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警察，不是壞人。”陳板和女警員唐依急忙解釋起來。
  “丘唧丘唧不瑞。”
  “我們對你的主人沒惡意。”
  “丘唧丘唧不瑞。”
  “……”
  這特麽是在對牛彈琴嗎?！
  波克比似乎和它的主人一樣有交流障礙，講什麽都不聽，它一直死死護在紀靈汐身上，不讓任何人靠近。
  陳板和唐依就跟波克比這麽僵持著，兩人一直想取得波克比的信任，然後通過波克比找不出紀靈汐不怎麽說話的原因。
  然而波克比的性格與它可愛的外表截然相反，倔得跟頭牛一樣，無論說什麽就是不聽，也不讓靠近，誰敢過去它便敢露出凶狠的表情。
  江元在一旁看熱鬧，給燭光靈介紹波克比這種精靈，當他說到波克比很乖巧可愛時，燭光靈看向波克比，露出鄙夷的神情。
  乖巧、可愛?
  確定不是野蠻、凶惡?
  它右眼只是被融化的蠟遮住，而且左眼還在，它不瞎！
  “呃……這個嘛，凡事總有例外不是?大部分波克比都挺溫和可愛的，這隻稍微有個性了一點。”
  江元印象最深的就是小霞的那隻波克比，天真無邪，簡直是可愛的代言詞。
  “燭光。”
  它也能這麽有個性嗎?
  “當然可以，要是你變得有個性的話，你會突然發現，你有個同樣有個性的主人。”
  “……”
  那還是算了。
  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紀靈汐，忽然抬起頭來，明明她是一直醒著的，卻發出剛睡醒時的那種呼吸聲。
  “波克比?”紀靈汐揉揉眼睛，宛如真的剛睡醒一般。
  波克比見紀靈汐醒了，興奮地撲到她胸前，緊緊抱住紀靈汐。
  紀靈汐亦是抱緊波克比，輕聲訴說道:“冷，困。”
  波克比聞言，輕輕掙開紀靈汐的懷抱，跳到陳板身前。
  “喂喂喂，你幹嘛。”
  波克比氣勢逼人，它往前一步，陳板就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不知為何，江元有種看貓和老鼠的感覺。
  那集傑瑞喝了毒奶，變得力大無窮，嚇得湯姆一步步往後退，如果陳板拿書本砸波克比，就是神還原了。
  波克比見陳板不肯配合，氣得鼓起腮幫子，直接衝上來。
  “電龍救……”
  陳板向身邊的電龍伸出手，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上身一涼，他的製服外套被波克比粗暴地扯下來，鋪到紀靈汐身上，給她保暖。
  嘀。
  波克比順便拿起遙控器，把空調關掉。
  “冷?”
  唐依來到紀靈汐，問道:“我能摸一下你的手嗎?”
  紀靈汐點點頭，她的狀態似乎不怎麽好，整個人看上去很累。
  “好涼，怎麽回事。”
  唐依大吃一驚，紀靈汐的手怎麽如此冰涼，像死人一樣，哪怕是空調房內，也不至於冰成這樣。
  “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紀靈汐靠在沙發，聲音微弱道:“我和她們四個一起上的山，我走的慢，她們就先行一步，後來我聽見呼喊聲，打電話報警，趕到的時候，只剩下張欣、徐藝雅和他。”
  紀靈汐、陳板和唐依三人目光一起投向江元。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猜他可能被困在幻境中，不敢冒然弄醒他，然後你們就來了，這就是我所知道的……”
  紀靈汐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她眼睛一閉，頭一偏，直接睡著了。
  波克比跳到沙發上，把唐依趕走，它死死守在沉睡的紀靈汐身邊，不讓人靠近半分。
  “有那麽困嗎?”
  “她手冰涼成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陳板和唐依實在搞不清紀靈汐的狀況。
  紀靈汐明明剛剛看起來才睡醒，卻又再次入睡，手還像死人那樣冰涼，這女孩處處透露著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江元坐在一旁，提醒道。
  “什麽?”
  “你們沒覺得她說話速度變快了嗎?”
  “真的耶，雖然還是有點慢，但不會像之前那樣不回話或者說不來。”這點唐依深有體會。
  她之前在天蘭山上詢問紀靈汐的時候，莫名有種問自己三年級的小侄女一加一等於幾，但她就是答不出來的感覺。
  他們之間存在的交流障礙，仿佛一下子突破了。
  “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陳板好奇道。
  江元是超能力者，照他剛剛的反應來看，肯定是通過超能力知道了點東西。
  “能知道什麽，我又不是萬能的神。”江元無奈地聳聳肩，他只是見紀靈汐突然說話，語速還變快了，才覺得有點奇怪。
  陳板和唐依當局者迷，他旁觀者清。
  “狀態這麽奇怪，會不會是中了夢妖魔的幻境！”陳板猜測道。
  紀靈汐如此奇怪的狀態已經進入了他的知識盲區，只能試著把鍋推給夢妖魔，看能否解釋的通。
  江元搖頭道:“不太像，我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遠遠見過她一面，感覺當時的她和沉默時的她一樣，說不通。”
  被困在幻境中，紀靈汐兩個時候的表現肯定會有所不同，意識被困在幻境中而身體在下意識移動的情況是有，但江元覺得不像。
  “你用超能力感知看看，你不是超能力者嗎，還有這隻波克比，你應該會心靈感應吧?”
  江元瞥向波克比，只見波克比張牙舞爪的，他要是敢把超能力放出來探查紀靈汐，波克比估計會衝上來跟他拚命。
  而且，他不喜歡用心靈感應和精靈交流。
  “試試嘛。 ”
  “到時候惹到波克比的是我，你們兩個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一邊看護紀靈汐的波克比，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著正在爭論要不要用超能力的三人。
  忽的，波克比轉過身，盯著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沙發上的燭光靈。
  “丘唧丘唧不瑞。”
  你幹嘛。
  “燭光。”
  聽說你的同類沒你這麽凶惡，它們比你可愛，是真的嗎?
  “???”
  小蠟燭，姐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她應該沒事，不需要用超能力查，要是有問題，波克比會這麽淡定嗎?估計早吵翻天了吧。”江元突然想起來。
  陳板和唐依聞言，一愣。
  對哦。
  按波克比剛剛的護主表現來看，紀靈汐真有點問題，它肯定不得安寧。
  “等等，我們是不是跑題了。”江元回過神來。
  他們剛剛不是在做筆錄嗎，怎麽忽然扯到紀靈汐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