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桃木劍!你們瘋了!”
Z校長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咆哮聲幾乎能把電話線震斷!
“當時的情況.....”
“情況就算在嚴重!也不能上桃木劍!”Z校長顯然已經被氣瘋了頭。
隱者不再講話!
桃木劍本身就是由木工攜帶,專門防止任何僵屍紳士因為喝血而喪理智的。
她用的方式雖然對,但是用錯了人,她自己也清楚。
“馬上拔掉木劍!幫他吸收月氣!”
“昨晚下了雨,所以....”
“那就讓木工去做桃木籠。天黑之後,關進去!”
“是!老師!”
“用盡一切辦法,保全他的力量!”
“是,老師。”
“.....”
電話那頭也忽然沉默了,幾秒之後,傳來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要是鍾熙兒還在,就好了。”
緊接著,電話裡只剩了下了嘟的一聲,被掛斷了。
隱者深深的歎了口氣,保持著電話的姿勢,咬著嘴唇。
似乎極力的在忍著,那不再擁有的淚水。
澤斯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老師剛才的聲音這麽大,而地下室又是死一般的沉靜,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對話。
澤斯看看手表,對著魔術師說:“沢羅,六點多了,你去外面看看太陽升起來了沒有?如果有太陽,我們就拔了吧。”
“別看了。”隱者徑直走了過去,握住了釘在讚恩鎖骨處的兩個木劍。說是木劍,其實也就是兩個類似劍刃的木錐,除了劍頭鋒利了一點,跟普通的木橛子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但是,這可是按照太陰煉形裡面的記載,在太陰月華陣中供養了七七之數的百年桃木劍。
對於屍氣,有著絕對的壓製性效果!
“嗤。”
木劍被拔了出來。
澤斯自己不放心跑到一樓看了看窗戶外面的陽光,這才放心的下了樓。
讚恩依然沒有醒。白天陽氣重,血氣也會跟著陰氣消退,白天他們的力量,僅僅相當於體能極限的人類。就算是發瘋,也好控制了。
“他?怎麽不醒了。”
澤斯輕輕的拍了拍他。
醫生又拿起聽診聽了聽他的雙肺,什麽也沒有。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地下室陰濁之氣太重,把他抱到上面去吧。”隱者沉沉的道。
“好!”澤斯立刻走向前來,架住讚恩,對著紀伯倫說:“快,解開鐵鏈!”
紀伯倫趕緊解開鐵鏈,澤斯背著讚恩就出了地下室。
一行人魚貫而出,全都上去了。
只剩下隱者怔怔的望著手中那沾著黑血的兩把木劍。
這不是普通的木劍,這是Z校長為了克制失控的僵屍而特別做出的刑具!
確切的說,是專門為了克制因為吸血而發狂的僵屍!
近三百年前,在涅槃計劃的實施下。
開智的所有完全喪失紳士,為了更有效的建立與吸血鬼抗衡的力量,都在偷偷隱蔽的修煉無疆月氣。
而這時他們發現了一個頭疼的現象,那就是血食對無疆月氣修煉的影響。
他們發現每次使用生食之後,無疆月氣的境界都會有所下降,甚至有點影響他們的神志。
Z校長及時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並對血食與月氣這一塊的協調做了一個針對性的研究。
原來,血氣屬陽,
月氣為陰,血氣屬凶,月氣屬尊。兩氣極反,相互衝撞,就連東方玄功中的陰陽調和之道也不能奏效。 本就造就了東方屍道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僵屍:
食血肉者,暴戾嗜殺,力量無窮,卻無理智,如同怪物。書中記載的僵屍大抵此類。
食月氣者,力量雖遜,卻清明理智,性情溫和,似如地仙。僅在少量的奇聞異述的書中提到過,時人常以為精靈地仙。
如此一來,修煉了無疆月氣的僵屍紳士不得不偷偷戒食。
可是在學院裡還好,在步入吸血鬼社會工作之後,僵屍紳士可謂是飽受血食的折磨。
因為當他們被送進人類社會以後,會經常與吸血鬼和人類中往來,他們在人類社會要吃熟食來隱瞞喪屍身份,在吸血鬼社會要吃帶血的生食來隱瞞僵屍身份。
猶如活在夾縫中的豆苗。
熟食還好,不過是食之無味,徒增濁氣,雖有影響,並無大礙。要命的,還是那食之有味的血食,對他們的修行影響非常之大,往往一個月的辛苦修行,往往就因為幾盤帶血的生食而銷毀殆盡。
然而作為喪屍最原始的血食,本身就對他們有著極強的誘惑力。不僅能激發他們的味蕾,甚至產生成癮的惡果。
這也是為什麽人們變成喪屍之後,都拋棄了人類的食物轉而生食,並到處撲食的原因。
包括在龐大的轉生計劃裡,所有的喪屍也都是以動物血食繼養,不排除開智之後的完全喪屍紳士。
因此,月氣血氣相互作用之下,Z校長一直擔心的事情也慢慢浮出水面。少量修行者出現了症狀。
輕者,理智下降,修為減退,被提供血食者所支配。
重者,血氣奪智,直接瘋掉,被吸血鬼付之一炬。
Z校長不想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優秀學生,付之東流。便做出了四把桃木劍。用來釘住他們,克制他們的力量,給他們戒血,助他們洗心革面!
可是誰能想到,這兩把桃木劍,居然釘在了他們具有“飛僵讚神”稱譽的組長身上!
...................
“我把它收好吧!”木工又折了回來。取過隱者手中的兩把桃木劍,桃木劍對食月氣者,作用小了很多,似乎同為大自然的自然之氣,並不是很相衝。
“嗯,老師讓你去做一個桃木籠,用來禁錮組長。”隱者沉沉的交代了一句。
“嗯,好的,跟我一起去吧,”木工答應著便拉著隱者上了樓。
地下室裡再次只剩下了傑西卡一個人,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出聲,說實話,她有點被嚇到了。
看著這詭異的畫風,和這群奇怪的人,還有那股奇怪的氛圍。她就算在傻,也感覺出來了一些不對。這群喪屍,似乎被禁錮在了某種枷鎖裡面。
他們在極力的抗爭,卻又顯得如此力薄。
但是同時,化妝師那不惜性命的相搏,也如同一塊巨石一般,壓在她心上。
那就是一種比鐵籠還要沉重的枷鎖。
就像現在的她。
…………
“好疼呀!”太陽照在讚恩的臉上,他再次醒來,立刻感受到雙臂的疼痛,似乎被子彈打穿了一般。
“哎呀。”他吸了口涼氣,雙手交叉捂住了自己的雙肩!
“哎?醒了?別怕哈,沒事就是昨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跟頭。”澤斯安慰著他將他放到了一樓的沙發上。
“摔了一跤?怎麽會摔的肩膀疼?”讚恩皺著眉頭呆呆的。
“因為你那一跤剛好摔在了你自己的膝蓋上。”澤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肩膀摔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讚恩摸摸自己的膝蓋,有點理不清楚這個姿勢。
“對呀,反正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澤斯掀開了他的衣服,看到上面沾著黑血。
護士白了他一眼,將他推開,隨即幫助讚恩綁了一下肩膀。
“你感覺怎麽樣?還認得我們的嗎?”化妝師關心的說。
“當然了,若娜,我怎麽會忘記你們呢?”讚恩傻傻的笑著,跟昨天如出一轍。
“看來他又恢復了昨天白天的狀態?”醫生說著走了過去,拿起聽診器放在讚恩的胸口上。
“來,讓卓福斯醫生幫你看看摔的重不重?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嗯,還算平穩,但是比昨天弱了很多。”
醫生話一說完,就站起來看了看大家。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了,昨天的桃木劍果然傷到了他的修為!
血氣加上桃木劍,讚恩的這第四重修為到底還能不能保得住?
眾人心裡不由的捏了一把汗。
化妝師的眼神也更加落寞了。
“你們知道為什麽弱了嗎?”讚恩忽然歪著頭看著眾人。
眾人心裡頓時一驚!
難不成他還記得昨晚的事情,這可打了臉了。
“為什麽?”醫生弱弱的問。
“餓的呀!”讚恩摸著自己的肚子,嘟著嘴說道。
眾人頓時滿臉黑線。
“爺爺說的是,那要不?咱去吃飯去?”紀伯倫說著居然換了套衣服出來。
“好呀好呀!吃火鍋,吃火鍋!”讚恩立刻興奮起來。
“不行!”醫生立刻反駁道:“昨天老師還說了要管住嘴。”
“老師也來了?在哪呢?”讚恩仰著腦袋不停的看。
“他沒來,打電話說的。”醫生說。
“呼,太好了,他不在就不用聽他的了。”讚恩松懈的舒了口氣。
眾人頓時無語。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醫生忽然問了一句。
“我?嗯?昨天晚上......”讚恩張著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顯然是不記得了。
眾人不由一陣失望。
“額,好像打雷了,”讚恩忽然有點害怕。
“沒事了沒事, 你看外面,晴天呢!哪有打雷?”化妝師安慰著他,她大概明白了為什麽讚恩會失去理智。
讚恩看著化妝師,忽然喊道:“我好像看到鍾熙兒了?她來了嗎?”
眾人聞言一怔,大概也明白了為什麽他會突然清醒。
“嗯,她來了,但是學校裡有事情,她又回去了。”化妝師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扯了個謊。
“哎,那好吧,好想她呀!”讚恩歎了口氣,忽然又有點不相信的說:“那她怎麽沒有跟我說再見?”
“額.....”
化妝師卡住了。
“給你說再見了,只是你睡著了。讓我們代她轉達。”
澤斯腦袋轉的快。
“我?睡覺了?”讚恩似乎覺得有些奇怪。
“對呀,晚上不睡覺嗎?”澤斯朝他眨眨眼。
“額,也是。”讚恩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畢竟他還想吃火鍋。
“那你還記得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了嗎?”醫生繼續問道。
“前天晚上?”讚恩不解的看著醫生:“前晚上不在家睡覺了嗎?”
“額,也是。”醫生放棄了,看他這樣子也問不出什麽。
“那我們去吃火鍋吧!”讚恩蹭的一聲從沙發上蹦了下來!震的肩膀的傷口一疼。
桃木劍的可不比尋常的槍支彈藥,會讓他們有撕裂的痛感,不過好在現在是白天,屍氣散去,隻如尋常人一般。這傷口也只是隱隱作疼。並無大礙。
“不行!”
化妝師大喝一聲,人類食物同樣不利於他們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