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文心,你怎麽在這裡啊?你不去運動嗎?”
“嗯?你們在幹什麽啊?”
“我們剛剛在跳繩,後來去打羽毛球了。”
“哇,羽毛球挺好玩的,我也喜歡!”
“那我們去打羽毛球啊,還有20分鍾,我們還可以玩一會兒!”樂吱吱小巧的身體拉著文心,將她拖著去操場。
“不用了,我數學題還沒寫完呢?”
“啊,不會吧,你這麽刻苦?”
“不是刻苦,我不想後面作業一起堆著寫。”文心正經解釋道。
“好吧,那我也在這裡涼快兒會兒,太累了!”樂吱吱看著文心慢慢的演算著題目,站累了想要坐著。“哎呀,我也想坐著!太累了!”邊用手扇著風,臉還是運動後的紅色。
“啊,好,這台階上有點兒濕,你等下,我給你一張草稿紙墊著。”文心起身,拿起屁股下墊著的草稿本,在一頁處準備撕下,轉念一想,“我給你撕多點兒,免得屁股濕了哈哈哈。”文心利落的找到中間訂書機分開的位置,就像是為今天的分草稿紙量身定做一樣,分了一半兒給她,看她鋪好了穩當地坐上去,便跟她並排著坐下。
兩人之間細小的距離就像是老式玻璃窗台上的兩根鋼筋條,不遠不近地守護自己的陣地。但一陣雨打過來,都是一樣的潮濕而生鏽。
“哇,你在這兒寫確定可以嗎?”
“還行。”文心回答,“其實效率很低哈哈,這一半天了我就算出了兩道選擇題。”
“哈哈哈,我就說嘛,我們來聊天吧。”
“聊什麽?”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那彎彎的沒有修剪的眉毛,那喋喋不休的嘴,像極了初中時期的文心。
“你是我們縣裡哪兒的啊?”
“雲霞鎮。”
“哇,那裡橘子很多哎,我爸爸說家裡的橘子就是從雲霞鎮買的,橘子很甜!”
“嗯嗯!我們家也有橘子林,以後你想吃我給你送啊!”
“真的嗎?那我吃的橘子就被你包啦!”
“好,我挑甜的給你!”文心漸漸敞開了心扉。
她們從人生理想、談到現實生活、再到同學八卦、最後再回歸到永恆的戀愛問題。在那個午後,短短的20分鍾裡文心和吱吱便將文心這一學期要講的都講完了。
“那你喜歡孩子嗎?”
“喜歡啊,小孩子多麽的活潑可愛,他們的世界是純潔無瑕的。”
“啊,我不喜歡孩子,孩子太調皮了,還會佔用我的時間。”
“你不喜歡的是熊孩子,熊孩子誰都不喜歡啊!”
“不不不,我不喜歡的就是孩子,我一想到我會把自己的錢給她花,給她穿漂亮的衣服,帶她去旅遊,供她讀書上學我就不喜歡了!”吱吱憋著嘴,扳著小手指細細地算著。
“哈哈哈哈你好可愛!”文心看著她一臉委屈的樣子,覺得這是一個如同向陽花般的女孩兒。
“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現在這麽想,不代表以後還是這樣想。你會變的。”文心篤定的認真的衝著面前天真的女孩兒開口。
“不不不!你放心,這個我不會變的!”吱吱難得認真了起來,擺了擺小手。
“你會變的,你想想你會結婚,你有爸爸媽媽婆婆公公,你有了牽掛,你就有了製掣......”
“不會的,我可以當丁克,找一個跟我一樣不想要孩子的人結婚。”
“嗯,
這樣也行。不過我總感覺你以後會變。”文心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孩兒,她甚至都沒有經歷過戀愛、婚姻,又怎能一下子想到了生子呢?況且隨著她不斷的成熟,她會改變自己當初稚嫩的想法,一面覺得它稚嫩可笑,一面覺得歲月滄桑。 “我才不會變!我還是這樣一個小可愛啊!”吱吱賭氣地嘟著嘴。
“好好好,你不會變!我不該那麽一本正經地跟你說。”越長大越學會遊刃有余地撒謊了。
“本來就是嘛。”吱吱撒著嬌,看著神色永遠那麽嚴肅的文心,說“哎?為什麽你這麽肯定啊,我感覺你好成熟啊!”
“嗯,我是挺成熟的......”文心明明知道自己成熟,但是她不喜歡別人說她成熟,那就像是一個本該是花季少女的年紀卻披著一件麻布粗衣,那“成熟”二字就像是印在過期牛奶盒上的生產日期,一眼就被人看透了本質,惹人嫌惡。
她喜歡青春活潑的少女,喜歡這向陽花般的吱吱,喜歡那在操場上打著羽毛球的少男少女們。可她不再是那個萬眾矚目的明星,也不再是那個自我取樂的小醜了......
“哎,下課了!文心文心走了!我們得回教室了!”
“哦哦好!”帶好作業和草稿紙跟著走上台階。文心一身簡單的薄外套內襯加牛仔褲運動鞋。
“我們下次體育課去打羽毛球吧!”
“我其實一般不打羽毛球。”
“為啥啊?我技術也不好, 我們打著玩兒啊!”
“哈哈哈不是,我是左撇子,經常跟人順邊兒打球,別人不願意和我打球了。”
“哦這樣啊,啊?你是左撇子?”
“嗯嗯,我吃飯用左手,寫字用右手。”
“哇,你是左撇子哎,好神奇啊!”
“哈哈哈這有什麽神奇的。”
“吱吱去小賣部買冰棍兒去不去?”
“哎,去去去!我要去!”
吱吱轉頭就問文心:“文心你去嗎?”
“啊,我就不去了,我回教室,你去吧!”文心看著那一群叫著吱吱的人,有李心愛、有郭吉蓉、還有一些文心不太熟悉的人,看著那群自然混熟的同學,文心想著還是不插入進去了,免得死腦細胞。
回到座位上,文心感受著身邊嘈雜的人流異動、呼呼喘氣和用手吹風的殘影。
“哎氣死我了!”
“怎麽了?”文心看著前桌撲通一歪在凳子上,問道。如果你感歎了一句,請回答她,因為這是她最想要傾訴的時刻。
“哎,剛才打球的時候,有個女生從我身邊經過和旁邊的同學悄悄說話,被我聽到了!”
“說啥了,你這麽氣憤?”
“她給她的同伴說,看這個人腳上穿的是盜版!”對於一個愛鞋如命的前桌來講你可以吃掉她的冰淇淋,但你不可以踩髒她的鞋。
“我這個是盜版嗎!我去專賣店原價買的!不可能是盜版!她們都不識貨!”午佩辰跺著腳大叫,又將腳抬高讓文心看著她腳下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