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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佔死亡》77、為我服務
“我才不在乎什麽鬼聖女,那就是一個把戲,你能明白什麽叫做把戲嗎?”老人惡狠狠地用自己的那根華貴手杖抽在了面前這個英俊男子的手臂上,男人沉默以對的態度讓老人的怒火得到了暫時的平息。
  老人收回手杖,橫起來輕輕地用它敲擊著自己的大腿,然後他放緩了聲音繼續說道:“把戲被拆穿了就不會被叫做把戲,閣下!”他用諷刺的語氣讀出這個尊稱,“他既然現在這樣做了,那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讓我們識破他的布置。”
  “就像那天該死的……那是什麽?颶風,或者是什麽狗屁風暴?把該死的整條街道上的行人和商品吹得到處亂飛!”老人停下了用手杖敲擊大腿的動作,將手杖的頂端指向那個低著腦袋站在男人身側的賈斯珀,“魔法學徒對嗎?來,你來告訴我,那玩意兒是什麽?”
  “只是魔法能量聚集起來之後產生的衝擊力,並不是颶風或者風暴,並且也不是故意……”賈斯珀的話語被蒼老的聲音打斷了。
  老人用手杖在地毯上頓了頓,搖頭晃腦地大聲說道:“魔法能量和衝擊力,在這種狗屁事情上你倒是說得頭頭是道……那也是個該死的把戲!那是故意做給你們看的狗屁把戲!”老人停頓了一下,喘了一口氣,順了順自己的呼吸,等到呼吸平緩下來他才繼續說道:“詹姆斯……”
  賈斯珀的父親詹姆斯侯爵聞言沒有抬頭,依舊盯著地面表示著自己的恭敬。
  “我還沒死,你最好別在我面前玩花招,你那些愚蠢的花招跟你十歲時候撒的謊一樣顯而易見,”老人輕聲說道,“別再去碰魔法協會,我們也不需要那些表演戲法的猴子,”說到這裡,老人嗤笑了一聲,“不過我們家裡已經出現了一個表演戲法的猴子,還在最關鍵的時候偷偷跑了回來——一個該死的逃兵,如果是我統領的軍隊,我會把你給宰了,掛在軍旗上展示給所有軍人觀摩。現在,都給我滾出我的房間!”
  詹姆斯侯爵和賈斯珀聞言朝著這位老人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打開房門離開了這個幽閉的房間。
  賈斯珀跟在他的父親身邊,大氣都不敢喘,一直等到他的父親走進了書房,坐在了桌後示意他坐下,他才能自由地深呼吸一次。
  “所以當時是什麽情況?”詹姆斯侯爵將外套脫了下來,隨意扔在了桌上,之後他舒適地向後靠去,閉上眼睛輕聲問道。
  賈斯珀坐在房間一側的沙發上,不安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一位世上所有人都認為死去了的傳說再次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父親,但是詹姆斯侯爵沒有給出任何反應,依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所有人都被蠱惑了,那根本就不會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他們卻還是像一群傻子一樣被法師們激起了心中愚蠢的鬥志,而他們會死得毫無尊嚴,就像是……”
  詹姆斯侯爵的動作打斷了賈斯珀的話語,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眯縫著眼睛在自己的書桌上查看了一番之後,重新閉起眼睛將一封信件拿了起來,隨意丟給了賈斯珀。
  賈斯珀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接住了那封輕飄飄的信件,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而詹姆斯侯爵沒有再睜開眼,他發出了平緩的呼吸聲,像是已經入睡了一般。
  賈斯珀這時才敢拆開那封信,將其中的紙張抽了出來,略微看了兩眼之後,賈斯珀猛地站了起來,他的雙手在顫抖,額上也開始出現細密的冷汗,這些事情幾乎在一瞬間發生,如果這時有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覺得這位侯爵之子在表演什麽變臉的戲法。
  “還有什麽想法嗎?”詹姆斯侯爵開口說道,“我父親說得沒錯,你確實當了逃兵,而且是那種最醜惡的逃兵——上一刻的你還在領導著士兵,而在下一刻戰場上出現變故,這時你卻自顧自地逃跑了。”
  “那你為什麽一開始要去嘗試統領他們呢?”詹姆斯侯爵用手扶著座椅的扶手緩緩坐直了身體,他盯著賈斯珀說道:“你失敗了,並且是一場大敗,甚至讓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都付之東流。”
  賈斯珀的嘴巴張了張,絕望地看著侯爵,後者抬了抬手臂示意賈斯珀閉嘴,繼續說道:“你認為這是一場結局已經注定的戰鬥,所以你逃離了,這沒有關系,相反我很欣賞你這一點,很果斷。並且你沒有被法師們那些關於榮耀或者是力量的言語所迷惑,這也是對的,我們不應該被那些虛榮的假象迷惑。但是有一點,只有一點你知道是什麽嗎?”
  胖胖的魔法學徒顫抖著嘴唇,用乾澀的聲音問道:“什麽?我的父親。”
  “你在後悔,你這頭愚笨的豬。”詹姆斯侯爵用最尖銳的語言刺激著賈斯珀脆弱的神經,“你既然在一開始做出了決定,那麽現在無法再獲得這些榮譽與力量是理所應當的,那可是那群瘋狂的魔法學徒用命換來的榮耀與力量……你如果敢在這裡流下一滴眼淚, 我就把你剝光了掛到城牆上去做展示。”
  賈斯珀趕緊閉起眼睛,不讓自己快要流出來的眼淚落下,詹姆斯侯爵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胖兒子身邊,輕輕拍了拍賈斯珀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們沒有任何可能重來任何一件事情,後悔這種情緒也不應該出現在我們的心中,‘藍血’的力量?擊敗傳說的榮耀?你需要這些東西嗎?就算這群愚蠢的魔法學徒得到了這些又能怎樣呢?”
  詹姆斯侯爵的手掌在用力,巨大的力道讓賈斯珀不禁痛呼出聲,但是下一刻他就將這聲痛呼憋了回去,仰著頭閉著眼睛聆聽著他父親的話語。
  “記住,就算他們成為了魔導師,甚至是大魔導師又如何呢?一個歷史課本中的小故事,你那恐懼著的‘藍血’大人,也曾在遙遠北方的諾德坎特帝國之中當過皇家魔法導師。”詹姆斯侯爵收回手,“結果被那位暴君‘赤潮’所追殺,於是他不得不東躲西藏,然後就被你們魔法協會的創立者殺死,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他們最終還是為誰服務的。”
  說完之後,詹姆斯侯爵就朝著門外走去。
  房間之中就只剩下了賈斯珀一個人,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沒有一絲液體的存在,他冷靜地巡視了房間一番,走到了詹姆斯侯爵的桌後,將那件象征著侯爵身份的外套穿在了身上,然後他坐在了桌後,冷漠地注視著關閉的大門。
  “為我服務。”賈斯珀冷聲低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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