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今天買到的東西都放好,羅維就去廚房裡生爐子,燒水。
她學著威爾斯先生的樣子開始點爐子。將引火的木片點燃,放進爐子了,但木片在爐子裡上方燃著,絲毫沒有要往下點燃木炭的想法。
看著木片要燒到盡頭,她又往裡加了一點,就這樣木片燒木片燒了起來,下面的木炭只是微微泛白。
羅維試著朝裡面吹氣,一團煙從裡面飄出來,“咳咳…”,被煙糊了一臉,她嗆得咳嗽起來,連眼睛也被熏的微紅。
燒著的火很快就被她吹熄了,然後冒出了更多的煙。無奈,她隻好繼續往裡面加點燃的木片。
結果,火沒有點起來,煙反而越來越大,羅維一邊咳嗽著退開,一邊打開窗戶。
這不科學,為什麽我明明是獵人途徑,卻點不燃火。雖然她離縱火家還差了點。真是鬱悶,讓人難以理解。
羅維正考慮著要不要一盆水把火滅了,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咚咚”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促。
不會是威爾斯吧。
想起他那張嘲諷臉,羅維就覺得有些牙疼。
論有一個比她更適合當獵人的房東是什麽感受。
牙疼,就是特別特別特別…不想去開門。
但想了想,她還是慢吞吞的去開門了。
森·維爾希多利剛回到租房就看到了二樓飄來的煙。
他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完。想起房東先生的那張嘲諷臉以及自帶的十二級陰陽語,他以從未有過的速度飄到了二樓。
然後發現,煙不是從他的租房裡傳出來,於是深深的松了口氣。轉而又想到,萬一威爾斯他罵上頭殃及池魚了呢?還是幫一幫這位新來的鄰居吧,他們好像還沒有見過面。嗯,打好關系,以後再面對房東先生的時候還有個同伴。
於是他敲響了門。
敲了很久,就在森·維爾希多利開始不耐煩的時候,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金發少女,十五六歲的樣子,眼睛深藍近黑,恬靜溫柔,此時正疑惑的看著他。
森·維爾希多利心中的那點不耐立刻不翼而飛,助人為樂的精神從未有的強大。
羅維小心翼翼的開了門,看到門後的不是威爾斯先生也不由松了口氣。她疑惑的看著她面前的少年…小孩子?
門外的人長著一張娃娃臉,棕色的短發輕卷,同樣棕色的眼睛微大偏圓,同她差不多高,很是可愛,有點像隻貓咪。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羅維溫聲問道。
“我看到你房子裡冒煙了,沒什麽事嗎?現在威爾斯先生不在,最好快點處理一下,如果你對他還算有點了解的話,大概不會想讓他抓到這種錯處。”
威爾斯不在?太好了。
羅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點爐子,有點燒不起來。”
“或許我可以幫忙。”森·維爾希多利說到,“我們是鄰居,我就住在你隔壁,我叫森·維爾希多利。”
“謝謝幫忙,我叫…羅維·威卡拉。”羅維側身,讓森·維爾希多利進門,然後帶著他去了廚房。
經過多次的考慮羅維用的還是自己本來的身份。
其一,就是離開普利滋港基本上就沒有人認識她了。可能在黑夜教會那裡會有案底,但有見過她的人也只在普利滋港。
二則是她想把黛西·費的身份獨立起來,而她畢竟不是真的無面人,太過頻繁的使用變身手鐲扮作其他人,於她而言並不是好事。
特別是變身手鐲的副作用是潛移默化的,不知不覺就會被影響。 而且她心底隱隱還有一個想法,不想讓羅維·威卡拉這個身份徹底死去,繼續保持著與過去若有若無的聯系,這也讓她不會因為迷失自我而失控。
命運之線給了她強大神秘的力量,也讓她承受了更加沉重的命運,還要承擔雙份失控的可能性。
森·維爾希多利一進到廚房就看到了一個塞滿了木片,還在冒著煙的爐子。木片慢慢燒著,火卻小的可憐。
不過,並不覺得意外呢。
他在附近撿了根不長的木棍,在爐子裡裡捅了捅,把裡面的木片木棍翻起來,讓它更好的燃燒。
火大了起來,煙就小了。用火鉗將壓在爐子底部的木炭翻起來幾塊放在火上燒。三兩下爐子就點燃了。
“好了。”森·維爾希多利對羅維笑著說到,“以後如果你還要點爐子可以叫我幫忙。我就在隔壁。”
“好的,謝謝你,維爾希多利。”羅維答應,她頗為無奈的想,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會點不燃爐子呢。不過獵人用來製作陷阱的靈巧手法用到點爐子上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你叫我森就好。”
“既然這樣,那你也直接叫我羅維吧。”
“那我先回去了。”
“好。”
看著森離開,羅維拿出新買的茶壺接上水放在了爐子上。
不過,雖然爐子是點起來了,但飯還是要在外面吃,除非她晚上準備吃開水泡麵包。
現在你晚餐時間還早,先看會兒書吧。
羅維拿出一本《羅塞爾詩集》,對,就是之前傑西卡給她的那本。看著看著好像就覺得沒有那麽尷尬了…
爐子上的水壺“嗚嗚”的響起來,羅維給自己衝了杯紅茶,溫暖的液體流到胃裡。
她靠在椅背上,啊,巴適。
羅維下樓去買點東西填肚子,感覺有點像回到了學生時期,總是不想正經吃飯。
她看著街上,斜對面的店賣的是迪西餡餅,麵包店裡有檸檬小蛋糕,街邊的攤子上有烤魚,賣海鮮的攤子在烤魚的攤子旁邊。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頭上頂著棕色小卷的森·維爾希多利。他此時手上正端著一碗牡蠣湯,手裡還有一個餅就著湯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隻倉鼠。
“森。”羅維過去打招呼。
“羅維?”森回過頭來,臉上還沾著餅的碎屑。他一口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下來買東西吃。”
“你還沒吃晚餐嗎?”
“嗯。你怎麽在外面吃,你家裡只有你一個人?”
“嗯,你也是一個人吧。”
“是的。”
“你想吃什麽?我們一起啊,以後可以搭個伴。”森很熱情的邀請她。
“好啊。”羅維看著他那張有些孩子氣的臉,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