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平時一大早出門,忙的不見人影的森今天卻閑了下來。不得不說,雖然不清楚他平時到底是做什麽但真的是一點都不規律。反正不是按星期來休禮拜。
這些天來,他們相處的還算不錯,雖然總體交集並不多。
羅維早將大門的鑰匙給了森,他出門之前會幫她點好爐子,羅維只要打開通風口就可以用了。兩人偶爾聚餐,羅維有時候也會請他一起在家裡吃,只是菜色比較單調。
今天,他們一起吃了一頓不怎麽美味但充實的早餐。羅維的手藝。水煮雞蛋加土豆,還有麵包蘋果和紅茶。很不錯的早餐。
今天羅維不準備出門,她想呆在家裡,偶爾宅一宅也非常的舒暢。《符咒全錄》它不香嗎?幹嘛非要出去給自己找麻煩。羅維其實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容易遇到這些麻煩,因為她在自己初到廷根時撥動了自己的命運之線,讓一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向她靠近。
這就是所謂自找麻煩吧。
羅維無奈的歎了口氣,所謂麻煩也是機會,想要事事佔主導是不可能的,有時候麻煩不找過來你還要反過去找麻煩。
今天就算了吧,她就在家,哪也不去。
“羅維,你今天有事嗎?”森敲著門問道。
“怎麽了嗎?”聽到森的問話,羅維覺得她呆在家裡的計劃可能難以實現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森一般不會來打擾她。
“月末了,要去找威爾斯先生結一下水費。現在停水了。”
“停水了?”羅維起身去了盥洗室,打開水龍頭,絲絲點點的水落下來,果然沒水。
羅維打開門,森就站在外面:“威爾斯先生好像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
“因為你剛來沒多久,按理說水費應該包含在房租裡,但是威爾斯先生不是這麽算的。一個月內他不會收你的水費,也不會限制用水,但是到了月末你不去找他結水費的話,水就會直接停掉。當然如果你沒有住到月末就離開了這棟房子,水費也不用再結了。”
“月末結水費,那之前住進來之前的水費怎麽算?”
“會算在之前住的人的抵押金裡面,他會直接扣除一部分。”
“這樣和交房租時交了水費有什麽區別嗎?”
“這樣威爾斯先生會省去很多催水費的時間和精力,他曾經跟我抱怨,以前住在這裡的租戶總是將水費和房租混為一談意圖免去他超出使用的水。”森學著威爾斯,板著臉沉著聲音說到,“他原話是這樣的,‘這群卷毛狒狒,他們的水是都用到腦子裡去了嗎?總是意圖在他們天天開著水龍頭,水費卻和房租一樣停在原地,我可不想花時間去向他們計算他們到底用了多少水,他們那芝麻大的腦子可理解不了這些。'”
森學的像模像樣,羅維看了忍俊不禁,笑到:“這確實是我們房東先生的風格。”
“因為我們住在同一層,所以我們的水表是連在一起的,不過你不用擔心,威爾斯先生他分的清我們各自花了多少水。”
“嗯,我們現在就要去找他嗎?”
“最好是早點去,不然我們今天就不要想用到水了,我們的房東先生在這方面絕對不會寬容。”
“好。”羅維跟著森出了門。
“威爾斯先生平時白日裡並不在這裡,我們要去碼頭區那邊找他,他在一家貨運公司當保安。”
“當保安?”羅維很難這個職位會適合他,
那張嘲諷臉真的不會引戰嗎? “嗯,威爾斯先生一直都在那家貨運公司乾。他平時也就一個人,單單收租其實夠他用了,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堅持準時去上班。”
“威爾斯先生一直是一個人嗎?他的親人呢?”
“我只聽說早些年他妻子病死了,他有一個兒子,離開廷根去了貝克蘭德,但一直都沒有回來。”
“這樣啊…”在這樣一個世界上離開沒有回來的人太多了,只是想起威爾斯先生,羅維還是為他感到難過。
森也沒有再說話,他們一起去搭了公共馬車,公共馬車離這裡並不遠。
到碼頭區附近下車後,還有一段路要走,只是羅維平時走貫了並不覺得遠,森好像也不覺得走這麽一段路有什麽問題。
威爾斯所在的貨運公司離碼頭很近,只是有點偏僻。
羅維跟著森走到了一個黑色鐵欄杆門圍著的建築物前。這棟總體偏棕紅色的建築很有中世紀歐洲哥特式建築的特色。
尖頂的房頂,巨大彩色立繪玻璃,尖形拱門。這風格鮮明的建築在碼頭區格外突兀。窗戶及牆壁的一些小細節讓人明白這是一棟翻新的就屋子。
和主建築極其不搭的黑色鐵圍欄的水泥柱上有著很大的公司名稱:奧比船運。
羅維他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是威爾斯。
“我說了,你們不要再以貨物晚到了一個鍾頭這種蹩腳的理由來找賠償了,我很難理解你們是怎麽在廷根收到普利滋港的貨物晚了一個鍾頭這種消息, 我的腦子沒有問題,不會接受你們這樣無理的要求!”威爾斯先生略帶諷刺口吻的聲音傳的很遠。
“這是一批急送的貨物,你們的延遲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損失。我剛收到那邊的信件。”
“急送?所有的貨物我們都是照常送的,除非你簽了新的合同,否則這個問題不應該找我們。”
“這是我和你們老板事先談好的,他答應了幫我加急運送貨物,我是出於信任才沒有簽新的合同。”
“狗屁的信任,是為了佔便宜吧。結果便宜沒佔到反而踩到屎了就來我這找麻煩,你和誰談的就去找誰?我只是一個保安。”威爾斯沒好氣的說到。
“可是先生,你現在站在前台的位置上,就在剛剛你還以前台的身份接待了我。”
“你是腦袋被門夾了嗎?我都說了我是保安,至於保安站在哪?這你可管不著,這是我們公司自己的事。如果你是來辦業務的,我可以勉強接待一下你,容忍你那連卷毛狒狒都不如腦子。如果你是來找麻煩的,麻煩你轉身,門在那邊。”
羅維和森進到大廳時,那個剛剛和威爾斯“談業務”的男人此時正滿臉惱怒的轉身離開。
羅維看著離開的男人,覺得他確實不比卷毛狒狒聰明,首先,他對重要貨物的處理太過隨便,再者,沒簽訂合同的事大多只是口頭上的“禮貌”,最重要的是,見過威爾斯先生的人就不會想要和他談賠償,除非你比他更加的“能說會道”。
這堪比挑釁者的嘲諷天賦可不是說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