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齊歌突然的動作有點嚇到客冉竹幾人,都沒想到只是隨口一句話,就惹的客齊歌如此大的反應。
也難怪,客齊歌跟趙婆婆這麽久的交情,客齊歌對趙婆婆打心裡尊敬和照顧。而上次客齊歌意外的被趙行飛糞三連殺,心裡也是氣憤,更重要的是趙行所戴的面具跟遇到的面具人戴的一模一樣。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牽連。這麽想起來,上次在劉家村遇到的也許不是趙行。
趙婆婆和趙行雙雙被吊在院子裡,送到醫館後,又出現了那樣的的怪異事件。客齊歌原本就對那次兩人被吊起來放與床邊,手腕上被放血的事情,抱有疑惑。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就拜托那回春醫館的掌櫃幫忙照料,想著等哪天事情處理好了再去調查。
這次被綁,出現的面具人一定也與回春醫館被燒毀有關聯。
客齊歌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其余人面面相覷起來,倒是沐蝶澈,因為上次跟著客齊歌一起去看望的趙婆婆和趙行,後面的事情也是與客齊歌一起經歷的,所以知道客齊歌在思考什麽。
“冉竹,你能再說的明白點嗎?我想要知道的更多。”半了,客齊歌抬頭對著客冉竹問到。
“可以,”客冉竹應了一下,就開始說到來。
那是昨天晚上,也就是在客齊歌一行人昏迷期間的事。
昨晚子夜時,回春醫館就突然著了火,不知道是大晚上的原因,水龍隊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反而是醫館都快燒沒了才姍姍來遲。
而這起火的原因,更是無從下手。回春醫館的旁邊面鋪子老板說,就晚上起了個夜,一出一進間,回春醫館就起了大火。
按道理說,哪怕是起了大火,但不至於一個人都跑不了。可聽那面鋪老板說,非常怪異,怪異的安靜。明明起了那麽大的火,可回春醫館除了熊熊燃燒的火聲外,竟然沒有一個人的聲音。
“所以我才說這算是樁怪事。起火很普通呀,可問題是身處火中的人居然沒有求救,就感覺像是自願被燒死在裡面。”客冉竹說完後,還砸了咂嘴,顯然對這種事情,感到非常不值。
客齊歌聽完就皺起了眉頭,半響才抬起頭對著其余人說到,“這次,你們可以需要幫我下了。”
“說吧,怎麽回事,我們一定支持你。”
其余的人都點了點頭。
“我需要我們幾個兵分四路。我和蝶澈去回春醫館。
冉竹、楊大哥,你們去義莊,去看看那些回春醫館屍體,順便檢查下,有沒有什麽問題。
江白羽和江明庭,我需要你們再回去一趟那片遇見我們的樹林,去哪裡的枯井裡,在摘一點哪裡的青苔。”
客齊歌安排在這裡頓了頓,停下來把視線投在了尚未分配的曹軒逸身上。
“我呢,我呢。放心,我能保護好自己,有什麽好玩的事都可以安排我去。”曹軒逸見狀,拍著胸膛說到。一心以為客齊歌會有什麽非常嚴重的任務交給自己。
“你呀,你就去找城中的水龍隊,打聽下,為什麽昨天晚上會晚那麽多才去救火。”客齊歌糾結了下,還是安排到。
而曹軒逸聽到後,一臉的不樂意。“怎麽,就這哇,你也太相信我了吧。”
這時楊成名拍了拍曹軒逸的肩膀,解釋道。“軒逸,你別這麽想,只有這件事是要跟官府打交道,而我們其中,你可是城主之子。這種既要圓滑,又要硬氣的事情,肯定是你才能完成呀。”
楊成名說完後,一副得意的看著客齊歌,想著,自己的這番分析絕對到位。
曹軒逸聽到後,眼中瞬間起光,期待的看著客齊歌,像是在求證。
客齊歌也沒想到,自己隨便的那麽一安排,楊成名居然解釋出那麽多。但還是對著曹軒逸,認真,充滿鼓勵的重重點了點頭。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不,尊主,我想了下,還是讓明庭跟著你們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而你和尊主夫人是需要人保護的。”江白羽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客齊歌沒反應過來,而沐蝶澈聽到江白羽喊那聲尊主夫人,立馬眉開眼笑起來。客齊歌看了眼江白羽,發現對方非常認真。
那就好吧,反正自己確實是不怎麽安全。武功也不怎麽高。
於是眾人就在吃完飯後分散開來。
……
回春醫館。
此刻的回春醫館就是一個焦黑的廢墟。“火“是光明的象征,它給人們帶來溫暖和幸福,你管好它,它就能為你服務。“火”,有時也會帶來災難,如果你對它喪失警惕,它就會像一個凶惡的火魔突然降臨在我們身邊,瘋狂咆哮。
上次客齊歌來的時候,回春醫館還是一副向榮的場景,這次來,就變成了這樣。
烏黑的磚牆,半毀的窗棱。幾節房梁無言的臥在地上,那塊回春醫館的招牌破敗的躺在地上,黑灰中那四個字讓客齊歌覺得有點難受。
街上還是一樣熙熙攘攘,偶爾有人停下來看著,這火災襲卷後的回春醫館,指指點點,小聲交流著。可不會太久,就會走開,去繼續自己的事情。
無端城那麽大,醫館又不是只有這一個。更多人只是把這場火災當做一個茶余飯後的消息罷了。
客齊歌輕歎一聲,回春醫館的掌櫃,客齊歌挺喜歡的。
“不用擔心,小歌哥,我們會把事情弄明白的。”可能是看穿了客齊歌的憂慮,沐蝶澈溫聲開口安慰道。
沐蝶澈和客齊歌並排走著,後面跟著悶聲不說話的江明庭。
客齊歌也有點無奈。是說了江明庭跟自己,可說完後,江明庭也沒做任何表情,就跟了上來。到目前為止,也不說什麽,就是默默的跟著。
讓客齊歌莫名有點坐立不安。客齊歌其實是想單獨找江明庭,聊一下那件事情。
但現在有更迫切的事情,就只能先擱淺了。客齊歌點了點頭,就帶著二女,往回春醫館的旁邊面鋪子走去,興許那裡的老板會知道一點事情的真相。
“夥計,來三碗面。”客齊歌坐下後就開口對著那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面鋪夥計說到。
那守面鋪的年輕人,聽到了客齊歌的話,百無聊賴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客齊歌。隨後又低了下去,
“面和材料在那方,自己去煮吧。”
客齊歌有點沒回過神,什麽意思,不做生意?
“這,你們不做生意嗎?”沐蝶澈開口說到,那年輕人臉色怪異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就傻住了。
要知道,現在的沐蝶澈不用女扮男裝的。
秀眉鳳目,玉頰櫻唇,端的是一個美貌佳人。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一點點,楊柳細腰賽筆管,說話燕語鶯聲。尖削的下巴,也不失優美的弧度。
著的還是客齊歌的一身白衣,客齊歌滿臉不解,可沐蝶澈來了一句,出宮沒帶換洗衣物。就隻好將就客齊歌的了,但客齊歌想說的是。
我客府難道還找不出一身女裝了嗎?
雖是客齊歌的衣服,但沐蝶澈穿著,白色的下擺隨風飄著,衣擺時起時落。空靈的眼睛寂靜如斯,清冷的輪廓透出的一股出塵,衣著如雪,發黑如墨,長身玉立,流暢而華美。笑著的臉精美剔透。
也難怪那年輕人,一副癡呆樣了。
沐蝶澈見那年輕人盯著自己傻看,吃吃一笑。客齊歌沒好氣的說到,“兄台,我不認為看美女有什麽錯,但問題是,能不能先煮麵。”
誰知道,那年輕人一聽這話,一個白眼過來。“材料就在那, 想吃自己做。”
客齊歌直接樂乎了,笑著說,“那你不做,你這面鋪開來幹嘛?”
“我爹的,我爹會做,我不會,但今天他走了。”那年輕人解釋道。
“那你爹去哪了?”
“被請去調查了,隔壁不是起火了嗎。”
年輕人不經意的說著,而客齊歌心中一沉。什麽時候起火還需要把人請去調查了。
“哦,那隔壁的火災這麽嚴重,你們為啥沒事。”
年輕人白了一眼,“我們這面鋪正經生意,怎麽會平白有鬼上門。”
客齊歌看了一眼沐蝶澈和江明庭,找到了,找到鬼了。
“那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隔壁是怎麽鬼上門嗎?”客齊歌笑著說到,還從懷裡掏出了點銀子。
一副厭世臉的年輕人看了看那銀子,呵呵一笑。“這面鋪都是我家的。我會缺那點錢?”
但那家夥說完後,卻不忘記瞟了幾眼沐蝶澈。
沐蝶澈鼓著嘴笑了笑,正想著要不然自己開口,也許有用。
這邊沐蝶澈還沒開口,客齊歌直接又從懷裡掏出了銀子。
“我一個年輕人,用銀子其實沒那麽多。”
客齊歌也不管,又繼續掏。
“我也沒啥姑娘需要追求,是吧。”
再掏。
“我,我。”
那年輕人隻道的我這個字,客齊歌直接甩出了一章銀票。
“我講,我說。”
果然呀,客齊歌想著,這人呀。自己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再來點,為啥不穩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