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律一時也沒想通,這底氣何來?
雲律不解道:“為何?”
楊應雄:“因為四域立足於世間,憑的並非一人之力。只要有人敢動我楊家,那麽魚死網破之下,我楊家也能拚出個天下傾覆來。”
“它域只要敢來動我楊家一人,翌日我們便能讓他連下十城,孰輕孰重,自會有人掂量。”
此事雲律也明白了,這人界的局勢與鬼界確實不太一樣,當然人類一方的情況還是類似的。
鬼界百族林立,自然是實力強的說了算,但人類卻唯獨例外。
人類勢大,憑的並非一人之力,而是多域數千城聯合,共禦外敵。
看來陽界也是如此,只是這種情況變成了完全由人類為主了,其他種族看樣子也遠遠不如人類。
如此說來,他姐姐楊豔的說法,也是成立的。
這就叫戰略威懾,達到極致的個人武力可以作為戰略威懾,但也可以是其他的方式。
總之,陽界的局勢應該也是以大局戰略為主的局勢了。
不論是一方道場、兵場,還是宗門,都只是這天下戰略的一小部分。
楊豔也點點頭道:“正如五哥所說,若說勢大,全天下我南域敢說第二,世間就不會有人站出來說第一。”
這回雲律的世界觀可完全被顛覆了,在他的認知中,這應該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啊,可如今看來卻也並非完全如此了。
不過如此也好,那自己也就能稍稍安心了。
隨後雲律便道:“既然世間只有西北兩域有神尊強者,那麽我只要避開此兩人,就能避免被識破了。”
“至於東域雲家之人,只要沒有強者出面,以我的能力應該應付得來。”
“其他方面,還有什麽地方是可能使我被識破的嗎?”,雲律又對楊豔問道。
楊豔想了想道:“除此之外,你只要暫時呆在都城之內,不要隨意外出,想來問題也不大了。”
“只是應付我另外三位哥哥,你可以要小心。”
“那麽現在,你也該告訴我們,鬼界與騰弟相關的情況了,以避免到時口徑不一而露陷。”
雲律想了想,也還是決定不再保留,將他對雲騰說了解的情況如實告知大家。
雲律道:“雲騰少主乃是雲家鬼界一脈的嫡脈之主,東都城主離世後,就由雲家的眾將軍與少主共同掌權。”
“卻也因此,少主一直是以少主慣稱而非家主,由此看出,鬼界的雲家也並非掌握在少主一人手中。”
“如今鬼界沒了少主,也不知雲家的格局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關於雲家的格局,這也是我最擔心之處。”
“因為我對鬼界的雲家內部,幾乎一無所知。我所在的勢力,乃是鬼界南域的封靈一脈,封靈閣所在,與鬼界雲家只是盟友關系。”
楊豔聽了也點點頭道:“這麽說來,若是有人知道鬼界雲家之事,對你質問起來,你恐怕也難以對質了?”
雲律點點頭:“因此,我會極力回避這個問題,稱這是鬼界雲家內部之事,不可能向任何外人透露。”
“所以也希望你們能幫我一把,若是碰到有人試探此事,你們也要設法阻礙。”
楊豔聽了,卻笑起來:“哈,瞧把你擔心的。此事你或許也不必擔憂了,既然這裡是陽界,那麽就得按陽界的規矩來辦事。”
雲律:“哦,此話怎講?”
楊豔:“鬼界雲家內部的格局我不懂,
但陽間的雲家我懂。” “別說是現在的雲家,就是當年的雲家,他們孔怕也沒有任何理由能質問於你。”
雲律:“為何?”
“因為,鬼界的雲家一脈,乃是當年雲家一脈的嫡系。”
“當年的雲家嫡系全數出戰鬼界,最後被困於鬼界之中無法回歸。因此至今陽間傳承下來的雲家,只不過是當年雲家的支脈。”
“因此,只要你還拿著紫雲魂玉,雲家就沒有任何人能動得了你,自然也無法質問於你。”
雲律聽了也有些釋然了:“原來如此,沒想到雲家一脈還有這樣的過去。”
“如此就好,想來也不必擔心被雲家之人質問而識破了。”
隨後,雲律又把自己知道的其他關於鬼界雲家和雲騰的信息,告訴了眾人,也好讓大家做到心中有數。
接下來雲律又道:“那麽第三個問題來了,就是我與曦兒的關系。”
於是,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雲律懷中曦兒身上。
曦兒突然被眾人盯著,周圍又安靜下來,也感到有些膽怯起來。
他將腦袋埋在了雲律的懷裡, 小聲道:“曦兒很乖的,爸爸一直都在照顧曦兒,保護曦兒,過去如此,將來也會如此。”
雲律聽了,心裡也得到了一些慰藉,卻又有些傷感。曦兒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卻還要認別人為父,並且永遠下去。
但也由此能看得出曦兒的聰慧,在如此局勢之下,他懂得如何自保。這樣的敏銳的思維別說是孩童,就是成人,也不見得能比他好上更多了。
楊豔也安慰曦兒道:“小曦兒真乖,真懂事,我們大家都會保護好你的。”
曦兒點點頭:“嗯,大家對曦兒的好,曦兒能明白。”
楊豔與眾人也不由得連連感概稱讚,稱讚這曦兒的聰慧。
隨後楊豔又道:“但我們要想能更好的保護小曦兒,還得請小曦兒告訴我們,你與你爸爸過去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雲律也點點頭:“曦兒乖,教教現在的爸爸,爸爸以前是如何照顧你的,今後爸爸也會和從前一樣,盡一切所能照顧好你。”
曦兒似乎感到了雲律的心意,他埋在雲律懷裡輕輕道:“爸爸現在對曦兒也很好了,不論爸爸如何照顧曦兒,曦兒都能感到爸爸的好。”
“曾經爸爸是個很忙的人,至從曦兒能認人起,就能感到他特別的忙。”
“每日早出晚歸,曦兒都很難見到他,只有晚上偷偷的不睡覺,才能看到他摸黑回來。”
“當然,白天爸爸有時也在,他會在演武台上練槍,每一次我都會讓他帶我一起去,那是曦兒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