱聰文繼續說道,
“既然這個事情是你自己提出來的,那麽,我就不希望從你口中聽到任何有關於此事的負面言論,否則,我會認為你先前之言其實都只是為了嘩眾取寵從而故意忽悠我的話語,至於忽悠我的結果,我相信你是不會有興趣知道的,你說……是這樣吧?”
聽得局座此言,朱聰文瞬間打了個激靈,而後連連頷首道:“是這樣!是這樣!”
望著如此“乖覺”的朱聰文,局座很是滿意的離開了此地——正好,上次“專家組”的那幾個家夥說要讓人重啟“暗中吞並四不管地界”的計劃,我還正發愁著應該讓哪個倒霉蛋去完成這個試驗呢,沒想到,竟然有個傻憨憨的家夥主動往這方面來撞,而且還想要以此來忽悠我?我看起來像是憨逼嗎?那好,既然你撞過來了,那麽也不用再挑選了,人選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