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刀就納悶了,他覺得自己和這個班長妹子的關系應該……還算不錯吧。
他幫了對方的大忙,不僅幫閻清若解決了弟弟的訓練問題,還順手解決了她的一個“滑稽”病魔。
禮包碎片還收到了不少呢,這就表明了,系統判定,閻清若是真正感謝他的。
怎麽這好端端的,就不搭理人了?簡直莫名其妙啊!
周一刀有些尷尬,他伸出手,想和對方來個正義的擊掌,結果卻是擊了個寂寞。
隻得是將伸出的右手收回,抓了抓臉,當作撓癢癢。
……
夜晚,露營。
今晚周一刀不用守夜,他可以安安心心睡上一覺。
小獵人天天看見了他那寬敞舒適的大帳篷,羨慕得簡直不要不要的。
身為經驗豐富的獵人,天天對此次試煉的準備不比周一刀少,但她可沒有儲物靈器,帶不了太多東西,帳篷什麽的大件就更別想了。
在一群睡草坪、睡大石頭的學生當中,周一刀的帳篷立在那兒,顯得格外刺眼。
雖然帳篷豪華不到哪去,但在眾人眼中,卻像是一座宮殿,周一刀是住在宮殿裡的古羅馬的皇帝。
眾人則是窮困潦倒的平民,席地而睡,以天為蓋,以地為廬,一副苦難模樣。
唯獨閻清若不是很在乎這些,她反倒認為周一刀太貪圖享受了,這樣就失去了試煉的意義,想要好好教育周一刀一頓。
但也就只是想想,她並沒有真的這麽做。
“以後還是少和他來往……”
心中暗自思索。
上回,天天告訴了她所有關於大姨媽的常識。
天天說,大姨媽就是女孩子發育成熟了,然後就和動物一樣發情了,需要男孩子的滋潤了……
每每回想起這些,閻清若都感到羞愧難當。
自己怎麽會發情呢?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啊……
天地作證,她閻清若一心習武、讀書,絕對沒有動過什麽歪腦筋,對男孩子也沒有什麽圖謀不軌,怎麽會身體就自個兒發情了呢?
她不由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自己真的是想要做那種奇奇怪怪的事了嗎?
而最要命的,關於大姨媽的這件事,居然是周一刀這個男生發現的。
這讓她有些不敢再和周一刀說話了,不,是連見面都不敢。
因為在對方眼中,她像是一塊透明的玻璃,毫無遮蔽,羞羞的隱私完全暴露。
她不敢面對周一刀,也正是不敢面對這樣的自己。
更何況,她在周一刀面前還做了... ...
另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什麽脫褲子站著尿尿的。
現在回想起來,著實是丟人丟大了,她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能有勇氣這麽做,腦子一根筋抽了,就轉不過來了,她十分懊惱。
自己總是腦子一熱,就會做出過激的事情。
在她教育弟弟們的時候也是,因為弟弟們的不聽話,她一氣之下,就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很凶的大聲罵弟弟愚蠢、懶惰、不求上進,結果事後又萬分後悔,偷偷流淚。
也正是如此,她和弟弟們的關系才會鬧僵。
她也想要改變,但對於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誰也無力回天。
在周一刀面前脫褲子已成定局,雖然沒成功脫掉,但那不重要,她已是不敢再和周一刀見面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閻清若以前一直認為自己被病魔纏身,
活不了多久,但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她沒有病,她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輕紗,吐出璀璨的朝霞,世界從黑白變成了彩色,閻清若很開心。
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虛驚一場、失而復得、久別重逢。
但開心之下,煩惱卻也隨之而來。
以前她只是單純為弟弟們著想,從未考慮過自己的未來,從未想過自己的生活,未想過數年後、十年後、乃至更多年後,自己該怎麽辦。
對了,自己是不是也要結婚,也要生孩子。
在那之前,要找個男朋友吧……
這一系列的問題,她原先從未想過,忽的,一下全部擠入腦海,她有些慌張,不知所措。
不知為何,想到“男朋友”這個詞,在她腦中第一個冒出的不是別人,正是周一刀。
什麽呀?為什麽會想到他?
周一刀不過幫了自己一個忙而已,自己只是很感謝他吧。
況且,自己所接觸的男生並不多,平時都不怎麽主動和男生交流,也就和周一刀接觸多些,會把他想象成男朋友也是正常的吧……
對,很正常的,並不是因為什麽其他原因。
“呀!清若你沒事吧?怎麽臉這麽紅啊?”
天天大叫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引得營地內的眾人皆是齊刷刷看來。
閻清若一驚,趕緊從幻想中退了出來。
“清若,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不會是蛇毒發作了吧!?”天天一驚一乍的,但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很擔心。
閻清若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很奇怪,眾人這麽盯著... ...
她,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沒事,天天你別叫了。”她趕緊將這個小獵人打住。
天天奇怪地望了望,確定好閨蜜確實沒事後,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旁,放低聲音,笑嘻嘻問道:“咦?那你臉紅什麽呀?”
“你別瞎說了,天都黑了你哪能看清,那是篝火上的光照在我臉上,我要休息了。 ”閻清若轉了個身,躺下假裝睡覺。
此時雖不到夜間八點,但大夥疲勞了一天,都是累得不行,已經有好多人開始休息了。
天天討了個沒趣,她也不再糾結這個,繼而轉移了一個話題。
“誒誒,你看威猛先生睡那麽大的帳篷呢!”她戳了戳閻清若。
“管他做什麽。”閻清若回。
天天也躺了下來,躺在了閻清若身旁。
好一陣子的沉默,篝火裡的火苗劈啪作響,遠處有著一些小昆蟲吱吱的鳴叫。
“我尋思著,他一個人睡那麽大的帳篷,豈不是很浪費麽……”天天又開始嘀咕。
誠如她所言,周一刀的帳篷高一米半,長寬各兩米有余,佔地面積那是大的驚人。
天天知道,那是一種家庭款式的帳篷,一般是一家人出來野營時用的,其內空間足可容納四人。
“清若,你看咱們多苦啊,睡在地上,一點兒也不舒服。”
“你不是獵人嗎?睡地上應該早就習慣了吧。”
“哎呀,怎麽可能習慣嘛,我喜歡軟軟的床墊。”
對於這副模樣的天天,閻清若無語了。
“誒誒清若,要不咱們去和周一刀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閻清若有種不祥的預感。
“反正他那帳篷大,多睡兩個人也沒關系,咱們去說一下,就說地上太膈應了,想睡帳篷,他肯定會同意的!”
天天兩眼放光,雖然沒有軟軟的床墊,但帳篷可是比地上要舒服太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