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光線顯得十分昏暗的小房間中,楊文軒與十二並肩站著,牆上的大屏幕上正閃爍著雜亂的畫面,畫面之中,正發生著一場動亂。
動亂是由一聲槍響引起的,一聲不知從什麽地方響起的一聲狙擊槍聲引起的。距離楊文軒發表了有關真氣修習方法的論文已過去了不斷的時間,現如今大家都聚在一起討論著有關古武的未來。
他們也已經從早先一個小小的社團發展成了現如今遍布全國的古武複興組織,組織大了,自然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其他人或組織的矚目,偶爾發生的各種小摩擦他們早已經司空見慣。
但是今天的事情卻明顯的不一樣,竟然已經動用了現代化科技。就在眾人談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楊文軒站在玻璃窗前俯瞰著外面的世界,就就是在這時,他突然被一道身影給推了開來,隨後一聲刺耳的轟鳴聲傳了過來。
槍響過後,場面一片混亂,四處都是尖叫的人群,地面上布滿了玻璃的碎片,一絲絲淡紅色的血跡緩緩順著碎玻璃的縫隙蔓延。
而推開楊文軒的那個人,便是他最好的,也是最初的朋友,此時他正安靜的躺在血跡的盡頭,早已是沒有了呼吸。
楊文軒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雙耳在嗡嗡作響,雙眼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朋友,努力的張了張嘴,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然而,事情走到了這個地步顯然還沒有告一段落,接二連三的又有槍聲開始響起,零星間又有幾人中槍倒地,無奈眾人只能快速撤離這個房間。
楊文軒整個人還沒有從摯友的死亡之中緩過神來,整個人是被其他人架著出了房間。轉移到其他房間之後的眾人還來不及喘口氣,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突出跑了進來。
迎接眾人的是一條雪上加霜的消息,整座大廈已經被包圍,一群黑衣蒙面看不出面容,也看不出所屬組織的人拿著槍衝進了大廈,見人就殺,顯然是沒打算留活口。
單純的血肉之軀果然還是無法抵擋住槍林彈雨,新修習的真氣又還處於起步階段,完全抵擋不住對方的攻勢。
在場的幾人對視了幾眼,迅速的交換了意見,留下了幾人斷後,剩下的人掩護著楊文軒從緊急撤離通道而去。
對於整個古武界來說,楊文軒便代表著希望,只要他活著,古武界便又振興的希望。因此,眾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掩護楊文軒撤退。
在前方幾人的掩護下,楊文軒幾人迅速的到達了撤離電梯,這是大廈撤離專用的電梯,直達地下隱藏的車庫。
隨著眾人湧進電梯之後,楊文軒方才緩緩的從摯友的離去之中緩過神來,作為一個新時代的青年,他又何曾經歷過這般場面。
回過神來之後的整個人臉色煞白,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弄清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怎麽就突然遭到了不知名組織的絞殺。
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葉雨辰一眼,楊文軒不由得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此時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
隨著電梯緩緩下達,打開門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停車室,空間小的僅僅能夠容納一輛小車。
停在裡面的是一輛黑色的小車,車身看不出任何特殊的標志,車的旁邊是一條幽長的隧道,蜿蜒著向著地面之上而去。
顯然是專門為逃生而設置的專用地下車庫以及車輛,而此處大廈原本就是古武協會的不動產。
楊文軒看著眼前的一切,
古武協會竟然還留了這一手,顯然是早就預料到會有用上的一天。 現如今看來,古武界的衰落除了喪失真氣的修習方法之外,必然還存在著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這時,身後的電梯傳來一聲爆破的轟然巨響打斷了楊文軒的思考,顯然是追兵已經追上來了。
現場的幾人對視了幾眼,隨後示意葉雨辰拉著楊文軒上了車,隨後其中古武協會的會長閃到車前啟動了車子,快速的載著楊文軒往外面而去,剩下的幾人則留在了最後斷後。
楊文軒回首之間只能看到離他越來越遠以及不斷倒下的一道道身影,他不由得略帶苦澀的說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前面的會長頭也不回的說道:“文軒,別太難受了,這不能怪你,他們在進協會的時候就有這個覺悟了。”
說到這裡會長微微頓了片刻,隨後接著說道:“而且,就算是沒有你,他們也遲早會找上門來的。”
楊文軒聞言沉默了下來,片刻他之後抬頭看著前面的會長問道:“會長,能告訴我他們是什麽人嗎?”
會長瞬間沉默了下來,感受著來自後背的灼灼目光,他輕歎一聲說道:“唉,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伴隨著會長的聲音, 車裡的氣氛瞬間沉默了下來,只剩下汽車緩慢的轟鳴聲。
在一段短暫的沉默之後,刺目的陽光從前面朝著車內照射了進來,楊文軒不由得微微眯了眯雙眼。
還未待他的眼睛適應新的光線,四周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槍身打在玻璃上發出劇烈而又密集的響聲。
但是楊文軒卻並未感覺到身體有被命中的感覺,盡管如此,全身還是不由自主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隨後前方傳來了會長溫和的聲音說道:“別當心,這車是防彈的,子彈打不進來。”
楊文軒聽到這句話心中稍稍一安,下一秒卻不由自主的回問了一句道:“那這車防爆嗎?”
會長聽到楊文軒的這個問題微微一愣,隨後沉默了起來,他這會兒突然意識到,似乎僅僅只是防彈還真的不夠。
不過好在接下來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車子快速的駛離了大廈,隨後快速的匯入了遠方的車流。
當他們匯入車流之後,對方顯然有所顧忌,不願暴露在公眾面前,攻勢不由得為之一收。
感受著驟然間平歇的攻勢,楊文軒松了一口氣,隨後欲言又止的看著前方的會長,顯然他也不傻,能在國內聚集如此力量的少之又少。
會長似乎感受到了他想要詢問什麽,只是輕歎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只能告訴你,是,也不是!”
楊文軒聽聞著會長的話語,隨後陷入了疑惑與沉思之中。
日暮逐漸西沉,小車伴隨著落日的余暉緩緩的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