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弟子可真當可憐。”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哈哈,這話有意思,我的一位故人也這麽說過。”月靈笑了。
“還要向周宗主請教,這大任為何。”
“為我歸元宗之支柱,這不足以稱之為大任麽。”
“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不知我可擔這大任麽。”月靈笑得更歡了。
“這個嘛,修為倒是可以了,但是,你的品性我卻還不知。”周煜假做認真思考的樣子。
“品性?哈哈哈,有意思,那不知要擔周宗主的大任得要什麽樣的品性。”
“品性者,人各不同,卻也是因為這不同而造就了各式各樣的人,是以,對於什麽為合格的品性沒有定性。”
“真當麻煩。”
“確實麻煩,所以,我更加奉行日久見人心,所以……”
“所以?”
“所以閣下欲擔重任,卻也要從底層做起。”
“底層?”月靈坐起身來看著周煜,眼中饒有興趣。
“不錯,是以,我特邀請閣下成為我歸元宗外門客卿,不知閣下可願。”
“有意思有意思,那我便為你這歸元宗外門客卿。”
“好,閣下的身份牌,下次我會帶來交予閣下。”周煜點點頭,笑著說道。
“就你的那破爛木牌?將本座的名字刻在上面當真是種侮辱。”月靈撇了撇嘴,抬手一揮,只見得一大塊玉石出現在他的身旁。
“上等玉髓才配。”
“嘶”倒吸一口冷氣,當初他曾贈與施洋一塊玉髓,但是和眼前這塊玉髓相比可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眼前這玉髓甚至還能看到有一絲靈韻在其中流動,這可是靈晶才有的表現,也就是說這一大塊玉髓蘊含的靈氣質量已經堪比靈晶了。
而這大塊玉髓竟然只是月靈那來做身份牌的。
“真當是……”周煜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塊上等玉髓就當我這外門客卿獻給宗門的吧,不知現在我的品性如何。”月靈臉上有些戲謔的笑意。
“品性可不是財物能恆量的,不過進來本宗與你交流,卻覺你品性良善,便破例給你升職為外門長老,並獻上玉髓有功,特賜予三萬貢獻點。”說著,周煜起身走到玉髓旁,輕輕的撫摸著。
“切,好唄,多謝宗主的賞賜。”月靈毫無誠意的道謝。
“不必多禮,還請月靈長老多為本宗辦事,若有功本宗必定不會吝嗇賞賜。”說著,而在腦子裡已經想著該怎麽用這塊玉髓了。
“好嘞,本長老便去為宗門做貢獻了,周宗主,告辭。”躺著對天空一個抱拳,月靈消失在忘川石處。
待得月靈離去後周煜臉上的欣喜消失了。
微微皺眉,歎了口氣。
和月靈接觸也有幾次了,幾回下來他也未有察覺到月靈對他有什麽惡意,但是,終歸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存在,即使表現得再怎麽和善,兩人相處的再怎麽融洽,都是有那麽一絲隔閡的。
這卻也無法消除,除非有一天周煜能理解月靈的存在,能與其平等的對話。
搖了搖頭,面對月靈只能順其自然了。
不過。
這玉髓可是個好東西,甚至周煜還為此破例給了月靈長老的職位。
雖然月靈貌似也不怎麽稀罕歸元宗外門長老這一職的樣子。
周煜決定將這大塊玉髓煉製成令牌。
只是粗略的製作玉牌。
周煜準備以後煉器等級高起來了後便將這玉牌製作成命牌。
一點真靈留存其中,其是生是死,都可以在命盤中顯示,更高一階還可以顯示其所在,借此一點真靈涅槃重生。
當然,這得以後周煜的煉器提高,能煉製法寶之後才能初步留存真靈。
至於現在,可以先行將玉牌給打磨出來。
這麽大塊的玉髓,已經可以打磨出一個命盤和三十多塊命牌了。
周煜不準備給專門的匠人來打磨,他自己在成了煉器師之後也有了雙巧手。
這樣也能打發下時間。
齊國戰事平定之前周煜是不準備再去趟渾水了的。
除非再被人打上門來。
發出法令讓馮去疾送點打磨玉石的器具來。
馮去疾也沒多想,隻覺得是周煜想提前養老了,做些事情打發時間,是以拿著器具送到周煜這裡請了安之後便離去了。
現在他代為掌管歸元宗可忙得很。
現在的歸元宗攤子也不算小了。
宗內的事宜,浩明峰的事宜,天守市集的事宜,靠著歸元宗的家族勢力的事宜,與其他宗門的合作的事宜,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都堆到他這裡了,偏偏他也沒有周煜的地位和能力,能乾脆的壓服那些人。
他也還只是個弟子,只是有些天才,小有聲名。
而且門中他這一代弟子尚且稚嫩,只能給他分擔很少一部分。
萬幸,周煜從來就不是以修為壓服眾人的,而是他淵博的知識,是以,雖然傳聞修為盡廢,但也沒人會小看歸元宗,這也給他減輕了很大的壓力,給了尚且稚嫩的程立明,張也學習成長的時間。
如此,馮去疾這一代的弟子也漸漸的開始成長起來,擔當重任,成為門中支柱。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璿郡戰場上局勢逐漸明朗。
變更打法之後天闕軍,穩步推進,將玄天宗的一個個據點拔除,且一直向著玄天宗山門處推進,逼著玄天宗之人來正面交戰,而正面戰場之上玄天宗元嬰不出,即使是玄天宗金丹修士燃燒金丹換取力量也只能稍微拖延一下,最終也隻得被斬於陣中。
如此,緩步推進的天闕軍已然推進到了玄天宗山門下。
三萬天闕軍外加一萬的天鳳軍到如今也不過兩萬出頭,已然陣亡了半數。
而玄天宗更是慘烈,主力的三十多為金丹修士到如今只剩包括宗主在內共四位,在天香谷梁知音以元嬰修為埋葬掉兩萬天闕軍後,其地位已然不複當初的一宗蓋壓一國之勢。
甚至如今已有了一絲末路的悲哀。
玄天宗宗主攜剩余的三位金丹長老跪在玄天老祖靜室前,請求玄天老祖出關主持大局,卻隻得到堅守的回復。
“堅守堅守,老祖您已經說了三個月了。”玄天宗主涕泗橫流,重重的一叩首。
“玄天門人亦是從先前的千人到而今不過百人,金丹長老也死傷慘重,到現在也不過三名長老存活。”
“老祖,再堅守下去我玄天宗將亡啊。”玄天宗主聲音嗚咽,兩百余歲的他竟然哭得如此悲傷。
“……且退去吧,玄天宗終究是老夫心血,與齊軍之戰,便就此結束吧。”靜室之內的玄天老祖歎息一聲。
“你這些日子也甚為疲憊,且先休息休息,待得一覺醒來,齊軍便會退去。”
玄天老祖說完,玄天宗主便昏睡了過去。
“且將元覺送回去吧,還請各位長老這幾日辛苦一下,將山門之中的各項損失且先整理,之後的齊軍的事情,便交由老夫。”說著,只見一道淡黃光芒衝天而起,飛至天闕軍上空。
“天璿”一招使出,瞬間在天闕軍還為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變抹殺掉了兩千余人。
待得天璿軍統領反應過來後元嬰便且退去。
若不退去,待得天闕軍升起戰意後,這沒有肉體庇護的元嬰也得留在這裡。
不過,雖然玄天老祖的元嬰退去,但是其一招天璿所造成的巨大傷害也令得天璿軍投鼠忌器,不敢貿然進軍。
玄天老祖終歸是那一人令整個齊國王室所忌憚的玄天老祖,只是存在著便可令的兩萬雄軍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