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在回家的路上,遭到李強開車撞擊。
撞擊的一瞬間安全氣囊重重打在周陽臉上,安全帶勒得周陽生疼,一種骨頭碎裂般的疼痛。
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周陽的喉嚨,猶如巨蟒一樣纏繞住,把周陽死死頂在座椅上。手上的老繭就像樹皮一樣,淋濕的衣服貼在消瘦的身板上,但李強力氣十分大。
“箱子在哪?”咬牙切齒的李強用那雙紅色的眼睛凝視著周陽。
周陽憋得通紅的臉上滿臉痛苦,陣陣窒息感讓他的大腦反應越來越遲鈍。此時的周陽也不能停止反抗,一隻手不斷試圖扣李強的眼,卻都被李強擋開,一隻手試圖掰開李強鎖喉的那隻手。
周陽眼前越來越黑,掙扎變得越來越無力。
“放開他。”一個年輕而平靜的聲音。
李強不情願的松開了手,雨水打在他那滿是陰毒的臉上。
周陽激烈的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像落水狗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貪婪地的呼吸著空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周陽雖然是個年輕人,但從沒練過武術,更沒有過打架的經驗。生活在陽光下的我們誰又會想到會有這樣一天?
李強拉松了安全帶,一把抓住周陽的衣領把他拖出了車子,冰冷的雨水打濕全身。李強為了獲得那個箱子已經完全瘋了,他那血紅的雙眼中充滿卑劣的貪婪和嗜血。
“周陽,我們又見面了。”那個年輕的聲音漸漸變得陰狠。
他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左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頭髮微卷,高高的鼻梁,和周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車子裡手機還沒掛,但電話的那一頭靜悄悄,顯然那頭也是聰明人。
“你是誰?”周陽站直身來和他對視。
“李弑周,知道為什麽叫李弑周嗎?因為我生來就是要為了屠滅你們周家。”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
“哈哈哈哈,我也奇怪爺爺為什麽給我這樣的名字。”
越是在危機關頭越是不能亂。周陽平靜的呼吸,眼角偷偷觀察四周,看看有什麽可以為他利用的東西。目前處境十分被動,他能做的就是先拖時間。
周陽想起來手機還沒掛斷,這也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既然他們想要箱子,那我就拖著,等到秦叔他們來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雖然我也不知道那你的爺爺為什麽想要殺我們周家,但你這麽做值得嗎?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會把你自己推進深淵裡。”
“夠了!你什麽也不了解。你從小生活在陽光下,有爸爸的照顧。你從來不知道我的痛苦。”李弒周變得狂躁起來,憤怒得顫抖起來,表情隨著開合說話的嘴變得猙獰。
“命是你自己的,你本來可以好好選著你的人生,你可以和我一樣選擇生活在陽光下,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只要箱子不說出來就不會死,周陽覺得激怒他讓他慢慢失去主動,顯然李強對李弒周言聽計從,就像是從屬關系。
“我說箱子呢?”
李弒周的氣憤的臉十分扭曲,他似乎意識到了周陽的想法。周陽也沒有想到這個和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臉猙獰起來是如此難看。
“箱子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我想知道究竟是為什麽你要殺光我們周家?”
“為什麽?死到臨頭了還為什麽?”
李弒周想瘋了一樣咆哮起來,
一腳踢在周陽的小腹上。周陽就站在車門處,挨了一腳的周陽就要倒下去。在沒有人注意到的駕駛室裡,周陽的手機竟然自己掛斷,詭異的竟然自己動了起來。 周陽隻覺得背後一陣冰涼,自己並沒有倒下去。身後一雙纖細慘白的手拖住了周陽,她慢慢抬起了頭,精致而慘白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楠小沫的出現讓周陽意想不到,更完全出乎了李強和李弒周的意料,他們三人同時一顫。周陽隻感覺腳裸有什麽東西在撩動擦過他的皮膚,地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長發,慢慢伸向李強和李弒周。
“我雖然沒有把蘭蘭帶出來,楠小沫卻一直躲在周陽的手機當中,雖然不知道楠小沫有多厲害,但看她的樣子似乎十分恐怖。”
長長的黑發在黑色的油柏路上盤繞著伸向了李強的腳跟,李強開始顫抖起來。分出來的一部分長發慢慢遊向李弒周。李弒周轉身就跑,周陽從沒見過有人類能跑得如此快。楠小沫的長發飛起來想要把他纏住,水珠不斷地從長發上滴落。
在楠小沫出現之後他們的臉上頓時沒了殺意,更多的是驚恐。李強全身被黑發包裹,長長的黑發幾乎勒進他的肉裡,在纏到喉嚨的時候,顫顫巍巍的說;
“竟然是魔鬼的種子!”
很快李強的紅眼睛淹沒在了密密麻麻的黑發當中。
“魔鬼的種子?因為他們在旺達貧民窟被用來祭練成魔鬼嗎?楠小沫才被祭練三天就讓他們如此害怕,那麽我爸爸他…………”
楠小沫的長發懸在空中直指著李弒周跑走的方向,好像他的頭髮就只能伸這麽長一樣,李弒周迅速逃進了漆黑的巷子裡,雨聲掩蓋了腳步聲。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雨夜,隱隱看到前方有紅色和藍色在閃動。楠小沫的黑發迅速縮短,化作一道黑影躲進了周陽的手機裡。
警笛聲漸漸接近,黑暗的十字路口中間只有兩輛相撞之後在不斷閃著黃燈的汽車,在眾多的警察注視下,李強直挺挺的倒下去,瞬間沒了活人的氣息。連周陽也驚愕不已。
雨水不擊打在周陽身上,隱隱感覺有人在他耳邊呼喊他的名字。周陽從驚愕中驚醒,秦小雅站在他身邊給他撐著一把傘,還在不斷喊著他。
幾名醫生跑來過來,李強躺在地上漸漸變得冰冷的屍體,蹲在地上翻看眼皮。他的眼睛不再閃著紅光,瞳孔慢慢縮小。
兩個帶著電的心臟除顫器下李強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的拱起有快速墜下,即使他是殺人犯,但醫生們還在進行著最後的努力。
“快快快!快抬上救護車!”王隊站在雨中。
眾人看著這個白白淨淨的青年,都沒想到他剛剛經歷了什麽,都不了解情況的眾人親眼目睹了李強倒下,隻覺得這個青年十分神秘。
“周陽啊,先委屈一下你了。”秦說疲憊而有何的說。
一臉疲憊秦叔走來,眼中帶著溫柔, 絡腮胡也長了不少,顯然這些日的勞作讓他身心疲憊,讓殺人犯從眼皮子底下逃開,是個人都會焦慮,更何況是警察。
“嗯!”周陽愣愣回答。
“人不是我殺的,何況死的是一個殺人犯,跟他們回去接受調查也好。”
南方沿海的雨就是這樣,來的快去得也快;雨水漸漸變下小,
午夜的看守所裡,周陽換上了秦叔的外衣,剛剛用毛巾擦過的頭髮不再滴水。周陽坐在王隊的對面,旁邊是滿臉焦急的秦叔正在打電話;
“對對對!就是這個路口!把今晚得所有監控都發過來,各個角度都發過來。”
周陽心裡咯噔一下:“要是拍到楠小沫也不好解釋,說是歸他們也不信!”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的走動,每一聲都敲打在周陽和秦叔的心頭,
“喝口水吧!”秦小雅拿來幾個一次性塑料杯,從暖壺中倒出熱氣騰騰的白開水。
“不用緊張,我相信你,沒事的。”一邊倒水一邊說。
辦公室的們被敲了一下,
“請進!”
沉悶的腳步聲傳來,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的男法醫。
“怎麽死的?”
“初步鑒定是窒息和心機梗塞死亡,但是死者剛死後全身皮下血液迅速回流,可以說死者生前勒過,三種可能同時都是他的死因。”法醫遞給王隊一張紙。
“嗯好。”
剛走出去的秦小雅提著儀態筆記本跑進來,“發來了!”
秦叔緊張的臉放松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