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什麽邏輯啊?”楊朔笑著問道。
唐之信就對楊朔說了自己的疑惑,他說:“詹麗娟和發小、創業夥伴,感情自不必說,要說她跟著自己去南國,這倒是有可能的。”
“你意思是我廉價是吧?”詹麗娟假裝生氣地問道。
唐之信這才感覺剛才的話有漏洞,讓詹麗娟誤解了,連忙說道:“娟子,你別誤會啊。我的意思咱們做創業搭檔了十年,彼此有深厚的感情基礎,你如果願意去南國,那我肯定沒有什麽意見。”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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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唐之信又分析到,東陽有自己的律師事務所,還有一份不錯的收入。如果這次去了什麽沒有乾成,這不是拖累他嗎?至於金若男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在約翰那已經做到了並購助理。雖然人家念著同學之誼,幫了自己。可讓人家放棄這麽好的待遇,跟著剛剛被他老板打敗的自己?
怎麽想,也不符合一個人的正常邏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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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朔看出了他的疑惑,故意又神秘地問道:“另外,我們在你這還有十幾個億,你得保證你的第一個反收購項目,必須把這筆錢投進去,而且不能虧本。”
“............”
“然後,你還得帶領著他們幾個一塊把反並購部門的這杆大旗給我撐起來,讓敵意收購者望風膽寒。..........我相信你能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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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信站起來,摸摸楊朔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說道:“大師兄,你沒發燒啊。”
楊朔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之前的自信都哪去了?帶幾千名員工都沒見你緊張過,怎麽這幾個人都讓你這麽慫啊!哈哈”
唐之信愈發不解,又重複說道:“娟子吧,我倆一直在一塊創業,倒是可能跟著我。帶著東陽和金若男,有點異想天開了吧?”
“我這邊你更不用操心了,我本來指望我這個律師事務所賺點錢,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天不遂人願啊,我看著你這次被資本圍剿得處處被動,我卻拿不出多少切實有效的辦法,作為兄弟,我於心不忍也沒辦法,只能在一旁看著。我想去了解下這資本到底水多深?”王東陽押了一口茶說道。
“我也去!”詹麗娟接著說道。
...............
唐之信怔怔地看著他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唐之信又問王東陽道:“你的律師事務所怎麽辦?”
“賣了”
“賣了?”
“嗯!賣掉。不留後路!”王東陽堅定地說道。
唐之信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東陽的夢想啊,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賣了呢,於是就著急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小子,哥們把律師事務所賣掉後,那可是一陣心疼啊,想給你打個電話說一下,結果你小子直接把我電話掛了。你可真不夠意思。”王東陽“譏諷”唐之信道。
這時,唐之信才回憶起他掛掉了王東陽的電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就沒再往下說什麽。王東陽見唐之信又有些失落,就故意開玩笑:“為了你,我可以把所有的家當都賣掉了了。你小子得對我負責。”
...........
唐之信看了看王東陽,臨時起意,笑著說道:“行,我一定負責給你找個好老婆,把你這動不動就賣家產的壞毛病給改一改。”
唐之信又把目光投向了詹麗娟。“行嗎?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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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麗娟一時沒反應過來,
問道:“什麽行不?”“沒什麽?”唐之信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詹麗娟才明白唐之信話裡的意思,起身就要揍他。
辦公室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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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玩鬧過後,
詹麗娟又對說道:“哥,蘇芷辭職了?”
“蘇芷?她這時候辭職幹什麽啊?”
“她想跟著咱們。你說這也有意思,咱們奮鬥了十年,為雲鼎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到頭來,就剩咱們三個人。呵呵!”詹麗娟無奈地笑道。
“這小丫頭在大事上還是能分得清楚的。”說完,唐之信又看了看楊朔,楊朔則哈哈一笑,說道:“這是你的部門,你拿主意就行了。”
“行!讓蘇芷一塊來來吧!”唐之信說道。
“好勒!......”
詹麗娟連聲答應著。
這時,楊朔喝了一口茶,頓了頓,又說道:“你不用疑惑,這是老師的意思。十年前他就預言你將來一定會成為資本巨子。”
“資本巨子?”
“我記得老師曾預言你是一個產業巨子?”
“對,他做了十個人的預言,我們九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走上了老師所預言的快車道,只有你一個人竟然在商超行業裡打拚了十年。這次是個契機啊!”
“這就是老師和你讓我主管這個部門的理由?”
“也不全是吧,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楊朔意味深長地望著唐之信,接著,他又把話題轉向了金若男。又把金若男的情況給他們做了介紹,這才讓唐之信內心的疑惑完全打開了。
金若男是十五年前金氏集團董事長金天城的女兒。當時,金氏集團是商南省水泥行業的龍頭老大,在整個行業佔據著至關重要的地位。
隨著國家經濟的增速,基建行業也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隨之而來的便是水泥行業整體利潤上漲,已是上市公司的金氏集團股價也一路上揚。這本來是一個好兆頭,可誰能想到,水泥行業利潤的暴增引起了國際水泥產業巨頭GR集團的注意。
GR集團是全球最大的水泥生產商之一,資產規模相當於金氏集團的50倍,他的成長並不全得益於市場營銷關系的建立,而是並購重組。他們信奉的價值觀是,除了並購重組,實在是找不出哪一個方法能讓企業這麽快速地成長了。
二十年間,它從東國得斯州的一個小水泥廠商,借助資本機構的資金運用並購重組的方法,逐步成長為這個行業的巨無霸。它幾乎整合了它可能整合的小水泥廠商。與國際上的蓋斯水泥、蒂斯水泥並稱為行業三巨頭。
那次,
他又敏銳地捕捉到東國經濟快速增長下水泥行業的機會,於是他就悄悄全資收購了東國已經資不抵債、面臨上市摘牌的小水泥公司南疆集團。並為南疆集團注入大量的資金,清償債務、改善治理結構和管理結構、剝離不良資產、重組優質資產等等。經過他們這一番“整容”後,南疆集團就突然間成了資本市場裡炙手可熱的明星企業。大量的資本也因此湧入到這個企業,這個企業也因此變成了那個階段的“造富工具”。
之後又聯合國際上紅山資本、華雲資本和惠曼資本,共同成立了之一資金規模6000億的產業並購基金,他們把這支產業並購基金稱之為閃電基金,寓意以閃電的速度整合東國的水泥產業。
接著,GR集團就派東國裔韓天鵬入駐南疆集團,任執行總裁。到任後,他按照GR集團總部指示,以南疆集團為旗艦,首先收購了產業鏈上遊為自己提供原料和燃料的公司,其中包括石灰礦、黏土、煤炭及其他材料,實在收購不下的,就簽訂低成本購銷協議。然後,再回過頭一手在水泥生產環節進行橫向並購,吃掉了一些稍微上規模點的水泥廠商,另一手與下遊的基建行業、房地產行業和農村基本建設三個領域,簽訂聯盟協議。以低價優質的產品,構築起競爭優勢。
此時的金氏集團是南疆集團並購的重要對象之一。並購前夕,韓天鵬分析了金氏集團股權結構。他發現,金氏集團大股東金天城股權比例為35%,二股東金天皓股權為23%,三股東金天雲股權比例為11%,沒有一個股東佔比超過50%,屬於松散式的股權結構。於是他決定從金氏集團開始,他專程找到金天城,希望能收購金式集團。可不知什麽原因,金天城拒絕了韓天鵬的請求,這個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兩個月後,金氏集團股票增長了兩倍。正在高興之時,金天城發覺是南疆集團在收購自己公司的流通股股票,而且比例已經達到總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依據當時金式集團股份的分配比例和公司章程。佔股百分之二十就是第三大股東,就有權進入金氏集團的董事會,成為金氏集團董事會的一員。
當時金天城三兄弟加起來的股份超過了百分之六十,如果三兄弟齊心協力,金氏集團肯定不至於全軍覆沒,至少能延緩全軍覆沒的瞬間。
事不遂人願,在韓天鵬以股東身份進入金氏集團後,便以三倍收購價格和產業大勢為由迅速和金天皓和金天雲達成了一致行動的共識。在一個月之後的董事會上,以金天城制定出錯誤的戰略決策為由,拿掉了金天城董事長的職位,由已經賣掉股份的金天皓接任,並承諾額外贈予他5%的期權作為獎勵。那時,已經賣掉自己的股份的金天皓實際上就是韓天鵬的“傀儡”。
韓天鵬就這樣兵不血刃地拿到了金氏集團幾乎全部股權。被拿掉董事長頭銜的金天城本來就患有心臟病,憤怒之時心臟病突發,送到醫院時已經氣絕身亡。
自此,南疆集團和金氏集團強強聯盟,“雄赳赳氣昂昂”地整合起了東國水泥行業。
恰在此時,南國資本唐天鵬輾轉得知了這一消息,就動用了三千億的資金協助另外幾家水泥廠商組成了一個反收購聯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南金聯盟打得節節敗退,一個被成為產業明星的南疆集團和子公司金氏集團轉瞬間都成了垃圾股票,重重壓力同時襲來,迫使他們只能申請兩個集團摘牌下市。而他們與上下遊企業簽訂的購銷協議和聯盟協議,也因此變得有名無實。
南疆集團和金氏集團的失利,又直接導致了這支名為“閃電”產業基金的土崩瓦解,原因在於產業集團雖然規模是6000億,可它的融資構成卻是五花八門:股票資金、銀行貸款、杠杆資金、短期債券等融資方式交叉使用,期限有限。到期如果沒有還錢,不僅會降低信用評級,還會承擔法律責任。
失敗後的南疆集團和金氏集團早已資不抵債,不久就被其他幾家廠商以極為低廉的價格聯合收購了。
南疆事件從謀劃到結束,一共才用了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而不明原因的金天城妻子林藝穎此刻正在西國陪金若男上學,對這種突出起來的變化,渾然不知。
金天皓和金天雲在轉移完最後一點集團資產後,才把這個消息告訴林藝穎和金若男。林藝穎當時就氣得生了一場大病。此時就讀大二的金若男則發誓要奪回自己的產業。也因此就改變了自己的專業,專修金融並購。
博士畢業後,金若男回國參加了南國商學院的資本運營班,在那裡他認識了和自己年齡相當的大師兄楊朔和比自己大幾歲的閨蜜邵麗娜。
一次課程中,老師唐天鵬深入剖析了南疆事件始末,金若男聽得淚流滿面,泣不成聲。至此,她才真正明白了當年金氏集團瞬間敗落的主要原因。雖然唐天鵬協助其他幾家廠商,打敗了當時金氏集團和南疆集團。可她認為,唐天鵬是對的,如果自己父親沒有去世,他一定會和唐天鵬一起圍剿南疆集團。也因此,她對老師唐天鵬充滿了敬意,也對老師想建立一支具有國際水準並購隊伍的夢想,深以為然。
但金若男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她只能暫時離開老師為他提供的平台。她要進入紅山資本,了解紅山資本,了解這個未來的對手。如果可能,她以往以約翰助理的身份,多和華雲資本和惠曼資本的人多打交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事情就是這樣在偶然中巧合。
在南疆事件發生時,約翰只是並購部的一個交易員,他隻負責準備交易材料和簽訂協議,對金天城的情況並不很了解,更不知道金天城會有一個金若男這樣一個女兒。
再加上金若男聰明伶俐、悟性極高、且專業能力精湛,約翰很賞識這個年輕小姑娘,就有意地提拔她。讓她從並購調研員,一步步做到自己的並購助理。按照約翰為她設定的職業發展規劃,不出五年,她就可以做並購部的經理,職位僅次於約翰。
此次雲鼎集團收購,金若男是參與人之一。在大師兄楊朔來商城市後,她才知道唐之信原來是自己的小師弟。並且唐之信所面臨的形勢和十五年前她父親金天城碰到的驚人相似。 但從嚴重程度上來說,唐之信要更為嚴重,敗勢已無可挽回。
於是她出於同學之誼和同命相憐,多次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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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老師唐天鵬打來電話,告訴楊朔他準備成立反並購部,問他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實際上就是問唐之信想不想來。
楊朔自然明白老師的意思,在他心裡,同門師兄弟如果能並肩作戰,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但處於連日失敗打擊中的唐之信能否接受自己的邀請,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兒。於是他就先答應老師,由他來勸說唐之信,如果他同意,事情結束後就帶他去南國資本。同時他還向老師報告了關於王東陽和金若男的情況,老師當即決定,如果唐之信願意,他可以全部帶來。
之後他便先去找了王東陽和金若男,向他們陳述了自己老師要設立反並購的決定。本來憋了一肚子氣的王東陽,正愁找不到辦法替唐之信解圍呢,一聽到楊朔這麽說,立即同意了楊朔的要求。就在唐之信在小山上絕望大哭的這段時間,王東陽在楊朔的幫助下,緊急召集了律師事務所裡所有資深合夥人和高級合夥人,把事務所賣給了他們。隨後,他倆又找到金若男,她早就盼著有這麽一個機會,能夠一報當年之仇,於是就與楊朔他倆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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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唐之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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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後,令楊朔感到到意外,他沒想到唐之信竟然能恢復得這麽快。
這種深陷低谷、無畏低谷的反彈能力,連他自己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