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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寒傳》第23章 青冥府
    北漠寒可不理會身後的府衙早已鬧翻了天,生死攸關下,他只能發了命的逃奔,期望酒浪漢可以快點回來替他解圍。

  但登堂之境被化臻之境追殺,他又豈能逃多遠?這才出衙門不遠,他便被柳長青追上。

  此時的他正站在一座民房的屋頂,與柳長青對峙而立。

  綿綿的細雨還在風中蕩揚,黑夜裡,鄉道空無一人,一天的勞累加之天氣不好,縣民們早已紛紛熄滅燈火安然休憩。

  “放棄吧!你那名侍從既然不在,也就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否則一旦動手,波及到這些民宅或是村民,對他們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北漠寒面容有些發苦,眉心處,那股倨傲的劍意刺得他腦袋生疼,似感受到危險,想強行佔據他的身軀,卻被他咬牙用意念鎮壓下來。

  “你還會關心這些村民?”

  話語調侃,口氣卻是艱澀冰涼。

  柳長青也不回答,化臻之境的威壓隨之展開,壓得北漠寒動彈不得,一下瞬間,又是一指,點向北漠寒。

  北漠寒目光灼灼,倨傲的劍意猛然奪天而出,化為寒氣竟在刹那撕破威壓封鎖,初寒軟劍出竅,電光火石間,劍尖正好抵在柳長青的劍指上。

  砰……

  北漠寒應聲拋飛,一口殷紅灑落天際,整個人重重的摔到幾丈外的屋頂,直接將之砸出一個窟窿,再摔進一間陌生的民宅廳中。

  驚呼從房間裡傳來,北漠寒強壓下再吐血的衝動,連忙出聲:“別出來,在房間裡待好。”

  寂靜裡,如此大的聲響讓不少在睡夢中的村民驚醒,一盞盞燭光被點亮,不少人更是披上衣袍從房屋裡走出。

  柳長青暗道不好,若是被人發現他行刺大皇子,那麽柳家可就完了。

  他不敢遲疑,身影晃動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是在北漠寒原先所在的陌生廳堂之內,但北漠寒的身影卻不見了。

  柳長青面沉如水,感受到寒氣是從門口的方向消失,急忙閃身追出。

  “柳家叛變,謀害皇族”

  北漠寒的聲音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中發出。

  柳長青凜然一屏,眼看是隱瞞不住,急忙飛至半空,朗聲開口道:“知縣大人被河神降罪,此刻肉身被奪舍,說話妖言惑眾,各門戶快回到自己家宅,其余交給老夫處理。”

  村民們皆是面色慘白,但也顧不得想其他,紛紛急忙轉身回屋躲避災禍。

  柳長青目光鎖定住人群中的北漠寒,心下已有決斷。

  謀害皇族這項罪名他背負不起,青河柳家也不行,甚至墨城柳家都需滅族。

  若非必要,他實在不想這麽做,但這縣村民,他是不得不屠了。

  畢竟最好隱瞞真相的方式,便是死人,柳長青深知,清河柳家在北漠寒喊出叛變的那一刻,已經完了。

  他苦心經營四十年,到頭來算是一場空。

  他恨極北漠寒,沒想到本該在後衙便可無聲無息殺了他的,竟會出現這變數。

  一念至此,柳長青反倒不急著處死北漠寒,他忽然不想讓北漠寒太早死,沒千刀萬剮,又怎能泄他心頭之恨?

  他緩步走向北漠寒,北漠寒渾身傷得不輕,卻依舊挺直腰杆與其對視。

  “爹”

  柳宵終於趕到,柳長青卻是大喝:“滾,老夫沒你這樣胳膊往外拐的兒子。”

  “咳,這群村民柳家主打算如何處置?”

  北漠寒的護罡軟甲已然破損得極其嚴重,

北漠寒心知是再擋不了一擊了。  “與爾何乾。”

  柳長青很是煩躁,五指探出,抓向北漠寒。

  柳宵閃身出現在北漠寒身前,揮劍擋住柳長青。

  柳長青冷哼,五爪如勾抓在劍上,將劍身一擰,整把劍直接變形。

  柳宵大驚,還未來得及反映,便被他父親連人帶劍一同拋飛。

  就在這時,驚天獸吼乍響,灼熱的氣浪隨之滾蕩八方而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北漠寒心中一喜,知道是酒浪漢回來了。

  而柳長青則是大驚:“果真是白毛猞猁皇。”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清河方向。

  緊接著,北漠寒率先行動。

  他提起口氣,身影再次化為寒流激射向清河。

  若能與酒浪漢會合,或許今晚還有轉機也不一定。

  而柳長青似是有所依仗,也不著急抓住北漠寒,反倒是如貓追老鼠般,隻跟著,也不阻攔。

  柳宵緊隨其後。

  三人不多時便來到清河岸邊。

  只見白毛猞猁皇踏水而立。

  流浪漢周身火龍纏繞,懸浮於半空之中,威風凜然。

  令北漠寒驚訝的是,酒浪漢身下還多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長相嬌美的女子,約莫雙十年華,一襲白衣飄飄,手裡正握著一把打開了的朱紅油傘。

  朱紅油傘與一般的傘不同,它的傘面正有兩條朱紅長陵垂下,看上去極為飄逸。

  此時的女子胸前、小腹以及胳臂處皆流著鮮血,但依舊目光冷冽的緊盯著白毛猞猁皇,踏水而立,風姿綽約。

  酒浪漢見北漠寒三人到來,以為是三人趕來幫忙,急忙喝道:“快過來幫忙,先把它製服再說。”

  白毛猞猁皇整雙眼睛變得通紅,情緒顯得極為焦躁。

  它震天大吼,一道水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口中噴吐而出,直射向北漠寒三人。

  北漠寒冷然一笑,身影朝後爆退,閃身躲到柳長青身後。

  柳長青冷哼,劍指點出,虛空之中忽然凝結出一柄黑色氣劍,倏忽間與水柱碰撞在一起,將之從正中破開,一分為二。

  水柱被破開的瞬間,北漠寒隻覺得天旋地轉。

  當他再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其出現在一座黝黑得地宮之中。

  地宮裡很是凌亂,一隻隻蛤蟆四處蹦躂,吵得他耳朵生疼生疼。

  他暗道不好,自知陷入白毛猞猁所製造出來的幻境之中。

  募地,小女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面前。

  還是那樣的詭異笑容,舉著大白燈籠,透發著慘青色的幽光。

  說遲時那時快,北漠寒眉間那股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劍意又開始刺痛。

  緊接著,酒浪漢的爆喝響起。

  “醒來,收斂心神。”

  北漠寒霎時醒轉,急忙提氣灌入靈台,護住清明。

  再定睛望去時,柳長青已然配合酒浪漢在對付白毛猞猁皇。

  “大人,你沒事吧?”

  柳宵仿佛沒中幻境,來到北漠寒身旁關切問道。

  “你沒事?”

  聽到北漠寒問話。

  柳宵搖搖頭:“父親剛才護住我了,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北漠寒苦笑,卻來不及回答,大喝道:“小心”。

  隨之將柳宵一把拉向自己身前。

  一條紅色長陵便在此時抽擊在柳宵原先所停留的位置,再倒卷而回。

  循著方向望去,正好與那名白衣女子四目相對。

  “讓開,青冥府辦事,不容插手。”

  女子瓊眉微蹙。

  北漠寒一驚,青冥府大名他又怎能不知?

  這可是民間最大殺手組織。

  若說鑄兵堂乃當世最大宗門,能與之相抗衡的便是青冥府。

  傳說它裡面有本鬼冊,被記載入名字者,除非修為達至封聖,否則雖遠必誅,不死不休。

  這樣的組織,怎會盯上柳宵?

  柳宵也不明所以,大驚失色。

  而柳長青在聽到女子自報家門後更是神色大變。

  心神略微失守下,被白毛猞猁皇的尾巴抽中,直接落入水中。

  北漠寒苦笑連連,他自己都沒發現,整個晚上,他除了這個笑容外,根本露不出其他表情。

  他只是被昭回朝罷了,沒曾想所有事情都接踵而至。

  先是白毛猞猁皇讓自己深陷幻夢。

  再是柳長青刺殺。

  現在連青冥府的人也摻和進來。

  更可笑的是,自己還救了自己仇人的兒子一命。

  而仇人此刻還在幫自己降服另外一頭可能是對自己不懷好意的異獸。

  混亂,整個場面只能這般形容。

  轟隆一聲巨響。

  酒浪漢背後的大葫蘆正源源不斷的碰射出酒水,融合進火龍後化為龍形岩漿轟在白毛猞猁皇身上。

  白毛猞猁皇雙眸爆射出兩道金光,陡然擋在身前,狠狠與火龍岩漿撞擊在一起。

  劇烈的震蕩掀起層層巨浪。

  白毛猞猁皇眉間那道皇紋也在這時亮起。

  金光流轉間,被掀起的河浪化為無數隻鬼爪,齊刷刷的拍向酒浪漢。

  眼看白虎的注意力全被酒浪漢吸引,柳長青哪裡還顧得了其他?

  他在白毛猞猁皇的身後化身為鷹,帶著劍意瞬間來到白毛猞猁皇上空。

  對準它的腰身便是一頭撞下。

  凶猛的撞擊讓白毛猞猁皇仰天悲吼,連同蒼鷹,整個身軀被砸入水底。

  震動之大,直接讓河浪翻掀出上百米巨浪。

  北漠寒心神震動,若這浪拍打下來,隻拍附近的村莊就要遭殃了。

  出手這般不顧及後果,看來柳長青早已不顧鄉民死活。

  又或者在他看來,反正他們死也是遲早的事了吧?

  柳宵看在眼裡,目光變得悲憤起來。

  他不知道柳長青是有心還是無意,但若真為此釀成慘劇,與他多年來誓守青河縣的信條是有多大的衝擊?

  他直接展開劍勢衝天而起。

  桀驁不馴的劍意霎時在他體外凝化成一頭三米大小的雄鷹。

  雄鷹展翅,約莫七八米寬闊。

  他竟是要以身軀盡可能去抵擋河浪。

  說遲時那時快,酒浪漢大吼下,天地間陡然出現五條火龍,每條火龍都燃燒著熊熊大火,在威嚴龍吟中撞入河浪。

  五龍翻攪,百米巨浪轉霎間化為水汽蒸發殆盡。

  柳宵目瞪口呆,這單單只是化臻之境的修為嗎?

  他父親也是化臻境,但他確信以他父親的修為, 絕無法發揮出這般威力。

  五龍消散,顯出酒浪漢身型。

  他氣踹噓噓,顯然剛才那招對他消耗極大。

  北漠寒眉頭一挑,他知道酒浪漢這招的名字,叫“五龍翻天”,和他的“火龍岩漿”一般,都是他的殺手鐧。

  但五龍翻天是群體功法,消耗極大,他向來不用,畢竟每次動用,至少要消耗掉他體內一半的氣,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北漠寒也只見他使用過一次。

  嘩啦水響,柳長青化身的蒼鷹破開水面。

  白毛猞猁皇四肢軟塌塌的被叼在鷹嘴之中,一看便知已然沒了意識。

  它被蒼鷹隨口丟在岸邊。

  蒼鷹氣體消散,顯露出柳長青真身。

  他望向自己哥哥的這頭本命契獸,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北漠寒也算是看出來了,這頭異獸和柳長青不是一夥的。

  甚至它的出現,讓柳長青都覺得莫名其妙。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柳長青為何會出手幫酒浪漢降服這頭異獸。

  但白毛猞猁皇的狀態顯然不對勁,而出現在北漠寒府衙,讓他做噩夢,顯然是不壞好意的居心佔大頭。

  他也有些琢磨不透,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戲應該看夠了,可以出來了吧?”

  北漠寒忽然澀聲說道:“白婆婆。”

  PS:這一章使用的是一種新的寫法,只是嘗試一下,如果大家覺得這種寫法,段落這樣編排看起來更好,那麽可以和我說下,以後我的文章可以這樣來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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