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害你,害你的人,是你自己,你想要用權力來婉轉升職的規則,你想要通過在外面身上得到好處來提拔我們,你的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是罪惡的,這種罪惡的想法,已經造成了罪惡的行為,還產生了罪惡的結果,但你自己還不承認,你這種人,就應該早些有今天的下場,這樣就會少很多人被害了。”
張娜娜平靜了不少,也許是因為錢大頭如瘋子一般,將那些蠻不講理的話說得振振有詞的緣故。
“這個社會,你不付出些什麽,如何能夠輕易得到?而且,都已經是現代社會了,那些東西,算什麽大事?”錢大頭繼續強詞奪理。
“那我想問你,你能當上這人力資源部經理,是不是也經歷過你的領導的職場禮儀培訓呢?”張娜娜的話針鋒相對,戳中了錢小頭的要害。
“我才不靠這個上位,我憑的是自己的本事,是我的知識和能力。”
“那為什麽你就要讓別人以這種方式上位,而不是知識和能力呢?”
“你覺得她們像是有知識和能力的人嗎?哈哈,真是天真。”
“那我就沒有知識和能力了嗎?我的學歷不算高,但至少也足夠擔任大堂經理了,我的能力不算最好的,但我能把工作全部做好,並且得到不少客戶的讚揚,這些,至少也能證明,我的知識和能力,是足以勝任這個職位的,哪怕現在不能夠,但假以時日,也可以充數了,但你為什麽還要對我下手呢?”張娜娜一口氣說完,為自己被激發出來的雄辯口才再次折服了。
錢大頭囁嚅著,半晌後道,“你不一樣,我真心喜歡你,我不僅僅要提拔你,我還想過,我要和你一直保持良好的關系下去。”
“畜生,”張娜娜一聲大喝,“你內心的肮髒,原來不止於此,竟然還有更加卑鄙齷蹉的一面,我真是小看你了,但你真的想錯了,就算找不到工作,我推車賣土豆也行,我絕對不可能做你想象的那種人。”
錢大頭啞口無言,陰沉再次布滿他的臉。
“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我已經被你毀了,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所以,我來找你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如果你給我的答案還算合理的話,我就放了你,但你一直都在損我,挖苦我,你的答案,我很不滿意。”錢大頭慢慢地走了過來,伸手將張娜娜扶起坐穩,然後用手幫她拍了一下臉上的灰塵。
張娜娜想要躲開,但手腳被縛,腦袋的活動范圍很有限,還是掙脫不開。
錢大頭幫她拍完灰塵後,站起身... ...
來,臉上浮現出冷冷的笑,“既然都已經沒路走了,那就乾脆不走了,這麽多年,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現在,老婆也跑了,孩子跟著老婆走了,家裡也沒什麽親人了,本想有份體面的工作,有你們這幫年輕漂亮的小妞一直陪著,也挺好,現在,人生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你的答案也並不能將我說服,相反,讓我很傷心,我在你眼裡,竟然是那樣不堪,好吧,那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魔鬼的聲音!!!
張娜娜聽到錢大頭最後近乎哀嚎的話語時,內心就已經喊出了這一句。
“哈哈哈……結束吧,讓一切就在今天結束吧。”錢大頭轉過身去,雙臂張開向天,頭也抬得高高的,還別說,這架勢,真和魔鬼沒什麽兩樣。
但張娜娜內心的恐懼感一下子就達到了極限,
她本想說些什麽,學著電視上那樣,讓這魔鬼冷靜下來,至少能拖延拖延時間,讓自己想想對策也好啊。 然而,大腦有時候也不是自己的,盡管它一直都長在自己的腦袋中。
張娜娜的頭腦中,居然浮現出了丁彪昨夜的那張臉。
那張臉算不上十分英俊,皮膚黑黑的,像是非洲兄弟的兄弟,那張臉還在對著她笑,就像昨天那樣。
“該死的丁彪,都這時候了,你還出現在我的大腦中,干擾我的思維,昨天你不給你那些豬朋狗友解釋清楚我們的關系也就算了,現在你還來攪局,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張娜娜在內心對著那張臉破口大罵,就差沒在那張黝黑的笑得有些討厭的臉上狠狠踹上一腳。
生死攸關的時刻,哪怕隨便想到某位明星,讓自己死之前能得到一些安慰也好啊,但丁彪的那張臉像是長在了大腦上,根本就拿不掉。
“死丁彪,有種你現在就出來,否則,你就給我滾蛋……”
這句話剛說完,只聽一聲巨響在房間外響起,接著,房門被踹開,在錢大頭和張娜娜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一張黝黑的但沒有微笑的臉,就出現在了距離兩人不到兩米的地方。
“死丁彪,你真來了。”這是張娜娜發出的第一道聲音。
這聲音令丁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的話像是在連接著上一句,用邏輯推理的解題方法來做的話,應該還有上一句。
丁彪在大腦中快速推理了一番,但當他看到錢大頭已經俯身從地上撿起那把亮晃晃的刀時,他已經將自己的思維瞬間關閉,然後就憑著本能,第一時間衝向張娜娜身前。
“臭小子,讓你來做墊背的,也... ...
好,也好……”
錢大頭一邊怒吼著,一邊快速地衝向了擋在張娜娜身前的丁彪。
“小心……”張娜娜的視線被丁彪擋得嚴嚴實實,但她早已看到錢大頭撿刀的那一幕,她清楚,丁彪此刻才真正是處於生死攸關的時刻。
兩行灼熱的淚,很自然地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為什麽?
為什麽是他?
為什麽他要來?
為什麽他要擋在我身前?
為什麽他會在我大腦中想到他時就出現在這裡?
……
十萬個為什麽在她緊張和慌亂的大腦中不停跳動,但她根本無法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她默默閉上雙眼:他如果就這樣死了,我也不會獨活,他是為了我才死的,說什麽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就這樣寂寞地死去,我要去陪他,我要去問清楚他那麽多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