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珂伊其實說得也不算太錯。
這人,果然就是一個壞家夥。
居然都在剛剛當著師父的面前,對自己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讓自己差點又羞又憤的沒臉見人之後。
現在,居然還想強行逼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
變著法子想要佔我便宜。
好吧,我承認!
我對你真的很欣賞,很認同!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你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在現實中最欣賞的男生!
幾乎就要直追我的偶像王雨。
並又因你姐姐尤珂伊的關系,把你視作很重要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你不能就抓著這兩點不放,不停的佔我便宜啊。
這是不對的!
不能這樣!
根本不是我們這個年紀應該有的!
你自己才十七歲,上高二,而我,才剛上高一。
我才十六歲,咱們真得不能,也不可以這樣的。
因此,對不起,這一次,我只能這樣拒絕你。
念至此處,許是因為心中升起的幾分不滿,胡曉奈內心中的慌亂和無助飛快退去!
她有了抬起頭,面對心目中那必然無比火熱目光的衝動。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向想象中肯定無比火熱的目光看去。
怎料,隻一眼,她的視線就發起直來。
胡曉奈看到的根本不是想象中,無比火熱的目光!
而是一雙泛著失落,迷茫,然後沒有一點光彩的雙眼。
胡曉奈心頭一震,輕輕咬了咬下嘴唇!
這個壞人,就這麽想和自己握手,繼續佔自己的便宜?
而且,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
實在太不像從前的我自己!
隻一眼,就他一個眼神!
我才想好的決定,卻忍不住想立即拋到腦後!
居然心升要不要,這次讓他佔了便宜算了的想法!
恰此時,在她視線中,半天沒有一絲動彈的右手,突然輕輕合在一起,緩緩向後收回。
張洛恆的眼睛,極快的抖了抖之後!
他在心中沉重的歎了口氣。
原來,連在這最後的握手,都是我遙不可及的奢望和不可能。
可不管怎樣,再試一次,就這一次!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張洛恆從未有過的輕聲問道。
胡曉奈又是恨恨一愣,她突然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男生,到底在想些什麽?
還在裝,又在演?
為什麽非要裝作不認識,為什麽非要聽到我說出我自己的名字?
難道,不論是因為你的姐姐,還是我的師父,你都應該比任何人還要清楚。
我到底叫什麽嗎?
胡曉奈這一秒鍾,真的動氣了!
就連之前對張洛恆心升的那種控制不住的欣賞和認同感,都在一瞬間達到了冰點。
她聲音突冷,眼中天生的陰鬱氣息一下充滿了近乎琥珀色的冰冷雙眸,聲音充溢不滿和不喜的說道:
“我叫胡曉奈,你滿意了嗎?”
親耳、親眼感受到面前那個女孩臉上有如實質一般的冰冷和不喜。
張洛恆先是猛然一愣,然後用力的抿緊嘴唇。
先前所有迷題和不詳預感,都在這一瞬間,終是變得無比通透和清晰。
這一瞬間,他滿腔的震驚、疑惑、失落、酸澀,最終卻隻化成了短短的八個字。
“我滿意了,
謝謝,再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任何一絲留戀和遲疑。
飛快從跳高室內毅然走了出去。
直讓一雙絕美雙瞳,充溢不喜和冰冷的胡曉奈,狠狠愣在了原地?
他這是什麽意思,我滿意了,謝謝,再見?
然後,說完就走!
那麽,他之前費了半天勁,不知纏了師父多久,才讓讓師父下了一個讓自己無比抗拒,並且根本不能接受的任務,意義何在?
還有,他這樣又裝又演,舉了半天的手,最終得到不自己回應,卻還是非要故意裝作不認識的非得自己親口說出名字,到底又圖什麽!
最重要的是,他這最後一句後話,末尾的兩個字,再見!
怎麽聽,都是不想再見,不願再見的感覺!
然後,還走得如此灑脫,沒有一絲半點的拖泥帶水,真是果斷的太少見了,基本上都沒見過!
好像,就只有……
胡曉奈雙眸向右上角看去,她好像在那裡見過這樣能夠一轉身,就把她扔在原地的男生。
因為,這樣的經歷,在她人生中,都是特別少見的行為。
但這一事半回,她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又是什麽人。
思索未果的她,只能內心滿是奇怪和不解的收回了思索目光!
胡曉奈望著空無一人的體操室,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不是傻子!
她又怎能聽不出張洛恆最後一聲說完就走得‘再見’二字中,那種特別絕然,似乎不想再見的意味。
但她已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甚至一開始對他想佔自己的便宜,並沒一點生氣和不滿。
反而心裡的感覺奇怪了去。
然而,最終是對方自己非要故意裝傻,故意演得不像,才激起了她內心中的執拗和不滿。
這才習慣性拉下臉,並且沒法自製的在臉上和神情中釋放出來。
現在可好!
事情, 居然發展到了最壞的局面。
不管是死丫頭還是師父,自己要怎麽面對他們!
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我的心裡會這麽不舍,和有些難過。
甚至,當我看到他轉身就走的背影,居然想要忍不住的伸手將他挽留?
但這樣的結局,除了對不起師父和死丫頭之外。
其實,才是最好的結局!
因為,我,真的就沒法回應他的感情和喜歡!
索性!
就讓他這樣主動離去!
向自己說了不願再見的再見,便是最好的選擇和結局。
哎!
又一次輕輕歎了口氣,對張洛恆的反覆,和完全不能理解行為,同樣感到很是失望和傷心,以至於心裡很是發堵的胡曉奈,轉身向室外走去。
她才剛走到操揚,準備去跑跑步,一是減減某個可恨地方的脂肪,二是散散心裡發堵和有些難過的心情。
她卻看到朱文祥向她走了過來。
“張洛恆怎麽回事,我不是說了,讓你們今天就開始練韌性嗎,怎麽,他卻突然說今天沒心情,背著書包回家了,喊都喊不住!你是不是說了什麽話了,惹他生氣了?”
胡曉奈聽到這,更加傷心和生氣的冷聲回答:“我不知道,也沒有說什麽話!”
“這就奇怪了,他今天明明主動讓我給他推薦一個能幫他練韌性的老師,可我想來想去沒有合適的人選,最後卻一下想到了你,然後就把他帶到了你的面前。怎麽他現在卻自己打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