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清這才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已然不是那種縱論詩書的儒雅之態。眼神中交織這狐狸和狼的光芒。
柳風清歎了口氣,為他深深的感到惋惜。“還真的是你。”
黑衣人冷笑道:“柳大俠別來無恙。”
“栓柱是不是被你擄走的?”柳風清眼睛中有了些冷意。
“一代大俠就隻關心這個無名小卒麽?”黑衣人感到有些失望。
“我隻關心栓柱在哪!”柳風清不介意黑人人的陽光。
“那得先讓我活著。”
黑衣人扔掉了手中的鋼刺。袖子中滑下一把握住那把精鋼所鑄的扇子。
“往這看。”看到他扔掉了手中的鋼刺,陸嘯林笑道:“早就猜到是你了,今天就新帳老帳一塊算吧。”
他轉過來指著陸嘯林道:“是你跟我算,還是柳大俠幫你算?”
陸嘯林笑道:“好個花輕舞,你是害怕柳大哥動手吧,放心有我就夠了。”
這人正是“銀扇子”花輕舞。
柳風清道:“若你勝的了漠刀,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過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陸嘯林接著道:“若是輸了,問題也的回答,人也的死!”
花輕舞哈哈一笑:“好,那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陸嘯林看著黑衣人臉上泛起濃烈的殺意。
自隋琛死後,陸嘯林幾次三番遭到追殺。莫名的被卷進平涼城的一場驚天陰謀。一個月來黑白顛倒,風餐露宿害怕泄露行蹤再遭到追殺。前幾日在城西差點命喪黑衣人之手。
今日面對黑衣人的頭領,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在胸腔猛烈的鼓脹,灌入了四肢,充沛的刀意激蕩著寂靜的深夜。
漠刀的刀法本就剛猛,此時情景正把漠刀刀法激發道了頂峰。陸嘯林胸腔的淤積之氣,從丹田直口腔噴發而出。像猛虎從山顛順著狂風奔瀉之下。
肅殺之氣激蕩,花輕舞衣襟猛烈的抖動。頭髮胡子凌亂的飄揚,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面對陸嘯林一人,或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只是陸嘯林身後還站著柳風清。若不拚死一搏恐怕今夜該命喪此處了。
花輕舞身形一抖,像一朵乘風而上的飛花騰空而起。任狂風呼嘯,只在風顛搖擺。
花輕舞扇子閉時拍打陸嘯林渾身的要穴。扇子開時如刀如劍,翩躚中招招都是殺手的手法。只是陸嘯林的刀法過於剛猛,每碰一下便的震的血氣翻湧。
花輕舞不敢正面硬拚,靠著身法和招式周旋於陸嘯林周圍。他想消耗陸嘯林的力氣,又見縫插針。從刀法的縫隙攻擊陸嘯林最薄弱的地方。扇子開合之間飛針不斷從扇骨中飛出。
陸嘯林猛烈的刀法招招都撲空。又需防備這扇子中飛出的飛針,刀法無法連貫。竟是久攻不下。
轉眼五六十招已過,陸嘯林一瀉而下的刀法,時間愈久,消耗愈大。此時已經沒有初時的力道。
花輕舞雖靠著身法消耗陸嘯林。只是在這樣猛烈的刀法之下,輕盈的身法要抵擋狂風亦是耗力不小。此時也變的慢了下來,甚至有些凝滯。
花輕舞心中叫苦,漠刀刀法雖然凌厲,然而刀法為下,心志為上。陸嘯林的刀法全靠那種不死不休的心性催動。越是凶險越是能激起他的鬥志。本是要消耗陸嘯林的體力,然而自己也被極大的消耗。
花輕舞的武功以巧取勝,殺手的招式從來都是一擊擊中,最忌諱這種持久戰。花輕舞知道再這樣打下去,
恐怕自己非得落敗不可。花輕舞惜命,不似陸嘯林這般決絕,鬥狠完全不是對手。 陸嘯林心中只有勝敗,不惜兩敗俱傷。而花輕舞想的卻是怎樣全身而退,氣勢上便弱了。
此時七八十招之後,衣服已經被汗水緊緊的貼在了皮膚上,說不出的束縛和難受。
花輕舞知道不能在久站下去,狠下心來。把渾身的力道凝聚在扇子上面對陸嘯林呼嘯而來的長刀硬擋了一招。
嘭的一聲,陸嘯林被震退三四步,刀身顫抖不住的鳴響。花輕舞退了五六步,扇子被震列紛紛掉在地上。胸腔內一股翻湧,一口血到了嘴邊又強子咽了回去。
遠遠站著的柳風清也被這撞擊裹挾的狂風吹得衣襟簌簌。
花輕舞也顧不上調息,一伸胳膊,一片飛針像一陣急雨飛向陸嘯林。
陸嘯林一邊疾步後退,一邊躲閃撥開飛針。
花輕舞迫退陸嘯林一縱身便欲翻上屋頂逃走。身體剛到空中,一把暗紅色的刀從身後飛了過來。花輕舞身形一滯,往後一翻又落了回來。那刀從空中又回旋道了柳風清手中:
“早料到你有這招。”
說完便閃身欺了過來。
花輕舞落在地上,剛才被陸嘯林的刀激的血氣翻湧。還未調息,又被柳風清生生從空中逼了回來。此時再也忍不住嘴裡噴出一大口血。
看到柳風清攻了過來知道不是對手,大吼一聲:“鄭栓柱!”
聽到栓柱的名字,柳風清身軀一震,猛然停了下來。
花輕舞雙臂猛的一振,一身黑袍脫體而出。他手作刀用,一掌將黑袍劈成兩半。那袍瞬時飛向柳風清和陸嘯林,黑袍中震出無數的飛針刺向二人。
二人揮舞手中的刀格擋這飛針,眼見著花輕舞翻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柳風清和陸嘯林二人見狀趕忙翻上屋頂追了出去。追出一條街已然不見了花輕舞的身影。
只看見空蕩蕩大街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彎月從雲中露了出來,灑下清白的光芒。
陸嘯林臉上殺意更濃,五官扭在了一處。起身還要追出去。
柳風清一攔:“陸兄弟別追了,花輕舞一旦逃出我們的視線恐怕追不上了。”
陸嘯林心下不甘胸痛劇烈的起伏。
柳風清歎口氣:“這麽毒辣的招式,恐怕江湖上沒幾個人躲得過去。花輕舞此番身手受重傷,且得調養一陣,來日方長。既然識破了殺手組織,總會有機會復仇的。”
陸嘯林收起了不甘的情緒道:“花輕舞逃脫了,我們一下一步該怎麽辦?”
柳風清道:“我們去金府,金玉堂定然不知花輕舞已經敗露。此時應該還在府中,我們前去逼問金玉堂。這殺手組織到底是什麽來歷。想要在平浪成謀劃什麽驚天陰謀。”
陸嘯林身色飛揚:“好,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把平涼城攪的天翻地覆。這把漠刀已經按捺不住了。”
柳風清知曉鄭栓柱被花輕舞挾持,不過總算有了他的消息。罩在平涼城的迷霧有了漸漸散開的跡象。二人也不遲疑,趁著夜色飛奔向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