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臨近黃昏,不過林沼卻再也不用為時間的事情發愁了。看了看手表上富足的時間,林沼滿足的開始跟羅正經商量去哪裡找個地方大吃一頓。
這荒誕的世界真是將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完美印證。
就在林沼跟羅正經二人相互調侃著向城區進發的途中,一副詭異的畫面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這特麽的什麽情況?”羅正經瞪大眼珠子道。
只見前方一個道士打扮的老頭正騎著一輛快散架的摩托機車朝兩人的方向徐徐駛來,摩托車後面拴著一根長長的麻繩,繩子上則挨個捆綁著四五名男子。
林沼定睛一看,這不就是之前那名高瘦男子的摩托車嘛。
可明明看起來仙風道骨,如同仙俠小說中高人一般模樣的老頭就這樣非常接地氣的駕駛著那輛破舊的機車,拖著後面數名口中罵罵咧咧的尾巴行駛在這本就詭異的地方。
奇怪的畫風!
“這也太違和了吧?”林沼也感慨道。
“這位小友,前方可有一座礦場?”老頭輕輕踩了一腳刹車,摩托車穩穩的停在了林沼面前。
林沼並沒有急著回答老頭的問題,而是好奇的看向老頭機車尾翼上拴著的四五名男子。
“路遇劫匪,老道又不忍心痛下殺手,隻得帶著他們一起上路,免得他們再去禍害其他人。”老道捋了捋長長的胡須,淡淡道。
“額……這位道長,前方不遠處就是礦場。”羅正經指了指後方。
林沼則有些若有所思,不出意外話老道士摩托車上拴著的那幾位很大可能是時間偷獵者。可即便這老頭看起來再仙風道骨也掩蓋不了是一名老人的事實,一名年過半百的老人如何擒拿四五名青壯年男子?
有問題!
這種鬼地方遭遇超凡者也由不得林沼不警惕,且不論畫風多麽奇怪,就算是他想要輕易製服四五名青壯年男子都不可能,擊殺反倒更容易些。更何況老頭的做派簡直就像是臉上寫著我不是正常人幾個字。
“道長從何而來,去礦場做什麽?”林沼假裝疑惑道。
“我從凡間來,到此……”老道士話音未落,羅正經冷不丁接茬道:“到此覓長生?”
“凡間?您說的是地球嗎?”林沼不理會一向如此的羅正經,繼續問道。
老道士頓時有些泄氣,不過更多的是驚喜:“小友也是地球來的?”
果然是地球來的,不過老道士這麽一說,疑點反而更多了,羅正經是因為距離林沼被迷霧吞噬的地方並不遠,所以不小心也被帶到了這裡還說的過去,眼前這位老道士是怎麽來的?
“你是怎麽來這個鬼地方的?”羅正經搶先問道。
“別提了,老朽本是個正常人,卻被一些庸醫非要說成是精神有些失常……”老道士話未說完,再次被人打斷了。
這次打斷的倒不是羅正經,而是林沼。
“然後就有人介紹你去一家名為心靈咖啡館的心靈診所谘詢治療,接著你就去了。”林沼眼神閃爍道:“對嗎?”
“咦,小友怎會知曉?”老道士驚訝道:“正是我那不孝的兒女,非要我去谘詢什麽心理醫生,我怎會相信這些,也是實在拗不過罷了。”
成了!
林沼幾乎已經確定了老道士超凡者的身份,反正不管之前如何,從他認識羅正經開始,羅正經接手的病人沒一個普通人。
只是老道士所言真假還有待考較。
“咳咳,我就是那所心靈診所的醫生羅正經。”羅正經咳嗽一聲道。
老道士恍然大悟道:“這下老朽明白為何我們都會出現在這裡了,想必羅大夫也是通過一團稀奇古怪的霧氣莫名其妙的被傳送到了此地。”
“是是是。”羅正經眼睛一亮道:“莫非老道長也是如此?”
摩托車上拴著的幾名時間偷獵者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三人說著一堆他們聽不懂的話,關鍵這老頭在他們手上用麻繩打的結還異常結實,粗糙的麻繩在幾人手腕處勒出道道血痕,扎的生疼。
“道長想必是要去礦場賺取時間收入吧?”林沼見老道長並不著急離開的,仿佛就要坐在這水泥公路上同二人痛快的談天說地,不由得問道。
“這廝告訴老夫,老夫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剩余不多,需要去就近處的地方找個乾事來賺取時間。”老道長指了指幾名時間偷獵者的其中一人,點頭道:“老夫本不信這些,可這地方看起來妖氣重重的樣子,老夫也不敢輕易嘗試等待手表上的時間結束會發生什麽。”
“會死,時間為零之後立刻死亡。”林沼幸災樂禍道:“他們幾個沒告訴你,他們手表上的時間可以轉移到你的上面嗎?這也是他們打劫你的目的。”
老道長眼神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亮光,林沼與羅正經還未發覺之際,老道已經恢復如常道:“老夫要如何獲取他們的時間?”
“只需要用你的手表對著他們的表盤輕輕刷一下即可。”林沼解釋道:“不過你奪取了他們的時間,他們就會死。這些時間偷獵者整日遊手好閑,等到周末警衛力量喪失之後才出來活動,專門獵殺落單的平民奪取時間,死有余辜!”
聽到林沼所言,幾名被栓在摩托車上任人魚肉的時間偷獵者頓時有些絕望,本來以為忽悠著老道到了礦場便可以找機會脫身,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兩個程咬金。
“不可,就算是在凡間,他們這也頂多算是搶劫未遂,雖然可恨,卻也罪不至死,不可輕易殺生。”老道長看著林沼道:“老夫修行修的便是修心養性,手上殺孽多了,日後心魔肆虐,對修行並無益處。”
幾名偷獵者雖然沒聽懂老頭說的是什麽, 但大概卻明白了老頭並沒有殺他們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一個神經病還真當自己是得道高人了。”羅正經極其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站在旁邊的林沼都沒太聽清,老道卻是立馬看向羅正經。
老道都盯的羅正經都有些發毛了才開口道:“無妨,老夫時間雖然剩余不多,但足夠應付一兩天的差事,這幾人老夫就監管著他們同入礦場,勞動賺取時間。”
“勞動改造?”羅正經眼神躲閃的說道:“這主意不錯。”
“二位看起來是從礦場而來,似乎收獲頗豐?”老道長問道。
“混口飯吃罷了。”羅正經嬉皮笑臉道。
“那既然如此,道長我們就此別過。”林沼感覺到羅正經悄無聲息的拽了拽他的袖子,明白羅正經有事單獨跟他說,便對著老道抱了抱拳道。
“好,我們有緣再會。”老道長笑眯眯的看了看二人,發動機車緩慢離去。
……
“這老頭有問題,他盯著我的時候,我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等到機車轟鳴聲越來越遠,羅正經這才長出一口氣對林沼說道。
“你是什麽實力?連你面對他也有壓力嗎?”林沼凝重的問道。
羅正經怔了怔才打了個哈哈道:“我是普通人啊,不過我的感覺很少出錯,這老頭很危險。”
林沼對羅正經所言當然深信不疑,不管羅正經再怎麽解釋,單手接下當日那一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望著機車已經遠去空無一人的公路,林沼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