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家餐館的門口,李佳柔正坐在台階上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車輛。
肖連雨走過來將佳柔靠在懷裡,輕聲地說道:
“劍仁是好樣的,他是我心裡的英雄。”
“你說,我這麽懂事的弟弟,怎麽就這樣離開了呢?前幾天他還打電話和我說,等下半年退伍了,就會好好陪陪家裡人的。”
“劍仁雖然不在了,但是他的精神永遠地活了下來,能夠影響我們身邊的很多人。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當初茂森要和我說一個人生來偉大了。劍仁讓我明白了什麽是一個人應該承擔的社會責任,就是這些平凡的普通人,教會了我們應該如何面對這物欲橫流的社會。”
佳柔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笑著說道:
“這些天都沒有好好照顧下店裡的事情,可把你累壞了。”
“你這是說什麽話呢,怎們是夫妻哩。你失去了親人傷心,那我就替你抹淚。”
“最近的外送做得怎麽樣了?”
“還是和原來一樣,根本就跟不上效率。”
“懷亭的平台不是已經在怎們店裡試運營了嗎?難道還是不能及時送到顧客手裡嗎?”
“平台只是解決了人員的調配問題,但是現在很多人根本就不看好這個新的職業,所以沒有幾個人願意做外送員啊。”
懷亭幾個人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怎麽樣?還是沒人嗎?”
“我都帶人去街上發了好幾天的傳單了,但是沒有少受人白眼呐。”
“這招不到外送員,那平台外送不是比原來還要慢嗎?”
“我們也在想辦法呢,我們幾個人再去外面招招人吧。”
在炎熱的天氣下,懷亭由於幾天的暴曬,臉上和手臂上都已經是片片通紅。
但就是這樣的天氣裡,路上的行人都趕著回到家裡,根本沒有人願意理會懷亭,偶爾能遇到幾個好心人拿起傳單,但是沒走幾步以後又被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走一走看一看啦,全新的外送平台,簡單上手,高薪評聘!”
“給我一份吧。”
懷亭突然聽到有人願意主動拿起傳單,臉上突然出現了笑臉。
但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驚訝地說了句:
“鍾有才!怎麽是你?”
“難道我就不能當外送員了嗎?”
“不是不能當,只是您這個鍾家的大少爺,哪裡願意乾這種活啊。”
“哈哈。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要辭職了,我跟你說,你就這樣到街上發傳單,那發一年都不一定有用的。”
懷亭不屑地看了一眼鍾有才,然後繼續朝人群裡發著傳單。
鍾有才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說道:
“你要是真的想做推廣,我可以幫你。”
懷亭突然激動地轉過頭看著鍾有才,眼睛眨了幾下說道:
“今天的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來的啊,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懷亭,你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著我了,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原來是顧著賣弄自己的學問。但是後來我明白了,看人應該是用心去看的。你身上有很多值得讓我學習的東西,我知道你看過《呂覽》,而且要比我看得透徹。”
懷亭還是皺著眉頭看著他,但是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畢竟鍾有才這次的舉動真的讓人感覺十分反常,
“你呀,別用這麽驚訝地眼神看著我了。你也不用發傳單了,明天之內我肯定讓你的生意好起來。”
第二天懷亭還睡在倉庫裡,一大清早便聽見林二牛急匆匆地跑進來喊到:
“出事啦,懷亭,出事了!”
懷亭被嚇得趕緊穿衣服問道:
“出啥事了?怎麽這麽慌張。”
“門口擠滿了拿著傳單的人,都吵著要見你呢。”
懷亭走出門去,一大群人便衝上前說道:
“林老板,我們都是準備來做外送員的,你趕緊給我們培訓吧。”
懷亭揉了揉眼睛,一臉蒙地看著面前這麽多的人。
“我不是做夢吧。”
他連忙掐了掐旁邊的林二牛,聽見了一聲喊叫以後才確定這不是做夢。
就這樣,在一次意外和驚喜中,黃台市第一批外送員就這樣開始接受了懷亭的平台的培訓。
來到這裡的很多都是剛剛來到黃台打拚的年輕人,懷亭在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相信在未來,他和現場的所有人都都能夠靠自己的勇氣和汗水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行業。
幾天后,在城市的街道上,突然多出了許多騎著摩托車或電動車的人群,他們穿著統一紅色的工作服戴著安全帽穿梭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
讓許多人都不敢相信的是,一個新的行業真的就這樣誕生了。
大老板的桌子上也放著一個包裝好的餐盒,上面一張小紙條上正打印著“懷速外送平台”幾個字。
在一個街道的路燈下,懷亭和鍾有才兩個人正倚靠在一個欄杆上。
“懷亭,怎麽突然想把我約在這裡呢?”
“你知道嗎?我以前什麽事情想不通的時候,就會一個人跑到這裡,看著橋底下的綠皮火車從面前駛向遠方。”
“我知道,那不僅僅是你一輛交通工具,上面正裝載著你的夢想。”
“誒?你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了解我呢?”
“那是怎倆的文化還沒碰撞出火花來呢。”
“你能和我說說你是做了什麽,才讓我的情況迅速改變了呢?”
“我爸是黃台市商會的會長, 再加上他又是岩平讀書會的副理事長,要把一個行業提起來是不難的。”
“原來你爸是讀書會的,真沒想到,難怪他對我茂森叔這麽照顧。”
懷亭突然笑了笑。
“你笑什麽?”
“我笑自己明明有讀書會的資源卻忘記用了,讀書會真的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啊。”
“你說讀書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嗎?”
“別人不相信我相信,因為我就是因為讀書才改變命運的。”
“你可別告訴我你就讀過一部《呂覽》吧。”
懷亭笑著說道:
“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裝文化人,我還就隻讀過一部《呂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