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齊歌看著這青苔,內心萬分複雜。
“你詐屍這麽多次,把我們幾個打的如此不人道,就是為了這青苔。”
客齊歌無奈的笑了笑,早知道,中午就不手賤,這東西不是要人命嗎?
反正也沒用了,幾個人也受了傷,客齊歌搖了搖頭,就把手中的青苔遞給了鐵巨人,鐵巨人非常溫柔的接過了這青苔,那小心勁兒,客齊歌一陣惡寒。
而鐵巨人拿到這青苔後就退到了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雙手小心的拿著青苔,看著鐵巨人在小心翼翼的觀賞著青苔。客齊歌覺得十分怪異,那麽大塊頭,那青苔在鐵巨人手裡,一隻手的一半都沒有。
客齊歌想要去看看穆蝶澈的傷勢,沒想到起不了身,就慢慢的順著牆壁挪動著。
好不容易的靠近了穆蝶澈,客齊歌抬了抬手,把穆蝶澈拉了起來,靠在自己懷裡。仔細一看,嘴角溢了點血,雙眼緊閉。眉頭皺著,可能是昏倒了都想的到不好的事情。
客齊歌看了看不遠處的江白羽和江明庭。內心一頓掙扎,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就不會這樣。
怎麽辦,冉竹他們沒找到。
冉竹很久沒出過門了,軒逸又怕疼的要死,成名大哥也好久沒回家了。
現在,江白羽他們又受了傷。
哎。
客齊歌想了想,面色掙扎的,看著穆蝶澈胸前懷裡,自己是知道穆蝶澈女扮男裝的。從自己這位置看去,還可以看到懷裡放著的療傷藥。
還有。這個顏色,我喜歡。
不對,客齊歌連忙搖頭,我就是非常單純的想拿下藥,給他們副下。這樣子就能回家了。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蝶澈的就是我的,再說了,早晚都有這一步。
客齊歌強行安慰了自己一波。就把手顫顫巍巍的伸向穆蝶澈胸前。
近了,
快了,
我覺得差不多。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響,客齊歌看向窗邊,一個人吊著繩子從窗外蕩了進來。
黑衣白帶,這麽騷氣的裝扮,再加上自以為很帥的單手抓繩。
不就是夜新陽嗎。
夜新陽落地後,認真的收拾下自己,隨即在看向周圍,這一看就看見,客齊歌和客齊歌懷裡的穆蝶澈,而客齊歌的手還沒有收回來。
夜新陽,眉頭一收。不知道說啥,手也不自然的抓著繩子扭捏。
“不是你想的那樣,快過來幫我。”客齊歌知道,自己在夜新陽的心裡,是徹底的洗不乾淨了。隻好開口說到。
“哦哦,來了,”夜新陽一聽,立馬上前幫忙。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人抓著繩子蕩了進來。
“這可真好玩。”
“冉竹,我們是來救齊歌的,別玩了。”
來的人,客齊歌不敢相信,就是曹軒逸和客冉竹。
可此刻,曹軒逸和客冉竹兩人著裝整潔,衣冠楚楚。那一點像是走丟的樣子,相反的是,來找人的我們四個,狼狽不堪。重要的是,曹軒逸說的是,他們來救我們。
而客冉竹和曹軒逸反應過來後就轉頭看到了客齊歌。
更看到客齊歌那雙無可奈何的小手。
這的洗不清了。
……
翌日,客府。
客齊歌又成功的晃晃悠悠的起來。揉了揉肩膀,這起了個床,全身酸。
這次,客齊歌,看了看周圍熟悉的環境。
回家了呀。
客齊歌起床穿了下衣服,看到旁邊架子上還有盆溫水,就揪著帕子擦了擦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窗外已經射進了太陽,客齊歌出了門,才發現客府好像有點冷清。也沒什麽人,走過了幾個轉角後,才碰到一兩個丫鬟。客齊歌眼神示意了下,就繼續一個人走著。
嗯?
客房好像有人。
客齊歌抬頭看了看客房,微微打開著門,想著,客齊歌就走了進去。
客房中淡淡的煨著清香,客齊歌順著清香,向床邊走去。
待到床頭一看,客齊歌心中一嚇,這是誰呀,這麽醜。
可以看見從裸露的肩膀處開始,到眼睛。這臉上都布滿一條條複雜的黑色血線,甚至在右臉上還有個大疤。
客齊歌滿心疑問,這是誰呀,怎麽會在自己家。
哐當——
一聲在自己身後響起。
客齊歌一看,竟是一身白衣的穆蝶澈端了盆水,而看到客齊歌,一時激動,沒穩。
那水興許是濺了點在穆蝶澈眼中,穆蝶澈的眼裡開始模糊,更是直接過來乳燕入懷,投入了客齊歌的懷裡,輕輕哭著,
客齊歌感覺到,胸口有點濕潤,在看了看在輕輕抽泣的穆蝶澈,一陣心溫。拿手拍了拍穆蝶澈的肩膀。
“別哭了,蝶澈,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都好好點。”
穆蝶澈聽到客齊歌的安慰,沒好氣的抬起頭來說到,“誰關心你了,倒是你,醒了不來找我,跑來看江明庭。”
客齊歌看了眼穆蝶澈,竟是主動把穆蝶澈擁入懷中。
“小傻瓜,我這不是有點迷路了嗎,我哪有去看江明庭,等等你說江明庭。床上躺著的是江明庭?”
“對呀,沒想到明庭姐姐眼睛那麽好看。”
客齊歌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那個人。那雙美麗眼睛的擁有者,臉上卻是那副光景。
突然,江明庭在床上動了下,竟然揉著頭緩緩的坐了起來,而抬起頭就看到了對面的客齊歌和穆蝶澈。
客齊歌確定了,這就是江明庭。還是那雙眼睛,美麗動人,輾轉反側,恆順眾生,遷走我魂。
而江明庭看到客齊歌後,原本燦然一笑,而那一笑,眼睛是星辰大海,臉上拉扯的卻是那絲絲血線。
可突然一陣風過,江明庭回過神來,突然知道了什麽。那笑容瞬間冷卻,變得低落,江明庭扭了扭頭,抿了抿嘴。
那雙眼睛卻是倔強的看著客齊歌。
裡面有很多,有釋然,有害怕,有欣喜,有不舍。但客齊歌此刻讀懂的再多,也沒用了。
客齊歌咧開嘴笑了下。“我先走了,明庭,好好養傷,一會去吃飯哦。”
江明庭沒有回答,客齊歌就搓了搓手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而就在客齊歌踏出門後,沒多久。客房裡就響起一陣陣女孩子的哭聲,中間還夾雜著穆蝶澈的安慰聲。
那陣哭聲,客齊歌有點愣了。
那陣哭聲,客齊歌很久沒聽過了,像是一個小孩子的哭聲,像是一個失敗者的哭聲。那哭聲好像在宣泄什麽,客齊歌愣在原地,那一點點哭聲客齊歌很久沒聽過了。
那是一點純粹的哭聲。
客齊歌最終還是走了出去,那哭聲有點遠了。等客齊歌走了會,就到了後花園中。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客齊歌心煩意亂的走著,偶爾抬頭看看這滿園春色, 卻覺得更加煩躁。
“齊歌,醒了就過來陪陪爹吧。”突然,一道聲音傳來,一看,是客不然坐在一個亭子裡,對著客齊歌招了招手。
爹,
客齊歌走了過去坐好。
“這次是不是有很多疑問。”客不然給客齊歌到了杯茶,開口問到。
客齊歌點了點頭,“對,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那有沒有收獲呢。”
“應該有吧。”客齊歌想了想,給出了答案。
“陪爹下盤棋吧。”客不然開口說到,客齊歌原本想說自己不會下棋,可話至嘴邊,卻是點了點頭。
“爹,這是。雖然我不會,可我這不僅沒兩個車,連帥都沒有,怎麽下呀。”客齊歌疑惑的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後方正中央的位置,連帥都沒有。
“那你覺得,如果讓你從剩下的棋子中再選一個來當帥,你會選那個。”客不然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客齊歌的問題。
客齊歌沉思了下。又看了看客不然。
從棋子中拿出了一枚兵。
“我選他,平凡且無所畏懼。”
客不然點了點頭,“帥一直都在,只不過你沒注意,”客不然指了指棋盤一側。客齊歌才發現哪裡有個帥。
“帥一直都在,但有時候,需要用兵去探,去走第一步。懂了嗎?”
客齊歌看著客不然。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結果,這不是冥冥注定,而是人定為之。
“懂了,爹。”
“那就去勇往直前,無所畏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