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閃退,蒼白如紙。
此乃劉元霍當下之臉色。
雖然此擊出手之威力,也未是他最強形態,然相比於先前對付森靈人,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後者雖未曾言語凶狠,可他卻莫名直覺,感到莫名壓迫感。所以他出手之間,其實是真真切切,催動自身之實力,發出來了此擊。
他本以為於此擊之下,後者即算不死,如何亦要重傷!
卻未曾想到,竟連讓後者身形晃動一下都做不到。他這一擊的感覺,那就是,螻蟻撼象,小蟲搬山。
他已然用了九分力,但後者卻仍舊,巋然不動,宛如山嶽。
因此只是頃刻之間,他額頭就汗水滋生。
他非是蠢人,心中明澈,知曉不妙,明了今日似是惹到了,自身不足招惹之存在。
“什麽?叔公一擊,居然沒有殺死他?這怎麽可能呢?叔公的天狼功一擊,那可是能粉碎山石的!”
業兒一張皺紋遍布的臉上,此刻亦是充滿震驚之色。嘴中發出不可置信的尖叫之聲。這可是叔公啊,他崇拜的叔公,最強大的叔公啊。
先前那些難纏的森靈族人,在他的叔公的這一招之下,直接就潰敗了!因此方才他也以為,蘇乙在這一招之下,不死也會重傷當場。
卻沒有想到,卻是這般結果。
“這不可能!”
“劉先生的天狼功,已經大成!天狼一擊,碎鋼破鐵,不在話下!他怎麽可能還扛得住?”
“這一定不是真的?”
“我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這個世界還是我原來生活的世界嗎?”
“一個連衣服都穿不上的野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強?”
落日商號的其他人一個個也同樣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好似能夠吞下一大顆鴨蛋。眼珠子瞪得仿佛下一刻,便要從眼眶裡面掉落出來。
“什麽?居然沒事兒?這怎麽可能?這狼爪,方才我正面對上,都被直接轟傷!他絲毫不防禦,竟然安然無恙?”
同樣看著的藍靈族長,亦是面色大變,嘴中不由說道。
他先前也阻止過劉元霍,卻被劉元霍的天狼功擊傷。因此更加地明白天狼功有多麽地厲害。也是因此,此時這個場面,對於他的衝擊,也比別人要大,震撼來得比其他族人更加強烈一些。
“這就是這位閣下的實力麽?”
藍羽同樣呆滯看著。
“果然,能視毒果如常物的這位閣下,強大得不可思議!”
羅維眼中也流轉著震撼之色。
“這這……”
白洛則說不出話來。
“太猛了吧?”
何塞則感歎道。
其他人一個個同樣表情震撼。
而此時。
“恩?就這般?”
蘇乙看著抓在自己身軀之上的狼爪,心中失望,眉頭一皺,“你這攻擊,方才看起來很厲害啊,怎麽真的攻擊起來,力量這般弱?雖然比之先前那些人,是厲害多了。可還是殺不了我啊。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招式,換一招!”
他提出讓前者換一招來殺他。
“前輩,對不起,是劉某有眼不識泰山!若有失禮之言,衝撞之處,還請前輩,大人大量,海涵容之!我立刻便帶商號眾人離開此地,並保證,此時絕不會再打這一片森林的主意。業兒,所有人,我們撤。撤。”
但前者卻瞬間收回了狼爪,並未如蘇乙所願繼續出手。
之間他腳下一踩踏,身軀便閃身而退,與蘇乙拉開距離,且口中連連說道。竟是絲毫沒有猶豫,便放棄了這一片森林。
與此同時,他還招呼那業兒,令其帶其余人撤走。
“你們,快!都沒聽到嗎?撤!”
那業兒也是同樣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對著自己身邊的手下們說道。
雖然劉元霍僅對蘇乙出了一擊。
可這一擊,凶猛暴烈,卻分毫也傷不了蘇乙。雖他能力不出眾,智慧不超凡,腦子也不聰明,可他卻也意識到了大大的不妙。
知曉叔公方才那一擊,這般之結果意味著什麽。
“快,走。”
“這個野人,太恐怖了。連劉先生都完全不是對手。”
“此地更是山林中,若是此人大開殺戒,我等今日全部均要命喪於此!”
其他的落日商號的人,一個個也都感受到了恐懼。包括先前受傷之人,一個個宛如忘記了傷痛,動作竟均變得敏捷如常。
“什麽?這些人要撤走了?”
“就如此,他們就走了?而且,還說永生不會再打我們這片森林的主意?”
“事情這樣就解決了?我們森靈族生死存亡的劫難,就這般化於無形了?這是真的嗎?”
而聞聽劉元霍的話語,隱藏在暗中觀察著的森靈族人們,一個個均是喜出望外、大喜過望。沒有想到,它們的所謂浩劫,蘇乙輕而易舉就化解掉了。
幸福來得實在太過突然。
以至於它們一個個皆天旋地轉,均欣喜不已,於眩暈之中,又不敢相信。
“喂喂,你們,幹嘛呢?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但,見劉元霍等人,竟欲要撤退,退離於此地,蘇乙卻皺著眉,淡淡出聲言道。
而聞聽蘇乙開口,那淡然如常之語氣,那非怒非憤之話語,那簡簡單單之十幾個詞字。
那落日商號的一個個人,卻盡皆是臉色蒼白,身軀頓住,腳下生根,呆立原地,面面相覷,惴惴不安。
蘇乙不讓他們走!
這可如何是好?
要留下嗎?
要硬逃嗎?
要狂奔嗎?
雖然他們人多,可方才此野人,展現之實力,讓他們心顫。竟能硬抗劉先生如許一擊,毫發無傷,巋然不動,一言概之,深不可測!
若是他出手,他們這些人,能夠逃掉多少人,真的很難說很難說!也有可能一個都逃不掉,畢竟知道現在,這個可怕的野人,都還未曾主動出擊。
“這……”
那業兒也是臉色僵硬。亦不敢亂動,呆坐於馬上,以詢問之眼神,投往那叔公劉元霍。
期待後者於此關鍵之刻,能給出下步如何施為之指示。
但此時之後者,卻未有空余心神,接收前者之眼神,因讓如今之場面,如此緊張之罪魁禍首, 正於對面注視於他,那平靜中帶著一絲淡然之注視,卻讓他面色發白,身軀僵硬,忐忑不安,心肝膽顫。
“前輩,我們真的放棄了這片森林了!這一次,其實也只是我們這一脈,想要在這裡開發一些東西。但我們現在放棄了……用不著趕盡殺絕吧?不必把我們落日商號,得罪死吧?方才衝撞了前輩,是我們的過錯。您想要什麽樣的賠罪,您可以說,我們可以給您道歉……銀幣、金幣?”
劉元霍連連說著。
一副真誠道歉,只求莫要趕盡殺絕之姿態。雖然還沒有全力出手,也還未曾真正交手,他而已還有再戰之力。
可是,先前那一擊,取不得任何成效!他心中對於蘇乙之忌憚,已然非常非常強烈。如此存在,能不得罪,千萬不要得罪。
與此相比,放棄這一片森林,又算得了什麽呢?錢可以再賺,但命僅有一條!他是老了,可越老,其實卻愈怕死、愈惜命。
哪怕花錢消災,只要蘇乙開口,不要太過誇張,一切均好商量。
“你們不亂砍伐樹木,這很好。不過,誰想要你們的錢了?”
然,此時,蘇乙卻搖了搖頭,指著劉元霍道:“錢財俗物,非我所願。我之所求,唯一死爾。因此,你們還不能走,特別是你,方才還未盡全力吧?過來,施展出你最強之招式,施展全力,攻擊我!殺了我!”
“什麽?所求,一死?”
劉元霍未曾想到蘇乙會說出這般話語,竟不要錢,只求一死!頃刻之間,一臉懵然,隻以為是,耳中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