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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小桃無主自開花,煙草茫茫帶曉鴉。
幾處敗垣圍故井,鄉來一一是人家。
薊州大戰已然是第三天了,遲遲不見自遼東開來的援兵,那關寧鐵騎更是不見蹤影。李想面沉如水,知道這裡面必定出了變故。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自己這是樹大招風,犯了一些人的忌諱。恐有借著此次大戰削弱自己的嫌疑。
為何想的如此糟糕?君權的排他性是他一直放在心裡記掛的。
再是明主,碰見自己這樣的異數,要是心裡沒點顧慮,那也不現實對嗎。眼前的不說,就說常凱申校長不都一貫這樣操作嗎?地方軍總是大戰主力,打著打著就軍政統一了。地方勢力不是被打殘就是打殘後被瓦解。可見這種文化還是有傳承的,自己要想破局,就要變化起來。
困守孤城,從來都是取死之路。因為無數事實證明,援軍總是在事後才能到的。
有了想法之後,聯系在後山的陸竹山,讓他派出偵騎,四下查看有無遼東大軍的身影。以他的判斷,那群龜孫必在左右藏起來看熱鬧呢。
多虧了李想不是本地人,壓根就沒有一絲忠君的概念,國家和民族才是他的首選,當然這是排除了家人這個必選項後的選擇。所以才能當斷則斷,一點不受什麽大義的製約。
探騎半夜都陸續歸營了,
帶來了如下消息,以薊州為中心,方面百裡內都已經堅壁清野。遼東十萬大軍分兩路成南北夾擊之勢圍住了此地。記住網址m.luoqiuzw.com
李想在地圖上看了看,很快找到探子所說的兩處地點。一處是薊州以南,京城以東的香河;另一處就在薊州以北的興隆縣。
陸竹山也被叫了來,李想直言不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老陸是破口大罵,三萬西北漢子舍著命保住京師,結果卻是要被朝廷當做炮灰。這怎能不讓人心寒!
“王爺!走吧!只要我們想走,對面的韃子留不住我們的。這爛攤子爺爺們不管了!”
李想也不猶豫,直接點著水師駐地說道:“拿我的手信,調水師前往唐山港區,命令馮紫英率馬隊守衛海岸登陸區。我們一路向東殺出去,然後登船出海。”
陸竹山大喜,他還生怕王爺犯了文臣的臭毛病,結果王爺連去路都想好了。
“另外...給朝廷報個信。”
“怎麽說?”
“就說...就說我西北軍將要在運動中殲滅來敵。京師已有數十萬將士集結,已經不懼韃子的突襲了。故此戰局要變,我西北軍帶著韃子運動起來,朝廷在香河和興隆的大軍正好乘機合圍追擊,一舉破敵!若是不能的話,我們隻好帶著韃子跑回關外了。”
陸竹山品品滋味嘿嘿樂了起來:“王爺這是拉他們下水啊。想看咱們的熱鬧,總要付出點才是。”
李想也是哈哈大笑:“十二楽坊都知道收個票錢,何況我這個王爺呢。老陸,我準備玩個大的,你敢陪著嗎?”
陸竹山自從跟了李想後,就從來都不嫌事大。滿臉熱切的問道:“王爺打算怎麽玩?”
李想用手一指地圖上的遼東說道:“寇能往,我亦能往!他們不是突襲京師嗎?咱們就給他殺回去,去他們老家殺個痛快!”
陸竹山渾身一激靈,這可真是大膽的戰略。自己可從來沒有過殺到韃子老家的想法。
李想又似與他說話,又似自言自語的說道:“韃子沒有水軍,我們出海後直奔東江島。匯合了毛伯龍稍作休整後,從丹東登陸,徑直斜插去興京!他們留下的偏軍都在沈陽附近,就算老家裡有人,也不會很多。如此我們仗著槍炮之利,盡快砸爛興京不是難題。”
陸竹山仔細看看地圖,核算了一下路途,對李想說道:“補給可就難了。咱們這幾天敞開了打,彈藥可不多。”
李想擺擺手:“那是你沒見過我這群媳婦的本事。說實話,我都有些後悔了。可也不敢和別人說。”
陸竹山使勁忍也沒忍住笑意,隻好說王爺家都是國色天香,哪一個不令人羨慕?
李想咽下這口苦水,不想再說了。叫過柳湘蓮說道:“你去天津衛後告訴史憲之,啟動物流行動。盡快運一批彈藥補給過來,直接送到東江島去。另外,賈環!”
喊了聲賈環,這小子賊眉鼠眼的就跑了來:“王爺有什麽吩咐?”
“你去告訴你姐姐,別和寶釵搶河運了。這次要她們倆攜手運輸,河運陸運海運一起聯合運作!盡快把我要用的補給送到史憲之手裡。就說,誰辦的好,本王給誰孩子!都辦的好,就一起給!”
眾人皆驚!這王爺怎麽就靠著這個活在王府嗎?
李想苦澀一笑:“王妃不是已經有了身孕嗎,你們也都知道傅山真人診脈說是個小子。從此後,本王就不得安生了。否則,我怎會親率大軍來此。”
陸竹山沉聲說道:“此乃我西北軍頭等機密事,諸位不可外傳!王爺有了後,我們也就能安心了。多生幾個,否則地盤不夠分。”
眾人發誓不會泄露此等機密,就都各自去辦差了。
賈環隨著柳湘蓮快馬加鞭去了水師,見了自己姐姐探春。
探春再沒有小兒女之態,愈發顯得雍容起來。此次爭搶河運就是她先下的手,美其名曰整合資源。
寶釵自然不肯,海運給你是因為你近水樓台。這河運可是我經營許久才有了眉目,不能說你有船,就想搶一把的。
探春不肯放過,床榻間自己可是用了不少招數,才讓李想說出河運行船的妙招,拖曳式的平底方艙水泥船,建造周期短,還不怕碰撞。只要鐵皮和水泥管夠,要多少有多少。
當然,這法子也早就告訴了寶釵,畢竟寶釵學習新鮮事物要快的多。只是探春有著船廠,而寶釵沒有罷了。
見了弟弟回來,緊著問前線事宜,賈環就把李想的決定告訴了她。探春一拍手說道:“虧著我早有準備,又隨著他前後腳來此處。這下妥了,我不方便出頭,正好你來帶著咱家船隊沿運河去山東。左大人早就命人開通了一條九原到山東的路經。此刻正好用上!”
賈環直吐舌頭,這群人是怎麽做到未雨綢繆的?自己白想了一路怎麽運過來,結果人家早就準備好了。就不知道朝廷要是知道了,會是怎麽想,會不會後悔陰我們這一招呢?
還是他年輕,這毒計自是戴罪進京的北靜王所出,可也打動了天子不是。他可是跪在天子面前痛哭流涕的說道:“非是要害順王身死,不過就是趁機削弱一下他的實力。罪臣自知有罪,可對天家之心卻是可昭日月!皇上啊!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防。現如今藩王當中,除了我這個戴罪之人,就是他兵精糧足了!況且他還握有河套、西域兩大地方。縱然順王無有反意,可陳橋的故事也不是沒有的啊皇上!”
崇信帝仔仔細細聽他說完後,就免了他本兼各職,僅留著一個王爺的空殼禁足家中。
回到內宮後,他的皇后周後看他愁眉不展,就問緣由。崇信緩緩而言這事態變化,又說道:“朕與他相識甚久,也知道他的為人。若我還是忠信王,自然能與他肝膽相照。可如今我已是這天下共主,海內一人。就不能再與他這樣了。”
周後一愣,卻不敢說什麽,隻好聽著天子繼續說道:“此番後金來襲,朕正好一石三鳥。先除了水溶的兵權,在慢慢炮製他的爵位;再給後金迎頭痛擊,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天下的主人!最後嗎...削弱順王的實力,也是題中之義。大不了,朕多給他一些補償就是了。聽聞他家王妃已經身懷六甲,朕就給這個孩子一個名分吧。”
周後總算插了一句:“皇上可別忘了,絳珠肚子裡要是個兒子,可就是咱家的女婿了。”
崇信一怔,想起自己的皇嫂來,歎口氣說道:“天家無情,也只能無情。天若有情天亦老啊!此戰不論順王勝敗,朕都會拿水溶的人頭賠給他!”
這就是天家,一旦坐了這個位置,就難有常人的品行了。這也是為何皇權逐漸走向滅亡的道理,億萬子民跟著一個個瘋子前行,怎能不國破家亡。
放下這個話題不說,咱們再說說此時猶如鳳凰的黛玉。因為養胎,就留在九原王城內,每天看著寶釵累的不行,就找她談心。
可寶釵根本就燃起了鬥志,當著黛玉的面說道:“我是爭不過妹妹你了。可她們賈家也太欺負人!姐妹三個合起來與我搶生意,這怎麽能容她們!哼!我素有青雲之志,怎麽可以輸給她們這些只知道爭寵的女人。”
黛玉給她氣笑了:“咱家有爭寵的女人嗎?一個個守著自己的三分田地,就算著能爭多少利吧?”
寶釵瞪她一眼,又瞧瞧她的肚子,歎口氣說道:“我都有心再吃冷香丸了,怎麽就懷不上呢?要是都懷上了,我們也能安生下來的。”
黛玉摸摸肚子說道:“各家有各家的不同。賈家已經敗落,這些賈家的女兒怎能不心痛的。尤其是那個元春姐姐,只能活在咱們這裡,有家都不敢回。你說她不找點事做可怎麽行?”
薛寶釵可是氣死這個元春了,年齡比她大,見識還比她多,最難得是人家拿的是宮鬥劇本,而自己連個宅鬥主角都沒混上,這交起手來怎能不輸?
黛玉笑著看她臉上顏色變換,繼續說道:“迎春姐姐是個認死理的,滿心就想著一件事,不能讓王府虧了半分去。故此她才殫心竭力的算計你們每一家,唉~~~也真是難為了她去。探春才是和你同志向的,本是你的最好幫手,偏你以為她要和姐妹合流,卻想不到她原是個妾生子,自幼強爭著好強,就是不肯讓別人尤其是賈家的人看低了她。
現在可好,人家跟著王爺跑了,就是想著懷上咱家第二個呢。”
寶釵暗咬銀牙,心裡泛酸,不禁脫口而出:“要是我也能去,一準先懷上的!”
黛玉不動聲色的說道:“如今倒是有個機會, 不過可是辛苦一些。還要去那遼東之地。姐姐也是嬌花一樣的女人,怎麽能受這份辛苦?”
寶釵一拍桌子站起來,激動的喊起來:“果真如此?我苦心經營的草原天路終於能派上大用了。快說說,怎麽回事?”
黛玉把前面的事情一說,寶釵冷笑道:“想必此時探春的渡船已經行駛在運河之上了。可她偏想不到,我還有草原這條捷徑。也罷,雙管齊下,我自帶著另一份給養去接王爺。”
黛玉欣然允之,等她走了,才摸著肚子說道:“好孩子,你的姨姨們都要給你生弟弟妹妹玩呢。你呀,就陪著娘好好長喲。”
又把藏在袖子裡李想的信拿出來扔進字簍裡,嘻嘻一笑:“玉兒能幫師哥的也就這麽多了。剩下的,就讓她們這些青雲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