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村。
客齊歌把卷軸朝懷裡縮了縮。
便朝裡面走去,
當然了,這一路上。
“這不齊歌嗎?又來了呀?”
“對呀,劉二哥。這麽早是去幹啥子農活哦。”
……
“齊歌哥哥,你來了。”
“對呀,妞妞。來,給你們幾個帶了糖呢。”
……
“這不齊歌嘛,怎麽還是一個人呀,要不要姐給你介紹。村長家二丫可是長得賊拉水靈。”
“謝謝呀,姐。你差不多都要把村裡姑娘都給我介紹了。”
……
一路上,客齊歌遇到人就打招呼,沒辦法,來的次數太多了,這都快成自己第二個家了。
走過村中小道,客齊歌七繞八折,終於來到一家黃泥小舍門前,門上還貼的有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喜字,明顯有點敗落。
輕輕敲了敲門,見無人回應,客齊歌就輕輕推開了門。來到了小院中,小院中幾個曬架上攤了幾點農作物。小院中還有顆桑葚樹。
這時候,從小院屋子中走出了一個老嫗。這老嫗杵著拐杖,身著麻衣,可能是聽到了敲門聲,但行動過緩,所以現在才出來。
但客齊歌看到這老嫗,笑著上前去,扶著老嫗,開口說到。
“趙婆婆。”
趙婆婆聽到這聲音笑了笑,目視前方,開口說到,“是齊歌吧,可真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這客齊歌明明已經上前扶住了趙婆婆,可趙婆婆居然還是目視前方,認真一看,趙婆婆的眼裡一片混濁,滿是蒼白。
客齊歌看到這非常不是滋味。
最開始時聽村裡老人講過趙婆婆的故事。
趙婆婆本不是劉家村人士,是年輕貌美之時,徑人介紹嫁到了劉家村。話說,男人勤奮,有的是一把子力氣。女子賢惠,白天裡幫著農活晚上養著桑蠶。兩個人的日子過得穩定且有盼頭。
沒有幾年,家裡就迎來了一個大胖小子——趙行。這趙行也是上進的崽,寒窗苦讀,不落幾年光陰,金榜題名中了狀元。算起來還是客齊歌的師兄。
可,這趙行非要堅持,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出去雲遊,趙婆婆兩人也支持。一年沒過,趙行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姑娘。
這姑娘端的也是貌美,賢良。
家裡又迎來了喜事,洞房花燭。
當時客齊歌聽村裡人講到這,也覺得怪,這不是好事嗎?為啥這村裡人講來滿是害怕加惋惜。
那村裡老人看著客齊歌,搖了搖頭,繼續說到。
好是好事,可自當趙行媳婦懷了孕後就變了,你見過那家良人,懷孕二十多個月還未生的。
當時把趙行一家人急得哦,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麽,請來城裡郎中,的查不出什麽毛病。
可就是這樣,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趙家媳婦居然臨盆了。
你不知道,當天那雷聲大的哦,可就是在這麽大的雷聲中,居然那嬰兒的哭鬧聲,全村都聽見了。
生的是個大胖小子。
想著,也沒啥。可怪異的來了,那麽高興的時候,生孩子沒幾天后趙行他爹就落了崖,至今未找到屍骨。而給趙家媳婦接生的那幾個穩婆,也接連離奇的死去。
當時村裡人嚇得哦,都認為那孩子不詳。可鬧過半年多就沒啥了,在過幾年也就淡忘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更怪異的出現了。村裡開始離奇掉孩子,趙家孫孫也在其中,整個家都崩了。那天趙行不在,等回家時。
一打開家門。趙家媳婦就吊在樹上,而趙家老太眼睛也莫名瞎了去。那趙行受不了,瘋了。
真是悲慘。
想到這,客齊歌扶著趙婆婆走到院子裡找了個凳子坐好。
“趙婆婆,你先等會,我去給你收拾下屋子。”客齊歌開口說到,說完後,便拉了張幫單捆在腰上。往屋子裡走去。
坐著的趙婆婆開心的笑著,想來客齊歌一來讓她非常開心。
可突然間,
“娘。”突然一聲輕喚傳來。趙婆婆臉色一楞,茫然的轉了轉頭。
雖然她瞎了,可剛才那聲輕呼卻是如此熟悉,
“娘,我這裡好冷,好難受,你來看看我好嗎?”那聲音並未停止,反而在趙婆婆的耳邊越發響亮。
可怪異的是,此刻在屋裡收拾的客齊歌並未聽到這聲音。
趙婆婆臉色迅速變換,那聲音又開始遠了起來,終於,趙婆婆像是做了什麽決定。
“齊歌,我去菜園子摘些菜回來。”
“哦,”客齊歌把頭探出來應了下,可一看,這趙婆婆明明已經出去了,客齊歌想著,都是村裡人,也沒啥大問題,就繼續去收拾屋子了。
“娘,這邊,來這。”
“不要怕,娘,我們都會好好的。”
“對,往這走。”
趙婆婆有點害怕,有點期待。好像,這個聲音自己等了好久,已經好久沒有聽過了,已經等了好久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趙婆婆就順著這聲音往村外走去,趙婆婆杵著拐杖,順著聲音,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那聲音,趙婆婆在半路上已經回想起了,那聲音的主人是,小舒的。
是一個死人的。
是一個已經上吊的人的。
……
而客齊歌在小院中,撥弄著牆角的狗尾巴草,內心卻是不解起來來。
這趙婆婆去摘個菜要這麽久。不應該呀,難不成是出啥事了,什麽烏鴉嘴,怎麽可以想別人出事了,都是一個村的,想來,出了事,也會有人照料。
突然,一隻手落在了客齊歌肩上。
“趙婆婆,回來了呀。”
結果客齊歌一回頭就驚呼起來。因為面上的是一個鬼。
“啊,”
可客齊歌反應過來,一看,原本是身著襤褸的人,按身材來看應該有點大了。戴著一個街上買的鬼面具。看著客齊歌反應過來,那人居然歡喜的拍著手,“好玩,哈哈,好玩。”
“趙行大哥,幹什麽呀。”客齊歌已經認了出來,這正是趙婆婆那個已經瘋了的兒子,趙行。
客齊歌想了下,也就沒追究下去。原本正打算,自己去廚房弄吃的,等趙婆婆回來。
正想說什麽,那趙行已經不在小院中,客齊歌納悶的摸了摸頭,回身一看。這趙行居然就在自己背後,那鬼面具就貼在自己面前。
客齊歌來不及驚呼,那趙行就非常歷聲說到。“她來了,她既然回來了為什麽要走,她要回來當初為什麽要走。不對,她走為什麽還要帶著別人,不帶我。”
在客齊歌驚訝的眼神中,趙行退了下去,板著手指自言自語稀奇古怪的說到。
說完,居然看了一眼客齊歌。客齊歌心中不解,看我幹嘛。可那趙行居然緩緩的從身後抓出了一樣東西,舉起來看著客齊歌。
客齊歌頭皮一麻。
牛糞?。
客齊歌仿佛已經知道即將發生什麽,果不其然。那趙行舉起牛糞就是一個扔,在客齊歌眼中,牛糞滿滿放大。
嘭。
客齊歌雙手顫抖的把臉上那東西抓了下來。居然還是熱的。
客齊歌憤怒的一看趙行,那趙行卻是連忙跑了出去。
“呵呵,跑的了初一,你跑的了十五嗎。別讓我抓著,讓我抓著,我讓你知道牛糞的十種可食用方法。”
客齊歌咳嗽了幾聲,抓著就往前追去。
不知不覺中,兩人你追我趕,就出了村子,往山裡跑去,
不知道是山高的原因,還是太陽漸沉, 山中居然開始起霧。
周圍霧氣中,客齊歌居然迷失了方向。
客齊歌皺了皺眉頭,這霧可不簡單呀,突然就上來了。
“趙行,你在哪?”
“你出來,我不打你了,其實牛糞的食用方法只有五種。”
“趙行,趙婆婆叫你回家吃飯了。”
客齊歌無奈喊到。沒成想最後一句一喊出。
身後草叢就傳來聲響。
“趙行,是你嗎?”
客齊歌慢慢走去,手也伸向腰間。沒成想,突然一條兔子跑了出去。是兔子呀,可客齊歌定眼一看,不對,兔子身上怎麽會有血。
客齊歌不確定的看著那有人高的草叢,小心向前探去,撥開草來。
原來是個破廟呀。
可明明是春天,這霧也在消散,陽光也打了下來,可這廟居然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一股子冷氣涼意。客齊歌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居然有點不敢向前去。
正當猶豫間,突然腦後一個東西砸來,直接讓客齊歌踉蹌幾步。客齊歌摸了摸腦後,
“行呀,孫賊,趙行,真當小爺我吃白飯。”回身一看,那趙行站在草叢中,直盯盯的看著客齊歌。看到客齊歌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客齊歌當然是追。可在追之前,居然回頭看了看這破廟。
稍一思索,就沒有理會去追趙行了。
而當所有人都離開後,那兔子居然又跑了出來,往廟裡跑去。
一道聲音散開來。
“真是可惜呀,被他救走一個。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