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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克愕然。
恰在此時,巴巴克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本來想掛掉,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電話號碼極為保密,只有集團為數不多的人才知道。
此時來電,可能是略微猶豫後,他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巴巴克寒暄道。
“您好!巴巴克先生,我是金海峰。”
“有什麽事兒嗎?”巴巴克強壓怒火的說道。
“我們黎總想見你。”
“我可沒興閑聊。”
“他是德成資本掌舵人黎萬國。”
巴巴克冷笑了一聲回應道:“勝利者的姿態?”
電話那頭的金海峰笑了笑,綿裡藏針的說道:“見面的會只有一次。當然你也可以不來,只要能在一周之內還上1000億美元的債務就行。”
“算是威脅嗎?”巴巴克十分反感地問道。
金海峰則平靜地對巴巴克說道:“你和南雲起一起。二十分鍾後,德成資本總部。”巴巴克還想說什麽,那邊就響起了“滴滴”的電話掛斷聲。
巴巴克把目光投向了南雲起,南雲起聳聳肩,略帶調侃的說道:“老大,我們好像只有這一個選項。”“可惡的東國人。”巴巴克大聲罵道。
“咱們還是去吧!至少能看看是誰把咱們打敗的。”南雲起勸道。
巴巴克仰頭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回應一個“嗯!”字,便和南雲起一起去了德成大廈。
德成大廈與紅山資本大廈相隔不到五公裡,算是較近的距離。
路上,巴巴克面無表情地望著車窗外來來回回行走的人。他心突然湧起一種羨慕之情。車窗外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雖說有生存的壓力,苦一些,可不至於天天夜不能寐的要命奔波。不像自己,一步走錯,滿盤皆輸。身敗名裂和平平淡淡之間,自己現在真想放棄夢想,追求那種平凡的生活。
“呵呵!”他突然又自嘲道。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勝敗乃兵家常事,怎能因為一次失敗而產生頹廢之心呢?
思索間,司已經把車停在了德成大廈樓下。
金海峰早就在那裡等著他倆,一見他們下車,便熱情地走過去,打起了招呼。
南雲起認出了金海峰,見對方給自己打招呼,也熱情的給了回應。
簡單的寒暄後,金海峰說道:“黎總在等你們。”說完,就以競步走的速度領著二人來到了黎萬國的辦公室。
他們剛進門,黎萬國正在看新一期的京北財經報。見巴巴克和南雲起進來了,他故意裝作沒看見,眼神始終盯著那份報紙上。
“黎總,巴巴克先生和南總來了。”金海峰小心翼翼地匯報到。
“嗯!”黎萬國眼皮兒都沒抬一下。
這時,巴巴克臉上出現了一絲慍怒,問道:“你就是黎萬國?”黎萬國抬眼兒看了看他,又說了一個字:“嗯!”說完,又把目光投在了報紙上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兒。”
黎萬國這才把側著的身子轉正,慢悠悠地說道:“欠的錢什麽時候還?”
“你找我來就這事兒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黎萬國嚴肅了起來。巴巴克只要無奈地說道:“我跑遍了東國和西國,壓根兒就沒借到錢。”
“博科維的弗蘭克見過了?”黎萬國的語氣露出了一絲不屑。巴巴克也回以不屑的微笑,說道:“那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家夥,不說也罷。”
“你是騙他說,f州的新勢力要和你共同經營錫礦?”黎萬國又進一步逼問道。
巴巴克便不再說話,此時他確信,眼前這個黎萬國就是要羞辱他。勝王敗寇,不過如此,黎萬國也不是一個頭角崢嶸的吉祥獸。他心裡暗暗地想道。
這時,黎萬國抬起頭,用眼神示意金海峰坐下來一起聽。接著,他又轉移話題道:“我聽說你是紅山資本的創始人之一。為了增大紅山資本的資源配置能力,你就網羅了一批有影響力的人來做你的股東?”
“嗯!”巴巴克像木偶一樣,械地回應道。
“你怎麽看這些人?”
“勢利之徒,在他們眼裡除了錢還是錢,一點西國情結和傲骨都沒有。枉為西國人。”巴巴克憤憤地說道。
黎萬國一改剛才嚴肅的神情,哈哈一笑,又說道:“我也這樣感覺。這是一群沒有脊梁的行屍走肉。”
巴巴克不屑地道:“斷人夢想的人比他們更可惡。”
“是嗎?”
“嗯!”
“五年前雲鼎商超集團是怎麽回事?一個東國企業家被你們打得節節敗退。如果不是南國資本及時出,這個企業家現在應該在監獄裡吧?”金海峰略帶憤怒地說道。
“雲鼎集團?唐之信?”南雲起愕然道。
“對!就是當著你的面兒,把你們旗下所有商超集團拿走的那個人。五年前,你們玩了一出漂亮的老鷹捉兔子的故事。斷人夢想,毀人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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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的拿好戲吧?”金海峰嘲諷道。
南雲起擦了一下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歎了一口氣,說道:“五年前,為了整合商城市商超集團,我們批了十億的預算。雲鼎商超集團收購的預算是四十億。我們給出的條件算是不錯的了。如果這也是斷人夢想,那並購重組就是最不道德的?你我都是罪人。”
“四十億?”金海峰冷笑道。
“不錯。後來十億幾乎用完,我們準備撤掉約翰。沒想到唐之信主動退出,以9億的價格把公司賣給了我們。”
巴巴克也點了點頭,轉而又用目光掃視了一下金海峰和黎萬國後,說道:“如果這也算是錯的。你們今天也比我們強不到哪裡去!如果今天你們只是為了羞辱一下我倆,我想你們的目的應該達到了。但士可殺不可辱,只是用道德紙糊的東國人,一群宵小之徒!”
黎萬國臉上頓時嚴肅了起來,他習慣性地喝了一大口茶,問巴巴克道:“東國經濟,你怎麽看?”
“轉換得也太快了吧?”
“英雄所見略同,我想和你對對答案。”
“狗熊勝了也是狗熊。那你聽好了,你們東國的產業只有四個字:終局未定。”
黎萬國隻把注意力放在了後四個字上,不由得身體往前傾了傾,又進一步問道:“怎麽說?”
“東國產業缺乏競爭力,資本市場和實業之間又沒有形成有效對接。所以你們在參與國際競爭時,總是處於挨打的地位。如果你真有志於協助東國產業轉型升級。兩條路可以同時走,一,在東國國內進行並購重組。二,以你們已經收購的資本構為旗艦,從國外融資,把資金用在東國產業上。如果這兩條路能夠匯聚在一起,你們的產業市場就不會局限於東國,而是全球。”
“你在商超領域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怎麽突然投了錫礦?”黎萬國又敏銳地問道。
巴巴克對於黎萬國突然的話題轉換並未感到意外。在他價值觀裡,凡是堂堂正正把自己打敗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就算他有一些自以為是,他仍然會佩服他。想起當下,他預感自己可能要永遠與自己的夢想告別了。所以他又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希望黎萬國能夠接受自己的觀點,或者說,是想通過黎萬國把自己的夢想實現。如果另外一個人踐行了自己的思想,那和自己親自去踐行也沒什麽區別,至少巴巴克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他就說道:“再過五十年,礦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稀缺的資源。他不是樹,伐了可以再鍾。他們是不可再生資源。”
“僅僅如此嗎?”
“製造是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抓住了源頭,再並購製造企業時,成本會低很多。商超哪能和製造對比啊?再加上近些年互聯網的興起,網上商城會是未來消費的主流,商超前景堪憂。”
黎萬國嚴肅的深情慢慢消失了,語氣漸漸溫和了起來。他又問道:“整合後的紅山資本,你怎麽看?”
“大。全球礦業會的發現者,定位清晰,前景無限。再加上東國概念,我想,用不了多久,股價就會回升。”巴巴克由衷地讚歎道。
黎萬國點了點頭,說道:“能得到紅山資本前任ceo的認同不容易啊。哈哈!”他故意把“前任”兩個字說得重了一些。
巴巴克眼神黯淡了起來
“昨日黃花瘦”他又自言自語道。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黎萬國繼續問道。巴巴克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口是心非的回應道:“如果可能,那一定是夏威夷海灘、遊艇、賽車和美女。你知道,我就是一個勢利之徒。天生愛錢。”
黎萬國順著他的語氣,調侃道:“在沒有1000億美元債務的情況下?哈哈!”巴巴克聽出這是黎萬國開出的一個善意的玩笑。於是,也笑著說道:“1000億美元足以讓我把監獄坐出情懷。呵呵!”
“情懷是要有地,事兒也要一樣不差的做地。你對股東們怎麽評價?”
巴巴克實在不想再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這是聊天嗎?簡直就是在面試。黎萬國這家夥,隻問不答,玩而呢他暗暗地苦笑道。但他還是決定回答他的問題,畢竟自己未來的命運就攥在眼前這個小個子——“司寇老吏”裡。他說道:“他們還是能放得開的。你可以放心的和他們合作。不過”然後,他停住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沒了。”
黎萬國笑了笑,說道:“知道我為什麽不收購你們管理層的股份嗎?”
“我不想知道。”
“你得知道。我有一個習慣,每次收購完成後,總會和前任ceo進行一次深度對話。不同的是,咱們之間的談話,到目前為止還停留在門口。我想原因就是,我突襲了你,而股東完全同意了把你踢出局。對吧?”黎萬國笑著問道。
聽了黎萬國這一番話後,巴巴克也不想再隱瞞自己的看法,於是就坦誠相見道:“不錯!此次我對股東是失望的。紅山資本在我眼裡就是第二生命,從承銷第一00萬美元的債券做起,歷經坎坷,做到了今天的規模。外界稱,紅山資本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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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狠辣。我從來不以為然,那是因為我在規則內辦事兒,我的每一起並購都沒有違反過法律的任何一個條款,我問心無愧。當然了,你此次打敗我,我從心底裡佩服你。我佩服勝利者。”
“那你想與勝利者同行嗎?咱們化乾戈為玉帛,成為同一陣營裡的戰友。”黎萬國又問道。
“我天生愛錢,昨天我才發現的。”巴巴克態度又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是你的股東們讓我們帶你玩兒的,你們管理層的股份分未動現在明白了?”
“那幫玩意兒?你這是東方幽默嗎?”巴巴克陰陽怪氣的笑著問道。
黎萬國示意金海峰把並購協議拿了過來,然後翻到並購協議特別條款那一頁,只見上邊寫道:甲方(紅山資本全體股東)同意降低百分之十的收購價格,以換取本協議之特殊條款。乙方(德成資本)同意保留以巴巴克、南雲起為核心的管理層團隊,且管理層團隊職位、工資、獎金、股權及其他福利待遇等一律不得降低。本條款為並購協議的甲方免責條款,即乙方如果違反本條款,甲方有權以零成本回收乙方持有的股份,並且乙方承諾,放棄持有股份前後的股份收益的權力。
然後,他把這項條款給了巴巴克,動情的說道:“巴巴克先生,你應該相信。你為之奮鬥的紅山資本是一個值得付出的地方。你背後是一群令人肅然起敬的股東。 他們對於你決策失誤進行問責是一碼事兒,發自內心的欣賞你是另一碼事兒。在利益抉擇的天平上,他們放棄了將近百分之十的收益,為的是換取了一個你繼續留在紅山資本的會。”
巴巴克拿著這份並購協議,怔怔地看著
黎萬國又說道:“你會是那個全球礦業會的發現者。德成資本願為你破冰開路。”
“您真信任我?”巴巴克一字一句地問道。
黎萬國哈哈一笑,說道:“巴巴克先生,你一個錯誤的決策把股東的身價縮水了百分之八十,他們都不想離開你。我想,這是我願意和你繼續合作的理由之一。”
“另外的理由呢?”巴巴克問道。
“我為東國產業和你合作,他們需要你。”
“資本可以無國界,可掌握資本流向的資本人是有國家的。您不擔心嗎?”他又追問道。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