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呢?”
金若男站起來,望著這個比寬一圈高一頭的楊朔,用“挑釁”的語氣問道:“你可願追隨小女子?”
楊朔故意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可不想天天在水泥堆兒裡忙活。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吧!”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水泥堆兒裡?”唐之信疑惑地望著他倆。
楊朔轉過頭,用“責怪”的語氣說道:“你倆怎麽還在這兒?”
唐之信和王東陽一陣愕然
“這.......?我們得回避......是吧?”
............
楊朔本來就想和他倆開個玩笑,沒想到他倆還真進狀態了。於是就順水推舟地說道:“真沒眼力架兒啊!”
他倆“厚著臉皮兒”笑了笑,不但沒有識趣地出去,反而你一言我一語地唱起了“雙簧”:“大師兄這追女朋友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啊。哈哈”
“要放在一般的女生身上,怕早就被你嚇跑了吧?”
“若男膽子夠大啊.....”
“不是膽子大,是見才起意吧?”
“才能的才吧?”
“好像是!”
“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郎才女貌啊”
“配著合適就行。大師兄好壞是把老婆騙到家了。”
“大師兄得請客吧?”
“得吧,咱們得好好宰他一頓。”
“對!跑到西國抱得美人歸,有情調。”
“瞅個黃道吉日,把他們給定了吧?”
..................
金若男被他們惟妙惟肖的“表演”逗得前仰後合,過了一會兒。她又假裝嚴肅地說道:“你大師兄的幸福可全都寄托在你倆身上了啊!”
“什麽意思?”
“先把我閨蜜的事兒搞定,閨蜜高興了,你大師兄才有戲?”
“大師兄,是這樣麽?”唐之信壞笑地望著楊朔。
楊朔故意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在懸崖邊邊上站著呢呢........你們看著辦吧?”
望著這對未來伉儷一唱一和地為自己“發號施令”,唐之信把大手一揮,聲音提高了八個分貝,拍著胸脯保證道:大師兄放心吧!嫂子閨蜜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就是她想再換個老公,我也能幫她搞定。嫂子,哈哈!”結尾,故意把“嫂子”這兩字加重了音調。
“去你的。”
...........
過了一會兒,金若男又問楊朔道:“同科集團的事兒真想好了?”
楊朔點了點頭,說道:“嗯!”
“咱們什麽時候進場?”
“他們比我們著急.....”
“行!心裡有底兒就行.......”
..............
王東陽把手上的協議往桌上一扔,笑著說道:“我聽說這兒的海灘不錯,要不咱們去看看。”
剩余三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然後簡單收拾下行裝,便驅車快速向沙灘奔去..........
...........
...........
同科集團董事會季度會議開始了,不同的是,除了董事會成員外,還有兩個局外人參與了此次會議。一位是同科集團CEO鮑勃,另外一位是惠曼資本的赫南特。
此次董事會議討論的核心任務是討論由誰來收購同科集團。會議伊始,董事長梅斯特把兩方的收購意向做了一個簡短的介紹。並把鮑勃和赫南特兩人的收購協議發給了所有董事。然後宣布采用董事投票的方式來決定,誰將在未來擁有這個公司。
首先發言的是CEO鮑勃,他站起身,用自信的目光環視了包括赫南特在內的所有人。然後開口說道:“首先聲明,我愛同科!十五年前,它還是德斯州的一個小製造商。我加盟同科的時候,打碼機是同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產品。銷售區域也僅限於德斯州。各位董事不否認這一事實吧?”
說完,他用請求的目光望著所有董事。只見他們各自看著自己手裡的協議,好像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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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梅斯特用鋼筆戳了戳桌子,提醒他道:“請說重點,今天會議的主題不是憶苦思甜,是收購!你最好能用錢來打動我們。”
鮑勃則回應道:“這是重點,我認為同科集團應該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管理。”
其中一個董事嘲笑道:“你是那個值得托付的人?哈哈.....我記得你剛加入同科的時候,還是一個年薪不到十萬的經理人。在同科,你的工資、獎金加上股權期權,比之前多了好像一百倍不止吧?現在翅膀硬了,就想回頭把公司收購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兒。”
“忘恩負義?”
鮑勃沒有生氣,而是輕松地笑了笑,反駁道:“這是我應得得。十五年前,同科集團所有股東的收入加起來也沒有你現在一個月的收入多吧。這是誰給你們的?沒有我帶著管理層夜以繼日地兢兢業業,你們哪能坐在海灘上,喝著紅酒,摟著美女,還賺著大把大把的鈔票。我所得到的不過是你們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這很過分嗎?”
這位董事無言以對......
接著他又說道:“決策失誤,我尤為痛心。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糟糕的決定。我想以更多的努力來補償這一損失。你們可倒好,直接找一個人替代我。你們忘了,是誰把同科集團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做成一個市值二三百億美元的多產業巨頭。你們兜裡的鋼鏰是怎麽變成一大把一大把你們子孫三代都花不完的鈔票。一個錯誤的決策,你們就打算把我踢出局。咱們之間,到底是誰在忘恩負義?”
另一個董事站起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激動地回應道:“鮑勃先生,你過去對集團確實有貢獻。但你得承認,由於糟糕的決策讓我們在座所有董事的身價縮水了將近百分之五十。這是你的責任。另外,你不要把集團利益和個人感情混為一壇兒。你和我們之間只有利益?只有利益你聽明白了嗎?你這隻德斯州郊外的蠢豬。”
鮑勃也針鋒相對地回應道:“奧,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寶爾森,我的夥計。不得不說,說到感情這事兒,你真得是讓我印象深刻,哈哈。我記著你在三年前勾搭了一個除了你老婆之外的女朋友。不,確切來說,她一個身份應該是一個紐約州舞廳裡的一個交際花,另外一個身份好像是咱們某個同行的情婦。蠢入豬頭的你,剛和人家發生了肮髒的事情,就被人家準老公抓了一個現行,然後他們逼迫你把公司下步經營計劃告訴他們,你因為害怕好像照做了。後來事情敗露,你跪在那苦苦求梅斯特看在你是創始股東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兒。梅斯特為了不讓事態擴大,影響公司的市值。就以低價收購你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代價饒過了你。我記得不錯吧?哈哈!”
“你是怎麽知道的?”寶爾森惱羞成怒地吼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寶爾森又吧目光投向了梅斯特,梅斯特無辜地撇了撇嘴,聳了聳肩膀,表示並不知情。寶爾森氣得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快速地站起來想用拳頭來揍下鮑勃。但被梅斯特擺了擺手攔住了。
梅斯特再次用鋼筆戳了戳桌面,面無表情地對鮑勃說道:“每一分鍾都是錢,說重點。你的方案?”
鮑勃這才收回了剛才凌厲的攻勢,轉而溫和地說道:“我一直認為我可以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同科集團,可天不遂人願。請原諒,我這樣做是迫不得已。”
梅斯特不屑地笑了笑,犀利地問道:“如果我們放棄你的替代人選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鮑勃的回答如願地進入了梅斯特的圈套,這讓所有董事都徹底明白了鮑勃的野心,這實際上是在道德高地上孤立他。鮑勃此時也明白他的險惡用心,不過此時他完全不在乎。在他看來,道德外衣下的利益交易每個人都是心知肚明,幹嘛還要這麽虛偽的掖著藏著。在西國,只要不違法,就是合法的。堂堂正正地追求財富,有什麽不好?
“一群虛偽的企業蛀蟲。”鮑勃在心裡大聲罵道。
接著,鮑勃又說道:“我請求惠曼資本的赫南特回避。這份方案是私密的,我可不希望對手提前知道我的底牌。”
梅斯特立馬狡猾的回應道:“你錯了,鮑勃。這次沒有底牌,只有明牌。你們雙方誰出價高,我們就賣給誰。如果剛才我還對你有一絲絲留戀之情和惋惜之情的話。那麽此時,咱們之間只有裸的利益。聽好了,只有利益。”
鮑勃這才明白了,原來這個董事會是一場“鴻門宴”.........
於是他望著梅斯特說道:“協議的細節可以交給律師,我隻說主要的。目前我願意出的價格是三十美元一股。”
“之前你承諾的可是五十美元一股?”梅斯特提醒道。
“利益面前,承諾是會變的。你們不是也變了嗎?”
“我們可以選擇不賣給你。”
“那你就賣給赫南特,他會在買完公司後,大規模裁員,然後把公司像剝洋蔥圈一樣,一層一層把利潤剝乾淨。然後扔進垃圾堆裡。員工如果知道這事兒是你們乾的,非得罵你們到祖上八輩兒?”
梅斯特猶豫了一下,把目光轉向了赫南特。然後示意赫南特跟著他出去。
到了門外,
梅斯特對赫南特說道:“夥計,相信我,我可以搞定。您能不能先回避下。”
赫南特知道梅斯特已經準備接受鮑勃的談判,於是就故意提高價碼道:“我的時間很貴。”
“還能再高點嗎?”梅斯特問道。
赫南特伸出手,攤開手掌,伸合了兩次,說道:“最多這個數兒。”
“五十五?”
赫南特點了點頭。
梅斯特拍了一下赫南特的肩膀,說道:“好的,夥計!我知道了。您先去我辦公室等下。我一會兒就給您結果。”
“要我等多長時間?”赫南特問道。
“一個小時。”
“一千萬美元,從收購資金裡扣。”
“一小時一千萬?”梅斯特驚訝道。
“對!而且無論收購成功與否,都得支付。”
..........
“這!”梅斯特猶豫了起來。赫南特見狀,轉身準備離開。梅斯特搶先一步攔下了他,無奈地說道:“一小時一千萬是夠貴的。您先去我辦公室。”
“祝你好運。我親愛的梅斯特。”赫南特轉身走向了梅斯特的辦公室。
梅斯特望著赫南特的背影,看了一眼天花板,深深地談了一口氣。便推門進了會議室。
“你繼續吧?”梅斯特說道。
鮑勃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又說道:“我可以按照五十元一股收購。”
“交易結構?”梅斯特簡明扼要地問道。
“這個是我和管理層之間的事兒。總之,我會讓公司更加健康的發展下去。”實際上,鮑勃清楚,他們壓根兒沒人關心這資金的來源,他們隻關心價錢所以他懶得回答這樣的問題。
梅斯特冷笑了一聲說道:“但願你說的是真的.怎麽支付?”
鮑勃猶豫了一下,說道:“現金,一個月全部付清。”
“你可想好了,三百零億美元可不是個小數目。如果真融資成功了,同科集團得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能還清這筆款項。”
“事在人為。”鮑勃自信地回答道。
這時,梅斯特站了起來,說道:“鮑勃,我們董事會需要討論一下你的提案。請您先回避一下。”
“別太長時間!”
梅斯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亂嗡嗡的嘈雜聲..........
..........
鮑勃回到辦公室後,立馬把赫裡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憤憤地罵道:“梅斯特這個老狐狸,真夠狡猾的。”
“談判失敗了?”赫裡擔心地問道。
“還不確定。”
“最終價多少?”
“五十美元一股。”
赫裡驚訝地望著鮑勃,“五十美元?”
“對!夥計。並且一個月內付清,”
“鮑勃,你瘋了嗎?”他大聲叫道。
“沒有!該瘋的是這麽勢利的企業蛀蟲。 ”
“那剩余這一百多億美元怎麽籌集?”
“聯系一下梅菲德吧,這家夥總有辦法的。”
赫裡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
過了一會兒,梅斯特的律師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對鮑勃說道:“董事長請你過去。”
他便跟著律師走了出去。
“鮑勃,我很遺憾。我和所有董事都討論過了,我們暫時不能接受你的提案。”梅斯特“無比惋惜”地說道。
“為什麽?這不是您和董事們要求的價格嗎?”鮑勃驚訝地問道。
梅斯特點了點頭,回應道:“沒錯,可有人比出了更高的價格。我想你會理解的,對吧?”說完,用狡猾的目光望著鮑勃。
“多少?”
“五十五美元。”
“五十五美元,那個蒼蠅?”鮑勃把手指向梅斯特的辦公室。然後他又接著說道:“你剛才還提醒我,這麽大筆資金同科集團是負擔不了的。你怎麽轉眼又同意了他的方案。你明知道這樣會讓同科進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你還?......難道他會是隻高貴的天使?”
梅斯特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別這樣說,鮑勃。你不也一樣嗎?咱們在利益面前都是小人,談價錢吧?如果你再報價高點,我們也許會接受。不過你只有半個小時時間。”
“半個小時?”
“你這半個小時可值五百萬美元啊。哈哈!”
“五百萬美元?”
“對!”梅斯特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又虛偽地說道:“祝你好運,我的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