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信回商城後就聯系了王東陽,從他口中得知,南國資本聯合德成資本拿下來惠爾斯。赫南特被秦風趕出了董事會,但為了獎勵他多年來為惠爾斯做的貢獻,秦風建議董事會付給他一筆不菲的報酬。退出惠爾斯的赫南特成為了真正的富人,等待他的將是沙灘、遊艇和美女,還有後半輩子悠閑自在的生活。約翰因為投資失利,現在正在被卡布奇他們追著不放,非要告他一個詐騙罪。
唐之信聽後,不禁扼腕歎息:商場就是戲台,你方唱罷我登場,過了幾年,又是一片新江山。
接著,王東陽又向唐之信匯報了關於《雲鼎資本總部人才資源規劃》的成果。目前構建已經完成。
根據王東陽的規劃,總部核心層職編25人,唐之信、王東陽和詹麗娟為最高決策層,主要負責企業戰略、融資投資、人事任免;剩余22人,負責集團旗下各個子公司的事務監督。在這22人下邊兒,各配有一個公司,協助他們負責各自的板塊。其中名為雲鷹的子公司就在他們其中,他們負責搜集行業情報。之前對鄒毅的了解,基本由雲鷹公司來完成的。
唐之信對於王東陽的人資規劃表示滿意。唯一不同的是,建議雲鷹公司直接對他們三人負責,不再總部的編制之內,讓它消失在他們仨人之外的視線中。
謀之陰成於陽,謂之神紀。說得就是這個道理。
接著,他們就物流園項目進行探討,據雲鷹提供的信息,北國資本的物流園區產業計劃正在蓬勃發展。自從唐之信重新拿回商城市物流園區之後,他們便虎視眈眈,近幾日,他們與商城當地加緊了聯系,預計一個月後,在商城市建立另一個物流園區,目的是打擊雲鼎的物流園區,以便從實際意義上完成產業布局。
得知這一消息的唐之信與南雲起通了電話,南雲起則表示不必擔心,繼續保持之前雲鼎物流園區的商業模式就好。他們進來無非用低價甚至免費來吸引企業,雲鼎物流園區本身就不收費,他們如果競爭,那就必須向商戶貼錢。如果他們真的不計成本的貼錢給商家,我們一邊著手加緊物流園區的建設,一邊觀察他們總部的軟肋。市場和股權,有一方面勝利,就獲得了此次市場爭奪戰的勝利。
唐之信又問王東陽雲鷹的調研情況,王東陽說,北國資本資金流穩健,企業負債率很低。另外股東之間很和諧,內部壁壘較為堅固。市場上,他們又處於絕對的優勢,所以現在指望等待他們內部或者外部出問題,幾乎是不可能的。
唐之信問:“你真相信有水潑不進,針扎不進的公司嗎?雲鷹在這方面還不如德成的黑狐。讓他們再著手深入了查,總會發現蛛絲馬跡的。”
王東陽立馬安排了下去。
唐之信在安排過所有事情後,才起身回家。
唐之信剛到家,徐夢蕾就迎了上來。在她的眼裡,唐之信再也看不到嗔怪。他愛憐的望著她,眼神裡滿是感激。
夜晚,微風習習。
唐之信拉著徐夢蕾在河邊散步,兩人的心情都格外輕松。對於唐之信來說,少了一個被抱怨的負擔;對於徐夢蕾來說,放下了,就真輕松了。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兩人便到了河邊一個涼亭。白天,一群老人們在這裡下棋、拉二胡,說笑逗唱。夜晚,這裡很靜,四周空無一人。
徐夢蕾說:“翁百川上個月走了。”
唐之信問:“去哪兒了?”
徐夢蕾說:“走的意思是去世了。聽說是得病。說實話,他確實挺慘的。折騰了一輩子,走時什麽都沒有。翁百輝給他料理的後事,自始至終他老婆和兒子就沒有出現過。有些時候,我就在想,人還真得多積德啊。”
唐之信說:“是啊。翁百川畢竟是一代梟客,如果他能在正派一點兒,也是一個不錯的生意人。至少在商城還是能數得著的。不說他了,於浩洋怎麽樣?”
徐夢蕾問:“你怎麽想起關心他了?”
唐之信說:“就是問問。現在約翰、布蘭諾算是塵埃落定了。想起他倆,我就想起了於浩洋。人和人還真是不一樣啊,娟子就比他強得多。”
徐夢蕾點了點頭,說:“於浩洋回老家種地去了。”
“種地去了?”唐之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怎麽可能回去種地的,又不是窮得沒錢花。
“他可不是一般種地的。咱們縣辣椒之鄉,他回去種辣椒了。走之前,他來咱家看了看,提了點兒東西。”
“你收了嗎?”
徐夢蕾搖了搖頭,說:“沒有。我不想咱們再和他有任何關系,你說我做的對嗎?”
唐之信掛了一個她的小鼻尖兒,說:“對他這種人,可以原諒,但永遠不能再信任。原諒和信任是兩回事兒。”
徐夢蕾歎了一口氣:“他走的時候很失落,說實話,我當時真想把他留下來,收了他的東西。但我還是忍住了。。。。。。”
唐之信勸她道:“別想了。這都是他作的,咱們沒有報復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依琳最近好嗎?”
徐夢蕾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她說:“自從你上次和他參加完活動後,她變得開朗許多,同學們都相信她之前說自己有爸爸是真的。並且爸爸還是一個那麽優秀的人。現在依琳可是為你驕傲呢。今天知道你回來,就拉著咱媽非得出去玩兒,後來才知道,她是想給咱們創造一個完整的二人世界。哈哈。”
唐之信笑道:“這個小機靈鬼。。。。。。她這點兒隨你。”
徐夢蕾問道:“隨我什麽?”
“善解人意。”
“去你的,我也不想善解人意。攤上你了,我有辦法嗎?”
唐之信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說:“謝謝徐大人。”
徐夢蕾順從的任由他這麽擁抱著。
月光如春風拂面。。。。。。
一年後,南雲起在電話裡向唐之信匯報,西國巨頭西斯科想拓展東國市場,正在尋找合作夥伴。合作的條件是雙方共同出資成立一支基金,有這支基金來管理合資後的東國商超集團。並且西斯科的代表已經到京北市,正在和國內其他商城集團進行磋商。南雲起問,要不要介入。
西斯科是西國商超領域的巨頭,規模和企業歷史都比惠爾斯略強,居西國第一。如果要拓展東國市場,早在惠爾斯進入東國市場時,他就有機會進入。為何要等到現在,並且東國市場已經是巨頭林立,他們現在進來無疑是進入了一片紅海。
唐之信又問:“西斯科拓展東國市場的原因是什麽?雲鷹那邊兒給你信息了嗎?”
南雲起說:“我聯系不上他們。”
唐之信這才意識到,他已經命令雲鷹成了“天空的鷹”,無處不在,又無可尋覓。他說:“行,我這邊再打聽問問。”
掛完電話後,他又把電話打給王東陽問西斯科的事情。王東陽對此表示很驚訝,目前並沒有收到要對西斯科進行調研的指令。唐之信第一次對王東陽的工作不滿意,但他沒有當面指出來,他委婉的說:“西斯科準備拓展東國市場,目前正在尋找東國合作夥伴。我要知道的是,西斯科為何此時來東國?基於什麽原因來的東國?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談判很重要。”
王東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立馬安排人員進行調研,並且與德成資本和南國資本的行研部進行聯系。經過一天一夜的信息匯集整理,結論逐漸浮出水面——西斯科內部出現了問題。
管理層和股東層在發展的問題上出現了分歧。照例說,西國企業的戰略決策權在管理層手上,股東一般不會乾預他們的管理。但西斯科例外,他們是家族企業,管理層並不像西國其他企業的管理層那樣,擁有完全的戰略決策權。
西斯科家族的觀點很明確,只在西國發展;而管理層認為西斯科已經遇到了發展瓶頸,如果再不尋求新的領域,那公司很可能在全球化的經濟中落後於競爭對手。兩者爭論不休,甚至影響到了工作,最後連工會都不得不參與進來,擔任調停的角色。
管理層以整體辭職作為威脅,迫使西斯科家族就范。西斯科家族也不甘示弱,直接辭掉了管理層,並給付他們一筆不菲的報酬。另外在市場上聘請一個管理層團隊,在和新管理層團隊洽談初期,對方給出的一個條件是必須拓展東國市場,否則他們擔任西斯科的管理層將是失職的。西斯科家族不服,又找了一個管理層團隊,結果答案都是一樣的。西斯科家族失望了,看來東國市場是未來發展中繞不過去的一個關鍵區域。既然這樣,還不如找原來的管理層團隊,畢竟有感情在,當他們再次找到原來的管理層團隊時,發現南國資本的秦風已經將他們納入麾下。再找第二次談判那家,他們也已經找到新的公司,並且已經任職了,好人才從不等你。無奈之下,西斯科家族隻好找第三家,第三家倒是爽快,稱只要同意在東國發展,他們就答應任職。
西斯科家族答應了他們的請求,事情到此本應結束,但不巧的是,這次任職的管理層一開始就沒有真心實意的來運營西斯科,他們之所以創造了很多的管理神話,是企業界的管理明星。是因為他們就以“管理層收購為生”。迅速的改良管理基本面,迅速的拉升公司股票價格,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說到底,他們最擅長的是市值管理,而不是企業運營。
但西斯科家族實在找不到比他們再優秀的人了。
西斯科頻繁更換管理層,已經引起了股價的震蕩,如果此次沒有東國概念,說不定股價就會一路下跌。畢竟投資人已經對老團隊熟悉了,熟悉他們的人格,熟悉他們做事的方式。
西斯科管理層的出走西斯科,又進入比它規模略小的秦風掌控的惠爾斯。兩個公司又是競爭對手關系,個種意味,大公司持股人和一般投資者,心知肚明。各種猜測撲面而來,像新春楊絮一樣彌漫在股票市場。
王東陽立馬把他匯集整理的信息和結論給唐之信送去,唐之信看後,說:“西斯科代表實際是這個管理層的代表,和西斯科家族並無多大關系。”
王東陽說:“是的。管理層不謀求西斯科的未來,他們一門心思的想賣個好價錢。就看誰出的價錢合理了。不過,也不排除西斯科從中乾預,畢竟持有股份的是他們。他們還沒傻到讓管理層把自己出賣掉。”
唐之信說:“你意思是,西斯科家族不出面,我們就不參與?”
王東陽搖了搖頭說:“這樣我們就太被動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主動去接觸西斯科家族。如果西斯科家族同意我們投資,我們就可以聯合西斯科家族挫敗這個管理層的陰謀。 ”
“然後,我們再進駐管理層。”
“是的。”
“我們的籌碼呢?”
“惠爾斯。”
“惠爾斯?”
王東陽點了點頭,說:“秦風已經將西斯科的管理層收歸麾下,此時你說西斯科最害怕什麽?”
唐之信明白此中意味,笑道:“真不愧是小諸葛。哈哈。不過,我感覺還可以加上另外一塊兒,把雲鼎商超集團和他們進行合並。這樣,外有惠爾斯的威脅,內有管理層的軟肋,再加上和我們合並之後東國市場的誘惑。我想,他們應該會就范。”
王東陽說:“是啊。不過,我們得提前和南國資本、德成資本達成聯盟協議。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尋求外援。嗯。。。。。。最好是讓他們協助,造出點兒聲勢,讓西斯科的股票再下跌一點兒。他們更容易就范。咱們合並之後,資金池也順帶完成了。”
唐之信說:“你的意思是並購利潤。這可是何峰那些妖股的做法。你就不怕股票市場上的流言蜚語?”
王東陽打趣道:“正人用邪法,邪法亦正;邪人用正法,正法亦邪。邪正之間,關鍵在人。如果此次我們能夠一舉解決兩個問題,還利人利己,這個方法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