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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只是一位指揮官》第3章 苟住!1定要苟住!
  “火力掩護!這邊需要火力支援!”

  “援軍在哪兒?我這邊需要至少三個排的支援!”

  “裝甲擲彈兵!還有噴火兵!甭管是什麽,趕緊把前面的路口拿下!”

  “醫療兵!我特麽流血滿地啊!該死的醫療兵在哪?”

  ……

  沒時間讓士兵們再次整隊,各種爆炸的轟鳴聲,傷員此起彼伏的哀嚎聲,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們——玩命的時間到了。

  半小時之前,剛剛抵達前線的連隊便接到命令:主動出擊將戰線往前推進。

  半小時過去,主動出擊的兩百來號人倒下大半,剩下的幾十號人被凶猛的火力打散,紛紛躲在對方的火力死角中連頭都不敢露。

  苟在隊伍最後面的沐風在隊伍遭到火力襲擊的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地衝入身邊最近的建築物廢墟。手中的毛瑟98K步槍被撂在一邊,他雙手抱頭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除了沐風之外,其余士兵都很勇敢。他們大聲喊著口號向前衝鋒,然後被密集地火力像收割麥子般擊倒。短短半小時內,搭乘一輛卡車過來的戰友就只剩三人。

  一枚迫擊炮彈在沐風頭頂的建築廢墟上爆炸,被震落的灰塵與石塊一股腦地砸在沐風的頭盔上,此時他恨不得自己面前有條通往戰場之外的地道,能讓自己立刻逃離這地獄般的戰場。

  “鐵血的部隊很能打……他們肯定會順利攻佔前面的路口,老毛子們打不過來……肯定打不過來……”

  “反正我的任務是活過七天,衝鋒什麽的不要想了,能苟多久是多久吧……”

  完成自我催眠的沐風決定就這樣躲著,等後續部隊衝上來穩固陣地之後再考慮後面的事。

  但偏偏老天就是喜歡不遂人意,沒過多久沐風驚訝的發現:自家戰友被猛烈的火力壓得連連後退,他躲藏的地方反而成了戰鬥的最前線。

  “哐鐺”一聲,一枚手榴彈不知從什麽地兒飛來,直接落在沐離躲藏角落不到10米遠的地方。沐風和這枚即將爆炸的手榴彈之間,能勉強算是阻攔物的,只有自己的兩位戰友。

  “手……手榴彈!快……”

  沐風驚慌的喊叫聲被爆炸聲給淹沒,他的兩位戰友未能幸免——在手榴彈爆炸的瞬間就被炸的整個身子凌空而起,落地之後抽搐兩下就再沒了動靜。

  這兩位隊友的站位阻擋了大部分飛散的彈片,但沐風依然感覺右大臂外側先是一涼,緊接著就是鑽心的火辣痛楚。

  “嗚……”

  沐風緊緊咬著牙,嘗試著抬起自己的右手臂——雖然疼痛難忍,但手臂還能抬起來,看樣子是沒傷到骨頭。

  用沒有受傷但哆嗦不停的左手伸到背後,從背包內艱難地抓出繃帶和藥袋——死亡的恐懼在心頭盤繞,求生的欲望驅使著沐風立刻開始自救。

  不動不行,痛!

  不管什麽流程,也不顧什麽手法,沐風草草的將止血藥一股腦撒在右臂外側西鮮血淋漓的傷口上,然後將繃帶同樣一股腦綁上。沒有人教他怎麽做,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順著自己的本能驅使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拍腦門:“該死,我怎麽把繃帶和止血藥全給用了!要是再受傷……”

  下意識地,他將目光轉向撲到在他身邊兩米不到,一分鍾前還活著的戰友身上。

  “馬列在上……我只是想要活下去……等我活著離開,我會為你燒一炷香的……”

  再次自我催眠著,

沐風以右手小臂為支點,忍著痛楚撐起身子,用沒受傷但哆嗦不停的左手探向戰友背在身後的背包。  然而還沒等沐風的左手夠著,眼前的“屍體”突然抖動起來——在沐離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中,這位戰友雙手撐地面,直接抬起頭開始劇烈咳嗽。

  “區區一顆手榴彈……咳咳……想要老子的命還早呢!”

  這家夥眉頭皺了皺,轉頭衝著沐風喊道:“看看我的背後,是不是有彈片!”

  沐風目瞪狗呆中:“你……你沒死?”

  “我特麽當然沒死!”

  這名士兵沒好氣的啐上一口:“趕緊的,幫我檢查一下背後的傷勢!”

  順著這哥們轉過來的後背,沐風凝神屏氣,一邊看著一邊用左手一番整理——結果他哭笑不得的發現,這貨除了被彈片刮破了背包之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得到沐風肯定的回答,這哥們才翻身坐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說道:“幸好只是被震暈,不然……”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手榴彈爆炸的地方——最後一個倒霉蛋撲到在瓦礫堆中,身下已經被鮮血澆了個通透,顯然已經沒有任何搶救的希望。

  一聲輕歎,這位士兵將目光轉向沐風,輕聲問道:“小夥子,第一次上戰場吧?”

  沐風機械的點點頭:“是……是的,先生。”

  “真不知道上面在想些什麽,連你這種半大小子都頂到前線來……入伍多久了?”

  面對戰友的詢問,完全不知道以前情況的沐風只能搪塞:“大概有……有半年的樣子。”

  “真是作孽。”

  士兵又輕歎一聲:“跟著我,咱們得立刻轉移。鬼知道什麽時候手榴彈又會砸過來。”

  “轉……轉移?往……往哪兒轉移?”

  死亡的恐懼再次籠罩著沐風的內心,他下意識地將掉在地上的98K步槍撿起來抱在懷裡,身子顫抖著蜷縮成一團,完全沒有想要挪動的意思。

  沐風的行為讓士兵皺起眉頭——但他並沒有指責沐風,而是說道:“咱們三排就剩我倆啦,撤回防線就好,沒人會說咱們是逃兵的。”

  他將目光轉移到沐風那包裹的像個粽子似的右臂上,聳聳肩補充道:“況且,咱這兒還有一位傷兵不是?”

  沐風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別怕孩子,我們距離防線就200米不到。”

  士兵拍拍沐風沒有受傷的左肩頭,說道:“把你的手榴彈都給我,我來開路。你只需要一直往後面跑就好。”

  沐風還在做思想鬥爭,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苟著——士兵突然轉身,抄起自己的步槍裝上刺刀,身子貼在牆壁上,轉頭死死盯著藏身廢墟的拐角處。

  “別出聲,老毛子過來了!”

  下一個瞬間,一個人影剛剛出現在拐角,之間這位士兵如同捕食的獵豹一般,整個人毫不拖泥帶水地竄上去,裝在步槍前端的刺刀精準地插入來襲者的心窩。

  刺出,然後再用力一擰,整套動作如教科書般同行雲流水,乾淨利落。那位倒霉的來襲者手中的步槍掉在地上,雙手捂住心窩,帶著驚訝而又不甘的表情緩緩跪下——隨著一聲槍響,他那斯拉夫人種特有的魁梧身軀抖了抖,一頭栽倒。

  “快走!”

  士兵也不管沐風有沒有拿定主意,衝到沐風身邊一把將他受傷的右手搭在背後。

  “我用手榴彈開路,你只需要拿槍往我們背後打就好!”

  被士兵連拖帶背,沐風也沒了選擇,只能狠下心咬著牙:“我們行動吧!”

  兩人的撤離行動倒是沒有出啥意外,本來他們的藏身點距離防線不遠,再加上看著有自己人撤回來,防線內的友軍一輪相當給力的火力支援將後面的老毛子打得根本抬不起頭。

  沒人為難這倆可憐的家夥——沐風被第一時間送到醫療站接受專業治療。帶他回來的那位士兵也第一時間被叫走,據說是上級要獲得更加詳細的戰況。

  嚴格的說,沐風根本算不上受傷。相比起另外的傷員又是取子彈又是輸血,更倒霉還要截肢什麽的,醫護長只是將繃帶拆開瞄了瞄沐風的傷口,順手拿過酒精重新做了消毒程序(疼的沐風差點哭出來),敷上藥膏拿過一卷新繃帶裹上兩圈再打上結就完事兒。

  根據醫護長的說法,這種小傷休息一兩天就能拿槍再戰——換句話說,沐風起碼有一兩天的時間不用上前線玩命。畢竟無論是哪個國家,不到生死存亡的地步是不會強行派遣傷兵上線前玩命的。

  從醫療站走出來,沐風隨便挑了一道無人戰壕跳下去,就著還沒固化的壕壁坐下,掏出乾糧就著水壺中的清水吃起來。

  “被擦傷一下就能苟個一兩天,這待遇還不錯。”

  沐風一邊嚼著難以下咽的乾糧一邊想著:“要不下次上前線故意去挨個一兩槍?少說也能休養個三四天,然後再想法子苟兩天,我的任務不就完成了麽?”

  “但問題在於我怎麽知道子彈會打在哪兒,要是被一槍爆頭或者打中其他什麽重要部位,我特麽不就直接完蛋了麽?鬼知道飛過來的是不是一枚手榴彈或者乾脆就是一枚炮彈!主動接子彈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

  對於鐵血陣營來說,目前的戰況只能算是進攻受到一點兒小挫折而已,但對於隔壁北方聯盟來說,這座以他們領袖命名的城市是絕對不可失守的——所以毛熊們的抵抗尤為激烈。

  當天下午,鐵血陣營抽調不少裝甲部隊進入城市。在以四號坦克為主力,輔以各種裝甲車的掩護之下,鐵血軍隊很順利地將戰線往前推進好幾百米。

  但在對面毛熊們奮不顧身不惜以身化為人肉炸藥的阻擋之下,鐵血陣營在付出一百來號人,二十多輛各式坦克和裝甲車輛損失後,繼續向前進攻已成奢望,在後續有生力量的支援下勉強站穩腳跟。

  雖然算是傷兵,但畢竟不是什麽重傷——還沒吃完午飯的沐風被告知,他已經臨時編入後勤連隊,前線不用去但還得乾力氣活。

  這會兒沐風放下肩扛的彈藥箱,抬手拭去額間的汗水,望著遠處戰場——被擊毀的各種戰車殘骸,橫七豎八的士兵遺體,在如血殘陽的襯托下顯得無比悲涼。

  面對此情此景,沐風不由得低聲歎息:“巷戰呐,永遠是最殘酷的戰場——甭管是士兵還是機械化部隊,每前進一步都意味著巨大的犧牲。”

  “如果讓我來指揮這場戰鬥,我應該怎麽去做呢?”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沐風的左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後勤連連長巴拉克上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那不是你需要關心的,士兵。”

  “彈藥才就位一半,別想著偷懶!快去幹活,不然你就跟你的晚飯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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