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斷惡劣,全球變暖現象嚴重,根據專家預測,今年又會是一個打破高溫紀錄的夏天。”
做完了工作的侯豖無聊的刷著新聞,旁邊的同事湊了過來:“今年又是最熱的一年啊?怎麽每年都有這樣的新聞。”
侯豖眨了一下眼睛,關掉了新聞:“現在好像室外最高溫度會達到六十多度。”
“幸虧現在外面的大街上也安裝了降溫系統和隔熱玻璃,我真想象不到那些沒安裝這些東西的荒郊野外,生物是怎麽生存的。”
侯豖一邊聊天,一邊用織夢機上網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公司裡有打印機,片刻的功夫咖啡連同一次性杯子都已經打印出來了,侯豖喝了一口說:“事實上,現在除了覆蓋的城市裡,外界哪裡還有人住,畢竟現在城市裡空間那麽大,所有人都住的開,至於那些野外動物嘛,優勝劣汰,肯定有能生存下去的。”
也不知怎麽,同事突然多愁善感了起來:“你看我們現在,一切的東西都要靠這一刻鑲嵌在頸椎後面的織夢機,我們的生存環境也都是依靠著人為搭建出來的安全空間,鬼知道現在地球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假如有一天,某個東西失靈了,我們會立刻死去吧?”
當時的侯豖也沒當回事,隨口一說:“失靈是不可能的吧。”
“唉,其實這樣的話,還不如去把自己上傳了,我感覺那個更踏實。”
“你是說死後把你的信息記錄下來,把你的ai上傳到服務器的世界裡?拜托,你都死了,ai還是你嗎?而且那個項目不是還在研發嘛?是真的嗎?”
“我昨天上外網看的,據說早都已經投入運營好幾年了……”
侯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暈過去了之後,腦海中突然就多出了這些回憶,侯豖或許應該感覺到很慶幸,畢竟這些回憶差點就被剝奪走了,是自己拚著命才保留下來的。
侯豖突然間驚醒,耳邊不停的傳來爆炸的聲音,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已經是狼狽不堪,到處都是那種巴掌大的血洞,鮮血和髒器從這些洞裡面不停的掉出來,而侯豖因為妖力流失的太厲害了,狐妖的那一種自我愈合的能力也已經無法運轉了,所有的傷口都停止了恢復。
眼前的場景無比的慘烈,整個城市仿佛是剛剛經歷世界末日一般,肉眼能看到的一切都已經被毀滅了,並且所有的東西都在朝著山鬼那邊吸收過去,山鬼雖然看起來也就是個幾百米,但是在這一刻卻仿佛像是無窮無盡的黑洞一樣,要把這整個城市全都給生吞了,並且侯豖還看到了,毒王也已經是被山鬼也朝著自己的體內拉過去了。
刑山不顧自己眼前的那些觸手等等的危險,直奔毒王就去了。
“你他媽的,就不能管好自己嗎?”刑山撕開了眼前的一條條觸手,說:“振作一點!快起來!”
毒王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我是故意被它抓住的,不然憑它這兩下子,我還真不覺得有什麽,刑山,還有你們,你們都欠我一條命。”
刑山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如果我們沒辦法殺死山鬼,那麽死的就是我們,這個城市都會被它吃掉,而我們會被他攻擊到毫無力氣,躺在地上成為它的食物,雖然人類自古以來的歸宿,就是成為妖怪的食物。”毒王咧嘴一笑,說:“剛才,我已經在體內服用了我這一輩子最毒的藥,這種毒藥會迅速感染你體內的所有妖力,你的妖力會成為奪走你生命的毒藥,
也就是說,如果你的妖力越強大,你會死的越痛苦。” 毒王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感覺,就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一樣,但是這些話聽在別人的耳朵裡,卻無比的致命。
刑山猶豫了片刻就說:“誰讓你自己逞能了?我根本就還沒用出全力啊!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救你下來!”
毒王一擺手:“不用了,毒已經擴散了,我馬上就沒了。”
“你自己的毒,難道沒有解藥嗎?”
毒王笑著說:“如果我能解開我的毒,那我配當毒王嗎?”
毒王的話音剛落,他就被山鬼的觸手卷著朝著身體裡就去了,山鬼可能是不精通人類的語言,但這基本上不太可能,可能性更大的是,在山鬼的眼裡, 人類就只是一群螞蟻而已,它根本就不屑去聽螞蟻的談話,所以它拉著毒王的身體就朝著自己靠過去了。
而在這過程中,毒王的毒素終於是發作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體驗自己製作的毒,看他的表情已經是做好準備了,但是接下來的發作,還是讓他痛苦的喊了起來,他拚了命的掙扎著,慘叫著,仿佛是被拖入地獄了一樣痛苦。
所有人都是安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畫面。
毒王的慘叫聲,伴隨著他的身體完全進入到了山鬼的體內,而消失了。
山鬼沒有意識到什麽,還在不停的發起進攻,不過這樣時間就再持續了片刻,山鬼的身體突然也發生了變化。
就像是毒王說的,你的妖力會成為要你命的毒素,而毒王被山鬼吞噬了,毒王的中了毒的妖力也成為了山鬼的體內,在這個時候就像是病毒一樣在它的體內擴散,山鬼也很快的發出了毒王那時一模一樣的慘叫聲!
只不過山鬼的慘叫聲顯然更痛徹心扉一些,是那種無法形容的痛苦,所有的人都停止住了自己的行動,大家都在看著這個邪惡,但是自古以來就存在了的妖怪。
這也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吧。
大概過去了很長的時間,山鬼才慢慢開始倒在地上,開始徹徹底底的死去,和它一起消失的還有山鬼的肉體裡吸收的無數個人類,妖怪的肢體,以及它吸收的最後一個,毒王,耀。
整個城市雖然逃過了一劫,但是很顯然這裡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不會有人居住了,畢竟在這裡死過那麽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