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吧,或許是客叔父還沒告訴其他人。
穆蝶澈這麽想著撇了撇嘴。也沒大放心上,便跟在別枝身後來到了客府浴室。
浴室中,蒸汽騰騰。香氣蒸蔚。
穆蝶澈看著夢西走了後。想了想,便脫起衣袍來。看了看自己羊脂般的白皙肌膚,穆蝶澈吃吃笑了下,真不知道會便宜那個臭小子,不對,是客齊歌那臭小子居然會得了這麽大的便宜。
問題就是該長肉的地方怎麽還不長呢,都怪客齊歌,晚上才隻喝了杯夜茶。
要是客齊歌知道了穆蝶澈的想法,一定會來句,沒事,以後多吃點,爺就是享受這種青梅竹馬的感覺。
穆蝶澈這麽想著,也就輕輕踏入浴池中,手輕輕劃過水面,挑起幾道漣漪。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羅襪凌波波不定,小扇單衣,可耐星前冷。
“蝶澈少爺,你的換洗衣物已經放在門口,”夢西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哦,謝謝呀,你先下去吧。我換好就過去。”穆蝶澈應著到聽到屋外沒有聲響後才偷偷摸出了隻手,把衣物拿進了屋裡。
嗯?
啊。
怎麽還是男裝,這是這麽乾淨的白衣。
走在路上,穆蝶澈真的是一個腦袋兩個大,這束胸帶確實很難受呀。怎麽還要穿呀。頭疼。
“謝謝你,蝶澈少爺,前些日子救了齊歌少爺回來。”走在前方帶路的夢西突然開口說到。
啊。
客府大堂,
“爹,咱們不等大哥了嗎,這麽早開飯。”客冉竹不解的問到。
“你大哥,我沒找到,我倒把你大哥的新兄弟帶回來了。”客不然爽朗的說到。
“老爺,少爺。蝶澈少爺來了。”夢西走進大堂開口說到。
“來了。”客不然努了努嘴眼瞟著大堂外說到。
客星雨向大堂外看去。
哇哦,客齊歌那家夥什麽時候有這品味,好一個溫潤如玉的白衣少年,剛剛出浴,眉宇間還透著幾許溫意,頭髮還未乾透。
“客叔父好。”穆蝶澈不禁有點大吃一驚,這父親太給力了吧,自己還沒過門呢,就吃家飯,而且,現在都這麽晚了,還特意開廚。這樣想著,穆蝶澈的眼中更加親切起來。
“別誤會,我家都是這麽晚吃飯。單純只是怕有些人回來太晚了吃不上飯,這個習慣很多年了。”客冉竹看到穆蝶澈眼神,瞬間反應過來說到。
“當然了,你是我大哥的兄弟,也是我們客府的兄弟,不用太拘束。”客冉竹壓了壓聲音,老氣橫秋的說到。挑了挑眉,用手指了指下座。
嘭。砰。
“啊,疼。爹,你打我幹什麽。”客冉竹抱著頭縮在座位上說到。
原來是客不然一拳頭直接賞給了客星雨,打完後,揉了揉拳頭。沒好氣的開口說到,“這是你大哥的兄弟,不是你大哥的朋友。我還在呢,你作什麽作。”
穆蝶澈聽到這開口一笑。
“蝶澈呀,來,坐這。”客不然向穆蝶澈擺了擺手,讓穆蝶澈坐在自己旁邊來。
“夢西,管家伯伯。你也坐呀。”客不然算是緩了過來。看到這無奈的笑了笑。這大哥的兄弟家庭地位比我都高呀。
而夢西和管家伯伯,笑了笑也坐了下來。
而穆蝶澈看到這,連拿筷子的手都滯了下。
客冉竹原來想開說,可這次學乖了,看了看客不然。見到客不然依然是沒反應,也就松了口氣說到。
“沒見過了吧,大哥說的,生而為人,都是平等一樣的。客府的兄弟們都是吃一樣的飯,只是這大堂太小了,座不了幾個人。只是平時有客人來,很多人不理解而已。所以也只是這幾個人一起吃飯。”客冉竹手枕在腦後開心的說到。
顯然十分得意。
嘭。砰。
“爹,你為啥又打我。”
“吃飯,”
“你不是眼神示意我可以說了嗎?”
“蝶澈是你大哥兄弟,不用你說,你大哥會說。”
……
客齊歌扶著腰,靠著圍牆慢慢往地下坐。
哪來的倒霉玩意,
一邊讓我追,一邊跑那麽快。這不折騰我嗎。
好了,客齊歌揉了揉肩膀。
找到了,好家夥,大丞府呀。躲這是吧。
孫賊,讓你爺爺我追的飯都沒吃飽,你涼定了。
想是這麽想,可客齊歌還是艱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慢慢的爬了起來,回家,治腰。
待客齊歌慢慢走去,呂安才偷偷的從圍牆上出現。喻言家和喻青藍。給你們找點刺激。
也給這無端城找點刺激。
……
齊歌少爺回來了。
“齊歌少爺回來了呀,”夢西剛剛從後廚出來就看到客齊歌走在走廊中,隨即歡喜的跳上去說到。
“對呀,回來看看我的小夢西呀,大晚上怎麽還不睡,等我嗎?”客齊歌彎下腰,寵溺的摸了摸夢西的頭,開玩笑的說到。
“少爺就會作踐奴家。”夢西大紅著臉,羞澀的說到。
夢西呀,夢西。當年是我做主留下的你,我就會保持你的快樂,讓你一直微笑。
“好了,夢西,穆蝶澈呢,帶我去見他。”
穆蝶澈休息的庭院外。
“少爺,你進去吧。奴家在外等著你。”
“你不進去?”
“不呢,少爺這麽晚了一定是有大事說。”
客齊歌笑了笑,真是個傻姑娘,太天真了。
吱——
琅琊月色之中,一位白衣少年站立其中。
“怎麽你也還沒睡呀。”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穆蝶澈聽到客齊歌的話語,笑著回頭到。顰笑間散漫月光。
“你穿我衣服幹嘛。”
“你的,我就說,怎麽衣服大了一圈。”
客齊歌愣了愣,低眉想了想,仿佛堅定了下心智。沒理由的來一句。“你為什麽要等我。我有什麽值得你等的。”
殊不知,一句話出。兩人都停住了。
那穆蝶澈似乎是沒有聽到他一席話,轉頭呆呆的望著天邊的月色出神,笑容收斂,神情淒婉,讓人好生愛憐。
“你知道的。難不成以前的一切都是你在欺騙我?”
客齊歌愣了愣,我在欺騙她?還是我在欺騙自己?
“我說笑的啦,不要放心上。有美女等我,我挺開心的。而且,你可是錦國公主呀。誰會欺騙你”
穆蝶澈哼了一聲,卻找不到話兒來反駁他,聽他語中似有關心之意,她心裡又是甜蜜又是酸楚,居然隱隱有些悲淒,他只是把我當作公主嗎,即便是關心我也只是因為我是公主嗎?
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其實對於這場婚事,兩人心裡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穆蝶澈很不知所措,自己實在喜歡這臭小子嗎?明明第一次見人家就把人家嚇到水裡。可,現在的心情為什麽會這麽複雜,難不成只是因為上次他帶人家看了次煙花嗎?
而客齊歌的心裡卻是在疑問,疑問自己到底怎麽想的,卻發現心裡很亂,亂的無法思考。
“齊歌少爺,有人送了份帖子來。”夢西的聲音傳來,客齊歌一看。別枝手裡晃了晃一張裹金邊的帖子。
客齊歌接過來,翻著帖子,疑問到。“誰送的。”
“沒說,那人說,你剛追了他一條街,他不想說。”別枝回復到,說的時候還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客齊歌,追一個男人一條街。
呂安。
客齊歌急忙將那帖子打開,借著月光讀了起來,只見上面認真寫了幾排小字:“歡迎來到這場宴會,順便救下你,速離客府!”
“這是誰呀,為什麽會叫你速離客府。”穆蝶澈靠過來看了這張貼子,疑問到,仿佛把剛才的一切都忘記了。
客齊歌正在納悶間,便聽有下人高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客齊歌大吃一驚道:“哪裡走水了?”三人抬頭一看,卻是客府正閣樓處火光熊熊,已經大燒了起來。
別枝驚道:“是議事堂。”
客齊歌急忙安慰道:“夢西莫慌,我們人多,這火勢不打緊——”話還未說完,便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出大事了。
突然自外圍牆上突的立起二十余道黑影,皆都黑衣黑褲黑巾蒙面,手中執著明亮的寶劍鋼刀,刷的一下躍下牆,直往院子裡奔來。那些賊人氣勢洶洶,來勢極快,轉眼便要到跟前。
穆蝶澈連忙拉著客齊歌喊到,“快走,小歌哥,快走。”
客齊歌剛想回話,可話還未說完,便覺身後隱有疾風傳來,那穆蝶澈眼中閃過一片驚恐旋即堅定無比,關鍵時刻,這煩人的丫頭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道,竟猛的閃身,擋在了客齊歌身前。
客齊歌回頭看去,頓時心神俱裂,只見一道白茫茫的劍光,又疾又快,帶著輕嘯,直往穆蝶澈胸前而去。
客齊歌大吼一聲,隻覺心都碎了,眼眶俱裂,這一刹那,他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俱都變成了穆蝶澈那堅決而又深情的眼神。
“啊——”客齊歌發出一陣驚天的巨吼,拚命的將身體往穆蝶澈身前擠去護住她。穆蝶澈目中淚珠簌簌而下,臉上卻帶著點點的笑容。原來沒有騙我呀,小歌哥。
噗通。
一道血光像飛箭一樣射了出來,映在客齊歌臉上和穆蝶澈身上。
客齊歌原本自以為和穆蝶澈必已已經殞命劍下。
等了片刻,卻不見身體疼痛,反而覺得臉上溫熱,睜開眼來。
待看清楚眼前一切,客齊歌便無聲的啞著。月光下, 夢西擋在二人身前,面對著自己,胸前的紅色蔓延開來,只見一道劍穿過肩膀。
夢西此刻臉色驟白,無限溫柔的看著客齊歌。那眼光裡,藏進了太多東西。
眼前偷襲自己二人的卻是一個精精瘦瘦的蒙面黑衣人,他見沒有刺中目標,反而是一個丫鬟。把劍急忙拔了出來。
隨著劍的拔出,別枝吐出了一攤鮮紅的血液,往前倒去。
客齊歌反應快,連忙用手撐著別枝。把手拿出來一看,血,全是血。客齊歌全身顫抖的說到。
“夢西,你別這樣啊,你為什麽要這樣啊。你們女人為什麽老是做不值得的事。”
此時的夢西出氣多進氣少。看著客齊歌,笑了笑,用手拂著客齊歌的臉。弱弱的笑道。
“齊歌少爺,你沒事就好。你對夢西好,夢西也會對你好的。”
“夢西,夢西。”客齊歌嘶啞的哭嚎道。
“別怕,齊歌少爺。夢西不疼。齊歌少爺,我喜歡你,你可一定要記住我。”夢西斷斷續續的說完,吐出了最後一個字後,便閉上了眼睛,頭一歪。手也滑了下來。
“我喜歡你,你一定要記住我。”客齊歌雙目無神的重複著這句話。
我一直照顧著你,我看著你的長大,我喜歡這樣的你。陪在你身邊這麽久了,我喜歡你,你一定要記住我。
而一旁的穆蝶澈此時也是呆滯起來,心裡也在翻江倒海。
我喜歡他,還是愛他。
“怎麽回事,沒殺掉,就帶走。”那群黑衣人中,一個人開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