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自己的室友們講了一下午題目之後,茂才在晚上又來到了過刊室。
當然他也不準備給詩瑤講題目的,因為只有自己才知道樓上的大門在晚上是不開放的,只能從樓下的另外一出門進來。
正當他得意的時候,他聽到了幾聲清脆的腳步聲正朝自己走來。
他慢慢開始緊張起來,難道自己的行蹤真的被詩瑤給掌握了嗎?
正當他站起來往前面望時,眼前出現的居然是許進老師。
但是此時的許進老師表情非常嚴肅,這種嚴肅嚇得讓他有點不敢說話。
茂才斷斷續續地說道:
“老師,這麽晚了您還不回去呐,我的工作完成了,我也正準備走了。”
許進老師伸手阻止他,然後笑著說道:
“記住,圖書館的一切都是為學生服務的,包括我們所有在這裡負責的老師,也都是為學生服務的。你想留在這裡自習都是可以的。”
茂才舒了口氣,這才自然地說道:
“老師,你總是一驚一乍的,嚇人的很呐。”
“是嘛?許老師我還是很隨和地嘛。”
“老師您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呢?”
“明天很早的時候有事情,所以今晚我就在學校住了,但是不會過來打擾你的,我就是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
當許進老師走出門的時候看見了門口東張希望的田詩瑤。
“別找了,就是這個門,進去吧。”
詩瑤神色慌張地回答到:
“許老師這麽晚了還沒回去呐。”
“可能就是料到你今晚有行動的。”
許老師笑得難免讓詩瑤有些害怕。
茂才在舒了口氣之後又聽見了過來的腳步聲,他隻好又站起來問道:
“許老師還有什麽事嗎?”
“是田老師找你有事呐。”
茂才一看田詩瑤抱著幾本書站在面前,吃驚地問道:
“你是怎麽找到入口的,那你沒有其他學生知道啊!”
“本姑娘就是知道哪裡進來,都看你好幾次鬼鬼祟祟站在門口張望。”
詩瑤這才捂住了嘴,發現自己好像不小心說了出來。
“你看,我說什麽,你不去偵查部門真是國家的損失。”
“有這麽誇張嘛,不就是好奇多注意了你幾下嘛。”
田詩瑤快步走上前,搬了條凳子坐在茂才前面。
“我就知道你是個偽君子,言而無信,好在本姑娘比較聰明。”
“反正現在你怎麽說都是你這邊有理嘍。”
就在這樣一個平常的夜晚,茂才繼續幫著眼前這名不知道該如何定義的女生輔導。
圖書館一直是個安靜的地方,即使是整棟樓坐滿了自習的人,也依然只能夠清晰聽見翻書的清脆聲和外面昆蟲的夜鳴。
而在茂才這個地方顯得有些特殊的照顧,因為他們不僅能夠講話,還在這樣平淡的交談中時不時傳來些不經意的笑聲。
也許他們二人並不能感受到,他們也都隻停留在這個關系的迷局裡面,然而深陷迷局的人,往往就會忽略迷局本身的變化。
茂才的講解顯得越來認真,就在頭頂的日光燈下還飛舞著幾隻從門縫裡鑽進來的蛾蟲。
詩瑤突然說道:“不然你坐我旁邊吧,你這樣我聽得挺難受的。”
茂才換到了另外一邊坐著,但是明顯感覺到這種距離容易讓人緊張起來。
“你坐近點,你難道怕我呀。”
茂才又將凳子挪過去了一點,然後說道:
“就這樣了,再近沒法講了。”
詩瑤趴在桌子上笑著說道:
“好啦,不為難你這個膽小鬼了,你繼續講吧。”
“你看……”
頭上的日光燈像落粉一樣照在詩瑤白嫩潔淨的臉龐上,她總是在臉上保持著一種自信的微笑,臉頰的兩個淺淺的酒窩好像已經成為了她特有的印記。
茂才這時候才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平常看起來一般般的女生居然也能有這麽動人的時候。
詩瑤突然看著他問道:
“是我臉上又碰到什麽印漬了嗎?你怎麽這麽奇怪地看著我。”
茂才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麽,我就是突然發現你和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是嘛,那是變得更漂亮了還是更醜了?”
這個問題突然讓詩瑤也感到十分紅臊,一個女生怎麽能夠直接問他這樣的問題。
茂才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還是繼續教你題目吧,別在這些問題上面浪費時間了。”
等到圖書館閉館鈴聲響起來,茂才和詩瑤才一齊走了出去。
和裡面沉悶的空氣比起來,外面的空氣清新得讓人感到十分珍貴。
茂才對身旁的詩瑤說道:
“教了你這麽久,你再考不過,那我就真的沒辦法了。”
倒是詩瑤收起了原來的驕橫,她看著旁邊說道:
“其實我也不想打擾你的,我知道你每天也有很多想學的東西。我以後會控制自己的時間的。”
茂才撓了撓後腦杓說道:
“我覺得吧,一個真正的朋友,應該是你可以打擾,對方也不介意你打擾的人。”
詩瑤驚訝地轉過來看著茂才說道:
“真正的朋友?你是在說我嗎?”
“我其實挺喜歡你這樣大大方方的,這些天倒是讓我的生活變得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我明顯能感受到的是,你的出現不僅僅是增加了我對於面對生活的一份勇氣, 更是我在這些天收貨到了一份認識世界的樂觀和微笑,這真的是你才能給我的。”
詩瑤聽到茂才這些話真是從心底產生了一份感激和滿意,她原本也差點以為茂才對自己一直是討厭和敵意。
如今她聽到這番話才讓自己又能夠拾起勇氣面對他,是啊,只有真正的朋友是不怕打擾的,而幸運的是,這個每天讓自己多一份心思的林茂才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詩瑤笑著對茂才說:
“茂才,謝謝你。”
“你謝我什麽,比起熱心善良的田詩瑤女士,我可沒有為你做什麽呢。”
“人就是很奇怪,只要我感受到了,那麽你就必須要接受我的感激。”
“還有這種說法。”
許進老師看著走在月光下的兩個人,臉上慢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