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入團隊的英靈們沒一個是一開始就被刷在孤島的,也就是說這些英靈們來自戰場的其他各個區域,都多多少少知曉一些其他地方的情況。
雖然就時間的有效性來說,這些消息沒一個靠譜的,但總歸能作為推測依據,從而大體判斷其他地方的團隊大概處於哪個發展階段。
壞消息很多,經過統計分析,沐風被告知至少有十二個團隊已經發展出海軍,其中至少五個團隊已經有成建制的艦隊。
但好消息也不是沒有——這些團隊都還沒進入火器時代,也就是說目前的海戰還停留在近身肉搏戰階段。
經過一晚熱鬧的篝火大會,英靈們再次投入到緊張而忙碌的工作中。
鑒於王偉和沐風的私人關系,人力資源部並沒有自作主張為其安排職位,而是直接將皮球踢到沐風這裡。沐風想也沒想就將自己的好友踢到酒窖裡負責釀酒。
畢竟在之前的歲月中這貨以“品酒大師”的名義不知道數落過沐風多少次——既然你這麽懂酒,那就去釀酒吧。到時候看你好不好意思對你親手釀出來的酒繼續指手畫腳。
王偉倒也樂得清閑——反正現在沒飛機供自己飛,幹啥事兒不是乾。反正好酒的英靈絕對比不好酒的英靈多得多,王偉當營地的首席釀酒師倒也算是從側面提高他在營地內的身份。
想要喝酒?那多簡單,平日裡多討好這位釀酒總管就行了。
夏去秋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9月份。
外出探險的船隊終於向沐風報告發現大陸的消息:“以一號島為中心,西偏南27度,約350公裡。”
“由於沒有您的批準,我們並未接近……但我們沿著海岸線兩邊【】分別行駛至少100公裡,可以保證絕對是大陸。”
沐風聞言立刻奮筆疾書,很快便畫好一副海圖,並將其交給前來報告的艦長,吩咐道:“按照這個比例,將你們探查到的情報全部標注在圖。”
350公裡,也就200海裡不到——這個距離算不太遠,以前鋒級13節的最高航速僅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就能抵達。若是算平均航速,也不會超過兩天。
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自己的海魂團隊用不用就此暴露全部的戰力呢?
再次召集最高指揮小組會議,沐風將這個問題提出讓大家討論,最終由高階陸軍指揮官趙華舟總結道:
“雖然將我們的所有戰力暴露在世人的面前能夠起到非常不錯的震懾力,但也會給其他團隊巨大的壓力——那樣只會逼著其他團隊拚命發展海軍力量,從而縮短我們保持絕對優勢的時間。”
“既然要和大陸的其他軍團開戰交流互相貿易,不暴露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所處的位置相對較為隱秘,就現有的航海技術而言我們只要不主動現身,其他軍團不太可能發現我們在大海的具體位置。”
“所以,我們一致認為不能暴露過多的戰力——一般的通商艦隊沒關系,只要他們不知道我們有堪比奧克托今的炸藥和正在建造能夠搭載相應火器的‘超級球星’級戰列艦,我們依然能夠在關鍵時候給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趙華舟說完,將目光轉移到沐風身,參會的其他指揮官們也是如此——根據之前團隊合並時的權限分配,沐風不能對海軍陸戰隊、海軍航空師的建設以及具體的戰略安排指手畫腳,但艦隊執行什麽樣的任務,具體的編制與派遣什麽的只有身為海軍指揮官的沐風說了才算。
這也是沐風能以初階指揮官的身份擔任團隊最高長官的主要原因——換句話說,只要沐大爺不點頭認可,其他指揮官只能憋著氣重新修改以計劃。
在十數道目光的注視之下,沐風站起身子,用平靜不帶一絲波瀾的語氣說道:“諸位的意見非常中肯,幾乎將所有因素都考慮進去。”
說完這句,他立刻轉變話風:“但是,對於海軍來說,不存在什麽優勢期——我們不是要逼著其他團隊陪著我們玩軍備競賽,而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大的利益。”
“我所謂的利益並不僅僅在於資源方面——我要的是其他人的敬畏!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海有支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海魂艦隊,敢於接受任何挑戰,也能粉碎任何敵人的海魂艦隊!”
“我知道諸位在擔心什麽——沒錯,這會讓其他團隊警覺並且加快對於戰艦的研發,但在紙面的比劃沒有任何意義,唯有戰鬥才能證明我們自己,也唯有戰鬥才能練就我們的鐵血之師!”
“只有用絕對的戰力和高昂的鬥志將其他人都打怕了,打服了,我們才真正能夠擁有長久的製海權。請諸位牢記,海軍至始至終都是進攻兵種,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沐風用激蕩而又豪情壯志的發言博得不少指揮官的讚同與喝彩,但也有不少指揮官皺著眉頭,似乎並不讚同沐風的說法。
沐風環視整個會場,將眾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此刻的他用兩次深呼吸將自己的心境平複,聲調也回歸平靜:“當然,我並不是在否定諸位的計劃。雖然我只是初階指揮官,但我知道高調的後果往往就是死的快
快。”
“但我也懂的什麽叫做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我不會指揮著艦隊像瘋狗一樣見人就咬,也不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不死不休,我們的戰鬥始終是為了獲得足夠的利益。”
“我知道,在戰場不存在什麽聖人,所以我不打算以一個聖者的身份出現在舞台;我也不打算任何事情都用拳頭說話,那樣只會帶來無盡的反抗……”
“也就是說,我要做本次戰役模擬中的王者——至少,是海洋的王者。”
所謂王者——天下歸心萬民歸服,這是王者的基本概念。
相比起聖者可以做到割肉飼鷹,王者卻會用“天子一怒浮屍千裡”來維護自己的王權;相比起霸者的“寧讓我負天下,也勿讓天下人負我”的鐵血高壓,王者卻會以“天下乃為天下人之天下”而坦然面對。
所以,嚴格的說,沐風所謂的“王者”大致處於聖者與霸者之間。
這無關政治,也無關主義,僅僅只是沐風為自己定下的另外一個目標而已。
大約是覺得沐風這一番話語有些偏離會議主題,趙華舟開口發問:“既然您已經胸有成竹,那麽請詳細講述您的計劃,在下洗耳恭聽。”
面對同僚不太友好的質問,沐風只是微微一笑,張口便說:“首先,我們是島國……沒錯,就是島國。僅憑島嶼的資源是不可能滿足我們未來發展的需要,隨著生產力的日益增加,島的資源產量早晚會成為製約我們發展速度的絆腳石。”
“在這個前提下,我們不妨學學藍星位面的白鷹——資源什麽的永遠是別人家裡的好。他們願意賣那我們就買,他們不願意賣那麽我們自己動手拿。”
這話並沒有什麽毛病,趙華舟下意識地點點頭:“您的分析非常正確,那麽其次又是什麽呢?”
沐風笑道:“其次,就是我們必須要有插手大陸事務的實力。我並不是說要學約翰牛那樣當個存粹的攪屎棍,也並非白頭鷹那樣到處成逞霸道——我的計劃是: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扶植一批打壓一批。”
“拉攏與扶植的是各處重要港口和資源產地,分化打壓的則是朋友的敵人。只有將戰火隔離在遠離我們國土的沿海地帶,我們才能揮手之間掌控天下大勢。”
“所以我需要諸位的協助——畢竟在座各位才是陸戰專家。若我們真的走到那一步,我非常樂意擔任諸位的後勤隊長,絕對不會給諸位拖後腿。”
聽到沐風變相的保證,趙華舟陰沉的臉色總算舒緩許多。但他似乎還是不甘心,繼續問道:“這些只是您個人的想法,而且還是最優設想。我想要知道的是……您怎麽兌現您的承諾呢?”
趙華舟這句話一出口,在座的所有英靈瞬間神色大變——這位高階陸軍指揮官是打算攤牌逼宮了麽?
趙雲立刻低聲喝道:“華舟!你夠了沒有?”
然而趙華舟卻並不打算收回此話,他向趙雲拱了拱手:“子龍大哥,華舟是怎麽樣的為人您很清楚。在下並非想要挑戰沐風指揮官的權威,只是想得到一個最基本的承諾罷了。”
“你……”
趙雲還想要說什麽,然而沐風卻用異常平靜地語調開口說道:“在下只是海軍指揮官,並不想也沒有能力插手陸的軍務。況且沐風能力有限,光是管理海魂群島就已經應接不暇,所以也沒多余的精力打理陸的土地。”
“所以趙華舟指揮官您有這個信心,那麽我可以給你承諾——不管今後咱們有多少陸領土,只要是您親自打下來的,具體怎麽發展由您說了算。”
沐風的話語再次讓在座的所有英靈大為吃驚,然而不等他們開口,沐風繼續說道:“我的作風大家都清楚,並不喜歡搞什麽區別對待——所以本承諾對在座所有指揮官都有效。”
拋下這句滿堂皆驚的話語,沐風又恢復成笑眯眯的樣子:“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諸位還有什麽問題嗎?”
礙於臉面, 英靈們並沒有不歡而散,乾巴巴的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所有人自覺的閉口不言。沐風順勢宣布道:“那麽本次會議到此結束,希望各位能夠繼續恪盡職守……目前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會議之後,趙雲私下叫住沐風,很是歉意地解釋道:“抱歉,華舟其他都好,就是有些倔脾氣……沐風你別放在心,他沒別的意思。”
然而沐風只是笑著說道:“子龍將軍不必如此。人各有志不必強求……我只是個初階菜鳥,趙華舟指揮官對我有意見並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畢竟一個菜鳥都能辦成的事兒,對於資深老鳥來說也不見得有多困難,您認為呢?”
趙雲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可是就算他有什麽不滿,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這樣未免也太……”
“與其昧著本心做事,倒還不如直接提出意見。”
沐風依舊不在意,語氣轉而變為誠懇:“這只能說明我做的還不夠,還不呢獲得認可……在後面的日子裡,我還得倍加努力才是。”
見沐風這般謙遜,主動
將過錯往自己身攬,趙雲反而不便繼續當前的話題:“這……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去勸勸華舟,畢竟我們現在是戰友,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搞那麽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