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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新玄德》第47章 華佗出山
大軍在廣陵休整三日後,劉備宴請張遼,訴說袁術來犯,請他繼續出兵協助。張遼應允,劉備大喜,使劉延駐守廣陵,遂即領兵前往盱眙。

數日後,劉備會合牽召、糜芳,向袁術發起進攻。袁術遂即放棄圍攻東城縣,調集精銳力量應戰。二人排兵布陣,劉備遣張飛為前軍,張遼為左軍,關羽為右軍,牽召所帥徐州兵為預備隊,率先發動進攻。

袁術派大將紀靈迎戰張飛,雙方混殺一陣,紀靈不敵張飛,在亂軍中四處躲藏,氣得張飛暴跳如雷。不多時,紀靈軍潰逃。袁術見狀,立刻令橋蕤帥軍上前狙擊張飛軍。

二者短兵相接,紀靈重新抖擻精神,領兵回身複戰。張飛見狀,不驚反喜,大喝一聲,以一己之力,獨戰橋蕤、紀靈和紀靈副將荀正,並將三人壓製。紀靈越打越心驚膽戰,恍惚之間,被張飛刺中肩膀,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橋蕤、荀正大驚失色。他們三人力戰張飛尚被壓製,如今沒了紀靈,他們如何是張飛的對手。二人立刻拚死相救,橋蕤護著紀靈逃出,荀正卻被張飛刺死。

劉備瞧見戰場混亂,在孫邵的建議下,令張遼出擊,包圍橋蕤大軍;又使關羽迎擊張勳部。

卻說袁術見橋蕤護著紀靈逃回中軍,頓時勃然大怒,親帥中軍出擊。劉備亦出兵迎擊,雙方從巳時一直戰到未時,袁術倚仗人數優勢,漸漸穩定局面。

劉備雖然帥軍衝鋒陷陣,但有許褚、陳到二人在側,還輪不到他出手,他能做的就是激勵士兵。孫邵看了一眼太陽,算準時間,對劉備說道:“明公可暫退誘敵,使牽召出擊,截斷袁術中軍與橋蕤、張勳二部。”劉備從之,遣斥候飛報牽召,同時引軍後撤。

袁術大喜,對身邊諸文武道:“劉備已敗,諸位隨我追擊!”提兵緊追不舍。二人一前一後脫離戰場,待袁術追到杏坡,牽召帥部突然殺出,猛攻袁術側翼。劉備休息片刻,重整旗鼓,反身再戰。

雙方鏖戰多時,都已在崩潰的邊緣,誰能撐住最後一口氣,誰就是最後的贏家。牽召所帥徐州兵雖然羸弱,但以逸待勞,精力充沛,一陣猛衝猛打,如同虎入羊群,袁術麾下士兵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頃刻間崩斷,意志消沉,疲憊如洪水般吞噬每個人。

袁術敗了,敗的一塌糊塗。許多士兵連逃跑的力氣、意願也沒有,望著衝殺過來的徐州兵,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憑處置。劉備趁勢趕殺,袁術三軍大敗,退至池河河口安營扎寨。

劉備收斂士兵、降卒,匯合全軍按下營寨。張飛道:“大哥,今日得勝,當設宴慶祝,不醉不休!”劉備初戰即勝,自是心花怒放,覺得應該獎賞。正要應允,一旁孫邵勸阻道:“袁術雖敗,然兵力仍勝於我軍,勢必趁夜截營,以求反敗為勝,使君不得不防。”

關羽亦勸道:“這位先生所言甚是,兄長萬不可丟以輕心。”劉備從之,使牽召、糜芳帥徐州兵嚴密防守。是夜,袁術果教將士偷營截寨,皆被徐州兵殺敗,兩軍至此隔河相拒。

翌日,劉備帥親軍進入東城縣。看著斷壁殘垣,屍橫滿地,他來不及感慨,第一時間前往糧倉。糧倉已被燒了大半,剩下的糧食也被血水浸透,發出絲絲鐵鏽味。

士兵們四下尋找幸存者,然而忙碌了半天,也一無所獲。就在眾人打算放棄時,有人突然喊道:“這裡有個活的!”周圍士兵聞言,立刻上前把一個血人,從烤熟的糧堆裡拖了出來。

經過辨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許褚兄長許定。劉備聽到許定活著,

立刻上前查探,見他果然一息尚存,急召醫師醫治。醫師一陣手忙腳亂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道:“奇跡!真是奇跡啊!”

劉備疑惑不急問道:“此話怎講?”

醫師答道:“許將軍身受重創,若是一般人,就算有九條命也沒了。可是他偏偏被埋在了糧堆裡面,還被大火熏烤,外傷已無大礙,在下略施針藥,便可痊愈。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許褚見醫師說話吞吞吐吐,心急如焚的他,一把抓住醫師提了起來,仿佛要吃了他喊道:“你要治不好我兄長,定要你全家賠命!”

“仲康,不得無禮!”劉備按住許褚手腕安撫道,“汝欲害令兄焉?”許褚聽罷,放下醫師,賠禮道歉道:“方才多有得罪,望先生大人有大量,救我兄長性命。”

那醫師被掐得半死,喘了許久才緩過勁來:“回稟使君,並非小人不願醫治,實在是小人學藝不精,不敢輕易下藥。”

“先生仔細說說。”劉備眉頭一皺說道。

醫師道:“許將軍本來身受重創,體虛氣弱,被大火這麽一烤,外傷雖然好了,但是火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蟄伏五府六髒之中,若是用藥少了,不足醫治;用藥多了,只怕性命難保!而且許將軍已到了油盡燈枯之際,等不及小人摸索配藥了!”

劉備大驚,許褚更是急得失了方寸。這時,孫邵說道:“使君莫慌,在下曾聽聞,沛國譙縣,有一當世神醫,姓華,名佗,字元化,常在淮河兩岸治病救人。許將軍危在旦夕,使君何不請華佗來醫治?”

“哎呀!”劉備聞言,一拍腦門,自責道,“我怎麽把他給忘了!來人,去請神醫!”遂遣斥候、夜鴞衛四下尋找,又令隨軍醫師,為許定治療拖延時日。

不到五日,斥候便將華佗請來。劉備見其人,童顏鶴發,飄然有出世之姿。乃待為上賓,請視許定創。華佗道:“此事不難,卻需靜養三月,期間不可動怒,否則怒火攻心,神仙難救。”投之以藥,許定氣息平穩。

劉備大喜,設宴厚謝華佗,席間問道:“先生行醫幾何?”

華佗笑道:“老朽不記得了,只知道山中桃樹所結的果子,吃了三十多次。”劉備非常震驚,心想:也只有像華佗這樣純粹的人,才會有被後世銘記於心的成就吧!

不過,這點感慨過後,他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道:“許定有先生醫治,性命無憂,可憐魯惆和其他士兵、百姓,不能得到及時醫治,白白丟了性命。”說完,擠出兩行眼淚。“先生有起死回生之能,若能得先生相助,豈會有今日之事!”

“使君明鑒。”華佗道,“不論他是什麽身份,只要求到老朽這,在老朽眼裡都是病人,都一樣重要。”

劉備聞言,收斂悲容道:“如今天下大亂,軍閥混戰,百姓流離失所,又有天災瘟疫,屍橫遍野,先生縱然醫術高明,又能救多少人呢?在下懇請先生出山,助我匡扶漢室!”

華佗搖手婉拒:“老朽只是一介山野村夫,閑雲野鶴,自由自在慣了,最受不得約束,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治病救人。使君仁義之名,老朽如雷貫耳,近遊徐州,名符其實,是故能救天下者,非我華佗而是使君。”

華佗醫術高明,拍馬屁的功夫也不差。此話一出,倒是讓劉備不知如何開口,隻好悻悻舉杯痛飲。這時候,華佗話鋒一轉道:“老朽雖不能為使君效力,然老朽大弟子梁讚,已學了六七成的本領,近來閑賦在家,使君若是不棄,老朽寫封書信,讓他前來為使君效力。”

“先生高徒,豈能呼之即來,吾定當親去邀請。”劉備大喜過望,許以重諾。華佗笑道:“區區醫工,怎敢勞煩使君,一封書信即可!另外,老朽還有一事要向使君稟報。”

“先生請說。”劉備心花怒放,行軍打仗,有一名雖然請不動華佗,但能得到他的徒弟也是一樁美事,

華佗遲疑片刻說道:“老朽途徑下邳,見呂布已將下邳包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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