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五瓣月亮》第44章 防曬衣・酒
  “給你十元錢!”下課鈴打破了教室裡假裝的安靜,也解救了文心如坐針氈的屁股。她抬著步子,找到生活委員呂擇星,對著這個美麗的姑娘,遞過去十元錢。

  “啊?真的給啊?不用了吧!”

  “不行,老師這樣說了,免得回頭又要批評我!”文心把錢塞給她就走了,昂起頭毫不留戀地走了。如今錢開始換來她可憐的尊嚴和骨氣了。

  “好吧,我給你記上!”呂擇星認真地收好這十元錢在記帳本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這筆支出。

  換季的時節,天氣總是變化無常就像是班主任的面孔一天一個樣,一個小時一個樣。

  “文心文心,我們出去玩兒啊!”吃完晚飯,文心就坐在了板凳上,雷打不動地寫著作業。

  “我寫作業呢!我不去!”文心吸著酸奶。

  “去吧去吧!作業永遠寫不完!”吱吱湊過來看著那是三天后交的作業時,又大叫道,“文心你夠了!你作業為什麽可以寫得這麽快!我今天的都沒寫完!”

  “啊?沒有多快啊,我就正常速度!”

  “不行,我不平衡了!你給我慢一點!”吱吱側著身子抱著手臂撒嬌。

  “哈哈哈好,我慢一點!”文心手裡的動作沒停!

  “啊啊,你真不去啊!不出去玩玩?你這樣會學傻的!”

  “不去!我喝著酸奶,看會兒書!”

  “算了算了!”

  “樂姐,走我們去小賣部去不去!”

  “去去去!”吱吱跟著李心愛、郭吉蓉走了。

  文心看著那個消失在教室門口的吱吱,越來越遠的歡笑聲,她突然發現“熱鬧是她們的,而自己什麽都沒有。”

  吱吱就是萬眾矚目的明星,她可以在各個小圈子裡來來回回,進進出出。

  她想起了郵寄給陳陳的生日禮物,想起了陳陳發的那條動態“那些陪了你一程的朋友,謝謝他們;那些陪了你一生的朋友,謝謝老天。”,想到了如今自己旁邊有了新歡。

  翻開那一條條動態,已經很少很少……沒人知道現在的文心有吱吱了……也沒人想到她身邊也只剩下吱吱了……

  “這個換季,女娃兒要多穿一點兒,晚上又冷感冒了身體不好受,學習也跟不上……”班主任進來巡視著,看到呂擇星穿著一個貼身的短袖坐著和旁邊的男同桌聊天。

  “你看看你外套不好好穿起!”

  “我不冷,我不耐熱!”呂擇星解釋道。

  “那也不行!感冒了影響學習嘛!”

  呂擇星站了起來,將課桌裡放著的防曬透明外套拿了出來準備穿上。

  “你看看你,都上課了,還在這裡穿!一天動作慢……”錢進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又看了眼那個衣服,把它搶過去拿在手裡抖了抖,衣服伸展了些。

  錢進走近、頭低著、視線緊緊盯著衣服,雙手環繞著她,面對面為她披上了外套。

  上課鈴響,外面的人趕忙竄了進來。呂擇星愣愣地趕緊穿好衣服,坐下準備著上課。

  “你們這些女娃兒的衣服,還是透明的。”錢進誇讚了那件時尚的外套,含著笑容走了。

  “我靠,差點沒把我嚇死!”

  “怎啦?”

  “你說他整哪出啊?”

  “給你披衣服,怕你著涼啊。說白了怕你感冒落下進度,月考考不好他就要被罵!”

  “啊這樣……”

  “卷子拿出來卷子拿出來!快快快!”數學老師艾情走了進來,

從兜裡拿出了一張豆腐塊兒的卷子開始講解了起來。  “看黑板看黑板!我要變形了!”

  文心認真地聽著,余光間看到了那件透明的防曬外套,看著前排側方的呂擇星正一臉正色地聽著老師的變形,窗外涼風吹了進來,文心放下筆,從屁股下面拿出格子運動外套抖了抖,自行穿上了。

  高中就是一次次的考試,考試,考試。直到你的最後一場考完了,你就結束了。

  數學課上,老師對著講台上粘著的點名冊隨機點著名字。本是一張簡單的表格,但上面三三兩兩的名字上被人畫上了紅色地小豬小兔小老鼠圖案。小小歪曲的筆跡,在吱吱的名字旁邊,一隻老鼠說著“老師!點我點我!”

  在鍾博識旁邊還寫著“我數學最好!我是博士!我能行!”

  歷史課上,帥氣的恩來同志和梁朝偉結合體的“梁總”還在講授著四大軍閥的歷史悲歡。而“午佩辰”從此也被人叫成了“吳佩孚”大軍閥。

  英語課上,顏老師還在耳提面命著女生的命運和婚姻。

  地理課上講著老師豐富的見聞,政治課上老師溫柔地講解。

  語文課上,當然是一位語文老師在談天說地,談著語文素養和核心競爭力。

  “我說你們上課啊!腦子不要學傻了!還是要多學點兒知識!女娃兒不僅要學,男孩子更要學!”

  “看看看,今天我在手機上看到了,給你們講一哈,我估計你們每一個人知道!”語文老師在黑板上瀟灑的寫下一個“字”,品味了一番。“你看我這個字,你出去隨便比,那絕對是我們學校最好的字!校長都比不過我!”

  “這個字,在我們古代的本義是什麽?有人知道嗎?有人知道我給她一百元錢!”老師大手一揮。

  “生育吧……”文心小聲開著口,試探地問道。

  “你說啊!我感覺你說的都對哈哈哈!”同桌冉冉慫恿著。

  “有些同學不要在哪裡嘀咕,要說就說,說錯了我又不吃人!”

  “來,何幸你說說。”

  “嗯……文章?”

  “呂擇星你說呢?”“嗯嗯……兒子?”

  “旁邊同學說說。”

  “不知道。”旁邊的鍾博識坐著搖頭。

  “老師叫你回答問題,你給我站起來!你這個規矩呢?有沒有家教!”老師突然發火,一個黑板擦摔在講台上,粉筆灰塵漫天飛舞就像是老師此時張牙舞爪的姿態。

  “我寒心啊!你們這些娃兒啊!心痛心痛!你們書逗讀哪兒去了!”老師捶著胸口,頓感痛心。

  “老師有毛病吧,自己找些偏門的題要讓我們回答,回答不上又怪我們……”李心愛念念有詞。

  “老師,生育!”文心開口回答。她不喜歡如此猖狂地叫囂,她想著替天行道。一股子掩埋許久地骨氣被激了出來,就像吃了生長素的豆芽,渺小的一顆嫩豆子就一瞬間就長大了。

  “喲,文心還知道啊!你不會是查的手機吧?”老師直起身子看著突然發聲的文心。

  “哇哦哦哦!文心你好強啊,這都知道!”

  “我看到過。”文心小聲回答著原因。

  “不過,文心你不算正確,這本義啊是生孩子!”

  “那我們就來講講這個字為什麽是這樣的,它的源流。”老師侃侃而談,肚子裡的墨水兒止不住地往外流。

  “……”

  “……”

  “我靠,錢進有病吧!這兩個答案有區別?”

  “哪來的手機查?”

  “哎呀,不一樣啊,這生育一個是生和育,生孩子就是生嘛!”

  “我無言以對。”

  “他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能不能講點高考考的!”

  暗流湧動的爭吵和辯論永遠都在強權之下潛伏著,在這樣的不斷的交鋒中剖析著自己,試探著別人。

  “下課了我們不管它,把這點兒講完。”前二十分鍾在講著歷史故事、字形演變,說著自己的經歷,談著“太監”不是大家以為的那種太監。

  有人喜歡他的風格,覺著輕松愉快;有人不喜歡他的風格,認為毫無價值。

  “我再說一遍,高中只是一個階段,你們不可以覺得我這個講了沒用高考不考,覺得沒有必要。我是老師,我知道該怎麽講,講什麽!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在我課上寫其他科目作業,我就不客氣!”

  班主任走了。上課鈴聲響了。

  就這樣慢慢升著學,文心也漸漸成為了吱吱一個人的文心。每一學年,班主任都會帶著全班同學一起周邊旅遊。

  第一次是兩天一晚的秋遊。同學們的狂歡,空間裡的炫耀,各種聲音都在影響著對一個人的印象和標準。

  “這出門在外啊,江湖有江湖的規矩!這司機給我們開了半天的車,我們得感謝他!”

  “這都得吃好喝好了啊!哎呀,你們出來玩就是要高興!給我嗨起來!”神仙班主任巡視著餐桌上的人。

  “呂擇星,喝點紅酒不?”

  “不了不了,我不會。”

  “唉,這在外面喝點紅酒沒得事,又不怕!”

  呂擇星猶豫了,接過高腳杯,呈上了半杯。

  “我看你們都不懂,這個酒啊是我兒子從國外帶回來的!好酒啊!女孩子喝點紅酒美容養顏啊!”

  “好好好,這個司機師傅也是辛苦,做人要知恩圖報!”

  “來來來,衛野跟我過來!”

  “啊?”衛野吃著飯菜,喝著湯。

  “你個男孩子,光吃飯怎麽行!”老師又發話了,遞給他一杯啤酒,就說,“給我背挺直,抬起胸!一個男娃兒!盡學著女孩兒樣!”

  和司機敬著酒幾番下來,衛野有點醉了。

  “你這不行啊!這個男孩子不喝酒怎麽混!”老師一臉嫌棄地看著那杯剩下的酒。

  “來來來,還有誰想敬酒的?”老師折返回另一屋子裡,問著。

  “這出去敬酒啊,是基本禮儀。你們這些沒規矩的……”老師看著沒人自願,又痛心疾首,“我真的是又當爹又當媽唉!”

  “來來來樂吱吱?李心愛!冉冉!”

  坐在吱吱旁邊的文心問著:“吱吱,你要喝酒嗎?”

  “我有點想喝……”

  “不要了吧……這個酒還是算了。”

  “我還沒喝過酒呢!”

  “……哈哈哈哈你是想喝醉了我伺候你嗎?”

  “才不是呢!”

  “你要是喝醉了,等會兒回去拍不了照片了!”

  “嗯嗯你說得對,不喝了。以後再說吧。 ”

  文心松了口氣,就像是沸騰的一鍋開水被人打開了蓋子,熱氣就衝了出來,總算有了地方可以自由撒野。

  兩個女孩兒被簇擁著走了出去,奔著另一間屋子裡去了。幾隻杯子,幾瓶酒,一群人。

  女孩兒們起哄著

  “哇!威武威武!星姐威武!”

  “李姐威武威武!”

  那種膨脹的虛榮心就像是秋天掛果的栗子,忽然之間就裂開了。

  夜裡散了場,坐著車回到酒店。一群女孩兒圍繞著老師說著快意恩仇、江湖豪情;一群人說著浩瀚星空、人生美好……

  上車,車上位置不夠,文心和吱吱不爭不搶地走在最後站著。

  文心的臉頰有些刺痛,一塊兒皮膚紅腫著。

  “啊,文心你臉怎麽了?”

  “有點疼不知道哎。”

  “不會是蟲子咬了吧!”

  “你幫我看看!”

  “怎麽了怎麽了?”老師聽到聲響來到文心的身旁看著紅腫的一小塊兒皮膚,笑著說:“我說你們這些娃兒啊,嬌滴滴的,蟲子咬了一下而已,大驚小怪。”

  老師掏出身上的清涼油,將它利索地打開,為文心體貼地擦上。他喝了酒微紅的臉在車內不太亮堂的環境裡,眼角的皺紋好似沒有了,而文心有些疲憊的身體靠著扶手,懶懶地倚著。這時候的兩人就像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和成年的一個女人。

  那輕微的觸感被鼻翼間猛烈地清涼油忽略了,文心睜著眼睛沒有說話……吱吱在旁邊一個勁地問著“好些了嗎?”“好些了嗎?”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