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有才皺著眉頭問道:
“既然要問我爸的身體情況,那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呢?”
“你爸你還不了解嗎?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也不會給你說實話的。”
“也是,那我應該怎麽辦呢?”
“你就偷偷去他房間裡把病歷本或者檢查證明拿出來,這樣不就清楚了嗎?”
鍾有才感覺如夢初醒,馬上端起桌上的酒杯說道:
“郭叔真是太聰明了,我明天就回趟家,我爸白天肯定不在。”
“對,越快越好。我開車不能喝酒,就以水代酒了。”
“都是小事,我再喝一杯。”
第二天,鍾有才回到了家裡。
保姆趕緊問道:
“有才,這些天你都去哪了,怎麽都不回來啊。”
“你難道沒問我爸嗎?”
“先生每天這麽晚才回來,而且我一問他就說不知道,看起來挺惱火的。”
“那你就別問了。”
保姆看見鍾有才很反常地走進了鍾老板的房間,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麽,隻好繼續拿著掃把打掃著。
鍾有才將整個房間都找遍了,卻都沒有找到類似病歷或者檢查報告之類的東西。
“他還藏的挺深的,房間裡什麽都沒有,果然是不想要這個家了。”
就在他在床上的枕頭底下看完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在床上的一處摸到了鼓鼓的東西。
他趕緊將其從被單底下拿了出來。
這是一個被封好的信封,上面正寫著“慢性心衰診療書”幾個字。
鍾有才的心裡突然佔據著恐慌,他的手顫抖著完全不受控制。
他馬上衝出了房間,然後對一旁的保姆說道:
“我到我爸房間的事,你千萬不能告訴我爸,聽見沒有。”
保姆被鍾有才這一雙瞪紅的眼睛嚇得直冒汗,慌張地揮著手回答道: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先生的。”
鍾有才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了外面的街道,他從來沒有像這時候一樣恐懼和慌張。
他馬上攔了一輛出租車並將自己錢包裡的錢都扔給了司機。
“去上面寫的地方,快點!”
“可是這也太多了……”
“哪那麽多廢話呢,趕緊開!”
司機隻好把錢收下,然後將車開了起來。
鍾有才到了郭經理的家裡,馬上拍著門叫道:
“郭叔!郭叔!”
郭經理將門打開便看到了鍾有才。
“有才,怎麽樣?找到了沒有?”
“郭叔!我爸真的患了重病,你趕緊想辦法救救他吧!”
“趕緊進來說,別在外面站著。”
鍾有才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激動地說道:
“我爸患了慢性心衰,他平時又不去醫院,這下可怎麽辦啊。”
郭經理的表情開始緊張了起來。
“你找到檢查報告了?”
鍾有才趕緊把信封交給他。
“這是我在床單底下發現的,他特地藏起來應該就是不想讓我知道。”
“誒,說起來我也是慚愧啊。我就應該早點讓你爸去檢查的,都怪我。”
“郭叔,這件事不怪你,我爸這個人只顧著工作,是他自己平時不注意身體的。”
“我和其他幾位懂事早就商量過了,如果你爸身體不好,那就先把工作放下專心養病,可是沒想到已經發展得這麽嚴重了。”
“那郭叔,我該怎麽辦啊。”
“你現在就趕緊去公司勸你爸去醫院,我們下午就召開股東大會,先暫時將公司的事務安排一下。”
“那好,謝謝郭叔了,我現在馬上就回去。”
等到鍾有才離開以後,郭經理馬上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說道:
“那個老家夥果然是身體不行了,下午召開股東大會,可要仰仗幾位了。”
“郭經理這是說什麽話呢,您這是即將被授予大任了,以後公司的發展可都要靠您啊。”
鍾有才衝進了鍾老板的辦公室,裡面正站著自己的叔叔和林茂森。
鍾老板平靜地說道:
“你小子還知道你有個父親啊。”
“爸!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吧,病情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鍾世寬馬上將其拉了進來,著急地說道:
“你別喊,等會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鍾有才驚訝地看著鍾世寬說道:
“世寬叔,那可是你親哥啊,你就這麽不關心他!人家郭叔早就和我說這事了,不然你們就想瞞我一輩子!”
“你這是說什麽呢!現在的形勢很緊張你難道不知道嗎?”
“難道公司的職務對於你來說比我爸的生命還要重要嗎?我知道,你是怕我爸走了以後沒人給你撐腰了。”
鍾老板生氣地說道:
“我自己的身體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鍾有才走了過去,激動地說道:
“爸,你的檢查報告我都看到了,都這麽嚴重了你怎麽還不去檢查一下呢?”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鍾世寬走了過來,緊張的問道:
“你把檢查報告交給誰了?”
“我給郭叔了,他可比你有良心,知道讓我趕緊來看看我爸。”
世寬顫抖地指著鍾有才說道:
“你知道你闖大禍了啊,你爸廢了一輩子心血的基業就要毀在你手裡了!”
鍾有才轉過頭對自己爸說道:
“爸!你看看,我叔平時就不怎麽關心你,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自己的利益!”
鍾老板使勁拍了拍桌子,茶杯上面的蓋子因為震動掉了下來。
“都別說了!下午召開股東大會,擴大到你們三個人旁聽,你們都趕緊回去準備吧!”
鍾有才一頭霧水,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人。
“爸!你到現在還想著公司的職位嗎?”
“我手底下這麽多工人,我難道不要為他們的利益著想嗎?”
鍾有才摔門而出,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是無用的,他認為此時的父親已經被權力和職務衝昏了頭腦。
林茂森的心裡上下忐忑著,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一家企業高層相爭的情況,這讓他感到十分驚奇。
不過這件事既可以是家事也可以是公司的內部事務,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他都不方便插手,也隻好一個人在後面靜靜地隔岸觀火。
“世寬,你說下午不會出事吧。”
“這是要出大事啊,不過茂森你放心,對你們是沒有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