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妙,眼前的人並不陌生,清冷的面容和當初星羅許家那個老嫗的模樣重合了,她們似乎本來就是同一個人,都是眼前這個名為詭妙月的人。
冥天看著詭妙月,心裡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那個在星羅許家走到陌路時和他並肩作戰,護衛星羅許家,被他尊重的前輩,竟然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根源。
怪不得,怪不得有些事情完全可以解釋了,為什麽她說輝月星牌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她在星羅許家當供奉這麽多年,原來就是為了星羅許家的輝月星牌,怪不得她無法突破魂鬥羅巔峰的大關,因為來自於高天原的魂力限制讓她本來也無法突破到封號鬥羅,怪不得星羅許家沒落之後,再無人找到司月妙的蹤影,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種種疑點終於得到解釋,但是這還只是冥天的猜測,除非是詭妙月親口承認,當然這已經不重要了,和舞星扇同樣的舞月扇,那股令人難以忘記的氣質……
想當初,在星羅許家時,他還和她並肩戰鬥呢,誰能想到那個老嫗竟然是來自高天原的月讀命,那麽當初星羅許家一事……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要問我的事,冥天小友……”
連語氣都和當初的司月妙一樣,詭妙月看著冥天,眼神意味深長,她的臉上竟然滄桑了許多,還有些悲傷的意味。
“為什麽?怎麽會是你?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像一個又一個的環,當他解開一個謎底時,卻發現答案卻是下一個謎,他感覺從某個事件開始,他就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謎團當中,重重疊疊,讓人看不清真相,
“很簡單,想必你已經猜到許多事情了,我被放逐到大陸之後,就一直尋找回到高天原的方法,星羅許家有星女傳承下來的輝月星牌,我就化名司月妙,接近星羅許家,成為星羅許家的大供奉,一直想要獲得輝月星牌,不過,輝月星牌竟然機密到連我都不知道在哪裡,在這期間,我在星羅許家調查,知道了很多事……”
“你的意思是……”
“葉星蕊、許璿,她們的一切後來我早就在調查中得知,不過我選擇了緘默,有些事情看破還是不說破的好,而且,我在葉星蕊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是啊,無論是葉星蕊、許璿還是詭妙月、司傾容,她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同一類人,具有領袖氣質,強大獨立的女人,她們身上有著複雜的經歷、過人的謀略、洞察人心的智計,這樣的女人,她們都是惺惺相惜的吧,所以,司月妙在當初星羅許家一事中,到底充當什麽角色,誰也說不清楚。
“原來,當初根本就沒有人蒙在鼓裡,她們內心都清楚得很,自己需要什麽,充當著什麽角色,只有我這個局外人卷進星羅許家的事中,一直被別人利用。”
“呵呵,冥天小友,論智計和對女人的了解,你還不夠啊,像你這個樣子,到頭來只會被女人耍得團團轉,你根本就沒有了解,看清你接觸的每一個女人,只看到她們表面表現出來的,想讓你看到的東西,人,永遠是最複雜的個體。”
到底是經歷過許多事的,不是冥天這個閱歷小白能夠理解,達到的。
“好了,最大的威脅已經解決完了,現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吧。”
…………
豐綬月帷拿著完全版本的《放逐之書》,翻到最後一頁,那裡,還記載著一件秘辛,是連荒月神、文車妖姬都沒有察覺到的,允裳讓她將《放逐之書》帶給荒月神,她在回去的路上的時候忍不住翻了幾頁,被其中的內容嚇到,同時,她也明白了荒月神要幹什麽,其實她的智商也不低,不然也就不會在和允裳論輪回的時候,說出那一番精彩的話了,某種意義上,她和高天原內的眾神,有著相同的特質。
“世間事,是永恆的輪回,無盡地擁有與失去……”
“允裳閣主,我會為你報仇的,一定會報仇,以伊邪那美之魂!”
現在的高天原內,基本上死的死,傷的傷,無人注意到她。
那被斬斷的文車妖姬和荒月神的左臂漸漸消失,天叢雲靜靜放在地上,桐螢夢連忙將天叢雲撿起,非常心細地遞給冥天。
“給,冥天,這把刀應該是你的吧。”
“天叢雲,終於又回到我的手裡了。”
八岐大蛇從冥天體內發出聲音,重新握回天叢雲,冥天如虎添翼。
“詭妙月前輩,你所做的事,冥天一直敬重,當初在星羅許家一事,我也永遠記得,我相信你當初是真的想救下星羅許家的,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和你解決,那就是龍夙舞前輩的命,她是螢夢的媽媽,她被你殺死了,這個你無可辯駁,為了龍夙舞前輩,今日,你我之間也必有一戰!”
平靜的目光看著冥天,冥天發覺詭妙月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深深的歉疚,她也會歉疚嗎?因為龍夙舞?
“你我之間,的確是有一戰,要做個了斷,但不是龍夙舞,而是另一個人……”
話語中像是意有所指,冥天有些懵,另一個人?又是誰?
“她你應該熟悉,她的名字,叫做冥雪……”
滿懷內疚地說出這個名字,詭妙月心裡也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似的,她有一些事情,也是要去解決面對的。
“冥雪?”
“你的妹妹冥雪,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我知道她的下落,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和你一樣有著吞噬之力,甚至比你的更加霸道……”
淡淡的話語令冥天如遭雷極,冥雪,他一直尋找的妹妹!!
“在哪裡?!小雪她,在哪裡?!”
“她死了……”
“什麽?!!你胡說!!”
“就在剛剛沒多久, 我沒必要騙你,傾容、天照都可以作證……”
“為了將傾容從月淵內救出來,我殺了她,將她推入月淵,用她的靈魂代替傾容的靈魂,然後,她被作為巫女祭靈,為四魂之玉的形成獻出了生命。”
“不,不可能……”
冥天腳下踉蹌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也不願意去相信,但是他看著本來應該作為魂魄存在的司傾容活生生地站在詭妙月身邊,對她的話有了一絲確信。
實際上,詭妙月也沒有必要騙他,和他說這些。
“雪,雪死了?也就是說,她和我同樣來到高天原,我卻不知道,她,她……”
“到死她也不知道她還有個哥哥活在這個世上,或許,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上,所以她活得很要強,也活得很獨立,我沒有告訴她,你是他哥哥的事實,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
接下來的話,冥天已經聽不了了,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又一塊被剜去,如同刀割般撕心裂肺,再也無法保持足夠的理智。
“你給我去死吧!!!!”。
“獄龍破!!!”
左手天叢雲憤怒地斬出,咆哮的血龍紅影衝向詭妙月,詭妙月在獄龍破的攻擊下,沒有閃躲、沒有出招,像是準備承受下這一擊,進行,最後的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