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不削的鐵木,老人也知道,鐵木壓根不相信自己的話,但也沒有較真,又繼續道:“年輕的巫,給你個忠告。”
“不要再查下去了,一切就到老夫這裡為止,讓老夫來背負這深沉的罪惡!”
“呵呵,死了這麽多人,是你能背負的起的!那些是人,不是畜牲!”
聽到老人的話,鐵木怒氣上湧,大聲駁斥。
“他們的死老夫願意承擔一切,但這背後的謀劃卻是不要深挖了,雖然死了很多人,但這謀劃並不完全是壞的!”
“那這是什麽計劃,誰計劃的!”
“不可說,不可說!”
老人搖搖頭,不想透露任何信息。
聽到老人的話,鐵木氣急。
任何智慧生靈都有旺盛的求知欲,尋求真理,不想被當個傻瓜一樣被隱瞞,雖然有些是善意的隱瞞,但這就容易被有心人利用,衍生出了陰謀論,以製造恐慌,發動暴亂,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就要多學習,多觀察,多總結,練就一顆聰慧的大腦,能明辨雜亂的信息,不被有心人當做工具,炮灰。
“那這詭異生靈有何作用,有何能力!”鐵木心念一動開口問道。
既然不願意告知是何謀劃,那了解這詭異生靈的能力不也差不多?詭異生靈的能力不就是為這謀劃服務的!
聽到鐵木的問話,老人乾笑兩聲,搖搖頭,不肯開口解釋,鐵木詢問的目的老人哪裡不知道其真實緣由。
“老家夥,你出來是拿我尋開心吧!我看起來真的好說話嗎?”鐵木冷聲說道。
一旁的薑音心有靈犀,配合鐵木將老人前後圍堵,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年輕的巫,不用這樣,老夫既然來此,是不會逃跑的!”老人瞧著鐵木夫妻的小動作,爽朗的笑著說道,全然不將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中。
“老夫縱橫天地數千年,一生誅殺異獸保衛家園,臨老了卻犯下冥天大惡,縱容詭異屠殺同族,我對不起他們,我對不起他們啊!”
老人高舉雙手,眸子中閃著淚光,悲戚的叫喊道,但下一刻話鋒一轉,語氣堅定充滿著血風腥雨,殺伐決斷。
“但老夫從不後悔這麽做,老夫無悔!哈哈哈!他們死得其所!”
眼前這個近乎癲狂的老人,面容憔悴,這是一個巫啊,還未到真正精力枯竭的時候,精力依舊旺盛,近乎無窮無盡,而如今居然會顯露出凡人般的疲態!不敢置信!
鐵木心中一歎,知道緣由,眼前的老巫,身體上雖無傷病負擔,但其心裡卻壓著太多太多事了,屠殺... ...
同族是大罪過,太多的無奈與自責讓其日夜為之煎熬,心靈上的疲老顯露在身體上,相由心生,故而身體提前衰竭。
“看的出來,你有難以言表的苦衷,說出來,我等願意幫你解決!”
“解決!呵呵,你拿什麽解決,這是一個深口巨淵,將吞噬一切,你阻止不了,也解決不了!”老人癲狂的叫喊著,語氣中充滿了不削以及對自我的悲涼。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聽著老人的諷刺,鐵木知道被人小瞧了,自尊受到了打擊!
原本誠懇的面容瞬間猙獰,躁動的怒火席卷腦海,突破理智的束縛,鐵木是巫,有著絕對的自傲,再加上如今的潛在精神分裂症,變得易怒易燥。
普通凡人精神病發作都讓人心生恐懼,更別提一個神威無量的巫犯病!
“轟!”
鐵木一掌劈出,
元氣浩蕩,規則相隨,老人反應不及,也來不及反應,直接被一掌劈中,大地龜裂,老人肉身碎裂成泥,被鑲嵌在板實的地上。 “唉,又沒有控制住心中的怒火!”
一掌打出後,憤怒的火焰得到許些發泄,鐵木又重新恢復了理智,看著眼前被打成肉泥的老人,鐵木知道,這老頭不會死的,甚至離死還遠的很,巫的生命力強橫異常,哪裡能這樣輕易就將其打死!
果不其然,老人如泥般的血肉開始極速衍生,粘合,又重新站了起來。
“你果然很強,比我要強的多!但依舊不夠資格,還遠遠不夠資格解決這事!你還差的遠呢!”老人一抖身體,將身上的少許血跡抖落,瞪著眼睛大聲說道。
聽著老人一本正經的話,鐵木總感覺其是在對自己冷嘲熱諷,再次平息了心中的燥怒之火後,鐵木冷靜下來,回想著老人的表情,以及這不假思索的話,這應該是老人的肺腑之言。
自己的實力真的還不夠格!
鐵木對於這個思索後得出的結論,有些不滿,自己的實力差,這怎麽可能!等閑小巫三拳兩腳就能將其鎮壓,在巫中即使不是無敵也是罕有對手!哪個能與之匹敵!
“不夠強!那要有多強才是強!”
鐵木怒斥一聲,空中炸起驚雷,天地為之顫栗。
老人雙目聚焦,認真的上下打量鐵木的巫身,哀歎一聲。
“你還是不夠強!我是認真的!你還要變得更強才行!”
鐵木剛想再次反駁,但這老人像是失去了靈魂又繼續說道:
“我累了,真的累了,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任務,殺人,我是有理由的!我也不想殺人,但不... ...
得不殺,我已經陷下去了!”
千年多以前的那一日,深夜,已經商談到半夜, 兩道人影飛身離去,但當時的警告還回蕩在耳畔。
“半句都不能泄露,要是外人想阻止,要麽他死,要麽你死,但秘密不能有失!他是光輝的!不能有半分褻瀆!”
“是啊,他是光輝的,所以汙濁的只能是我!”
老人雙眼呆滯的望著天空中的一輪昊日,心中悲苦煎熬,回憶起了過去。
陽祭日!
“不要!他才剛剛出生,還沒有喂奶!”剛剛生產的婦人號啕大哭,無力的扯著嬰孩的大腿,結果被一個強壯的戰士硬生生給拽走。
“乖,多吃些,吃飽些!”婦人摸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童,豆大的淚水卻止不住的滴落!
“你們該死,該死啊!我的兒,我的兒啊!”
陰祭日!
………
男嬰換作了女嬰,男人換作了女人,三月小祭,足年大祭,輪番血祭,屍骨堆積如山,骸骨皚皚!
千年的畫面在老人腦海中不斷閃過。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是時候了,如今是時候了!”
“你要幹嘛!”
看著眼前這個麻木中又帶著絕望的老人,鐵木大驚,心中有了猜測,急忙施展神通想要挽救阻止!
但哪裡來的及,一個巫有心發動神通,鐵木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的老人身體快速虛化,隻留下在空中回蕩的悲戚……
“我給你們做牛做馬來了!”
“當家的,他死了!”薑音驚疑的問道。
“他死了,也是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