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巧姐找你借過一塊錢?”崔鶯也在幫著思考。
“不可能,原來其實都是巧姐在給我錢,我欠她的,她才不會欠我的錢呢。”崔燕繼續搖頭。
“那這一塊錢什麽意思?難道是一‘元’難盡?”崔鶯學著本傑明的樣子,用成語來幫助自己表達。
“你已經中了本傑明的毒了。”崔燕也看出了妹妹那表情的原主人。
“她不給你留言,隻給你打賞一塊錢,這是有深意的啊。”崔鶯恢復了正常,繼續仰頭猜測。
崔燕拿起手機,怔怔地看著那“真巧遇見你”的粉絲出神。
“姐,要不讓姐夫過來看看?也許他能看出什麽門道呢?”崔鶯的建議,立刻得到了崔燕的認可。
崔燕打電話叫了宋錢,崔浩也一起跟了過來。
宋錢先是仔細看了看崔鶯的臉色,見她恢復了不少,又問了吃藥的情況,才放下心來。
崔鶯將事情告訴了宋錢和崔浩,就叫他們猜一猜,這其中有什麽玄機,現在是不是可以和巧姐相認。
“一塊錢,一塊錢……”崔浩苦苦思索,“我在馬路邊,見到一塊錢,把它……”
“你滾……”崔鶯笑得前仰後合。
宋錢想了半天,卻始終愁眉緊鎖。
“我知道了,”崔燕突然歡快地叫了起來,“吉他,我學吉他的時候,因為指甲不夠長,巧姐就讓我去換一枚硬幣,說用硬幣撥弄吉他弦,也是一樣的效果,等到指甲長出來,就可以用指甲彈奏了。”
“但這和一塊錢的關系好像也不是很大啊。”崔浩不以為然。
崔燕將自己的項鏈取了出來,不急不緩,“我想,這就是巧姐的用意了。”
“姐,你就把話說清楚吧,聽得雲裡霧裡的,讓人難受。”崔浩又崔了一句。
“我和巧姐分別的時候,我把我的一塊錢硬幣給了她,她也將她自己曾經用了許多年的硬幣給了我,這硬幣還鑽了一個小孔,剛好可以用項鏈掛起來。”
崔燕講到這裡,宋錢和崔鶯、崔浩都覺得好像關系還是不大。
只聽崔燕繼續道:“巧姐說過,這枚硬幣,是她的守護神,她給了我,就是讓這枚硬幣一直守護我,她還說過,如果有一天能有緣再見,就給對方一塊錢,如果大家還能想起曾經的那些話,收到一塊錢的那人,就將硬幣的照片發過去,這樣也就是再見了。”
“姐,那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你剛才就沒想到呢?”崔鶯有些不滿。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我一時間沒意識到,巧姐是再履行當時的諾言,我那時還當是一句玩笑,你們想,現代人要相認,直接說不就可以了?誰還真能用這套?”崔燕說著,自己卻也感到有些後悔,“也真是我糊塗了,巧姐一直都將自己視作女俠,她的行事作風,和現代人是有些不太一樣。”
“我真是服了你們了,還對暗號呢?那你們有沒有什麽‘天龍蓋地虎,寶塔鎮河妖’的切口啊?”崔浩誇張地大笑。
“去你的,就算有,也不會是這句。”
“姐,那你現在趕快發照片過去吧,巧姐那邊估計也一樣心急呢。”崔鶯催促道。
“是啊,現在,也是時候相認了,我也想認識認識這位神奇的女俠。”宋錢也來了興致。
“好,”崔燕說著,已經將那枚硬幣解下,然後用手機拍下照片,通過私信方式將硬幣的照片發了過去。
幾乎就在同時,那邊就回了一個笑臉過來,然後就是一條短信,“崔燕,真的是你?”
然後就是一個激動的表情符號。
崔燕已經激動得手都在顫抖,盡管已經料定對方就是巧姐,但她還是抑製不住情緒的劇烈波動。
“巧姐,是我,你一切都好嗎?”崔燕回了短信,過去的一幕幕又在大腦中跳動起來,淚水在不覺間已經泛濫成災。
宋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就拉著崔浩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我在廈門,過十幾天,我回去了就去找你。”在聊了一陣之後,甄巧的回信過來了。
“什麽?你在廈門?”崔燕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在打著字,聲音也已經叫了起來。
“難道你也是?”甄巧顯然猜到了那驚訝背後的真相。
“我給你打電話吧。”崔燕已經將甄巧發過來的那個電話號碼複製到撥號鍵的文本框中,然後按下了撥號按鈕。
很快,甄巧那邊就接通了。
兩人再次聽到久違的聲音後,激動又迅速地在身上燃燒了一遍。
嗚嗚咽咽的聲音在電話中響成一片。
巧遇的感情,互助的經歷,一個陌生的姐姐對沒有任何關系的小妹妹的真摯的愛,也許,不用淚水,根本難以訴說清楚。
五分鍾,或者十分鍾以後,兩人的情緒才再次回復到平靜的狀態。
“我原本是要到日本的,旅行社通知我到廈門集合,這這邊呆兩天之後就上遊輪,趕往日本。”甄巧在電話中將事情解釋了清楚。
“巧姐,我也是一樣,只不過,我們旅行社是從林州出發到廈門,也是兩天之後上遊輪到日本,會不會?”崔燕的聲音中滿是驚喜。
甄巧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兩人又互相對了一下旅行社的名稱、行程安排、遊輪的出發時間已經客房號等等,發現除了旅行社是不一樣的之外,形成和遊輪號都一模一樣。
兩人的尖叫聲,幾乎將兩部手機都摧毀了,也將房間內的宋錢、崔鶯和崔浩的耳膜都摧毀了。
甄巧所住的酒店是另外一家,她剛到酒店沒多久,兩人約好,晚飯的時候可以一起找個地方坐坐,聽到崔燕的家人和男朋友都和她在一起,甄巧就更加高興了,尤其是對那位初中畢業原本就要結婚的弟弟“崔浩”,甄巧就更加有興趣了。
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發展,這是幾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心中有了期待,時間似乎就變得漫長了起來,崔燕不停看向自己的手表,手表的指針還是不急不緩地一格格轉動,不會因為她內心有事而轉得稍微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