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曉曉的容貌說不上美若天仙,但也有一股專屬於她的特別氣質,粉黛玉眉,靈動的一雙眼睛,此刻還殘留著幾滴淚痕。
“是你?”望著突然而來,逼退惡徒,守衛著他的少年,感受著從少年身上傳來的一股股暖流,這一次,二人的距離是那樣的靠近,甚至於她都能聽到對面傳來的平緩的心跳聲。
嗅取著少年那一身獨特的氣味,辛曉曉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思緒在這一刻變得遲緩,眼中除了少年的身影變沒了其他外物。
“你沒事吧?”歐陽輕柔的聲音在她耳畔回響,遲疑了稍許,辛曉曉這才猛地驚醒過來,注意到自己和少年靠的這麽近,甚至於她那纖細的腰肢都被少年環顧抱著。
頓時,一抹霞紅浮現,辛曉曉嬌羞著掙開少年那堅實的臂膀,向後退開一步,低垂著頭,不敢正視對面的少年。
歐陽輕微一笑,並不說些什麽,只是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
“丫的,這家夥挺耐揍啊,都被收拾成這模樣了居然還能保持清醒。”一個尖銳且有些洋洋自得的聲音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寧靜,歐陽無語,歎了一口氣,回過頭,正發現我和揚天在那裡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個跪伏在地上,一手扶著另一條半殘的不斷有猩紅的鮮血流出的手臂,看著高瘦男子在那裡哀嚎,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同情。
要知道歐陽可是一名名副其實的修煉者,和正常凡人不同,他的體魄要更加的強健,對於常人來說,稍微動點力氣都可以讓對方傷筋斷骨,若是再動用符文的力量,一個正常人根本承受不起那股可怕的力量。
“你這家夥哪裡作祟不好非要在這裡,體會到我們家歐陽的厲害了吧,真是活該!”我嘴裡念念有詞,還不時的踢上幾腳,平生最恨這種偷雞摸狗之輩了,更何況還如此囂張的欺負一個女生,莫說還是辛曉曉了,就膳食其他和我們不相乾的人我們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要不是歐陽趕來的及時,辛曉曉恐怕便真的會被高瘦男子傷害到。
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注意到了站在後排的辛曉曉,見她遇上麻煩,縱使車廂裡擁擠不堪很難走動,不過以歐陽的能耐卻依然能夠暢通無阻的在裡面穿行。
無需使用任何符文的力量,畢竟整個車廂中都沒有一個修煉者,所謂殺雞焉用宰牛刀,一個道理,光靠歐陽在格鬥方面的技巧以及本身的超強爆發力,便可以在一瞬間將歹徒製服,也算是他今天運氣背,遇上歐陽了,手裡那把小刀對歐陽來說真的不算什麽。
事實證明,歐陽的確有著這種能耐。
在上來的第一時間,眨眼間的功夫便製住了高手男子,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甚至於在車廂中一直關注這裡的其他乘客,都沒能注意到他究竟是怎麽做就於電光火石之間傷了高手男子的。
當然,除了我和揚天。
須知,我們二人在歐陽的調教下,雖然沒有破入那一道修煉至關重要的關卡,但卻也是成功開竅了,體魄有著加重符的那一段時間的錘煉,再加上每日在歐陽引導下的冥想練習,我們的敏感以及目力耳力都超過常人很多,歐陽的行動都在我們的視線之中,是整個車廂中看的最透徹的人了。
“嘿嘿,曉曉,你什麽時候在車上的,人太多,我們居然都沒有發現你。”欺負了一通那個歹徒我這才帶著一副笑臉走過去,三人中其實算下來就屬我和辛曉曉的關系比較親近了,
畢竟在上次奕忻的生日會上,我和辛曉曉聊的時間最久,也算是已經成為朋友了。 我們三人上車的時候車廂中間就已經站滿了人,而當然也沒有刻意去看車上都有哪些人,自然也就忽視了比我們還要早坐上這輛車的辛曉曉了。
若不是中途發生這種事,辛曉曉在發現高瘦男子想要偷那位女士包裡的東西叫出了聲,我們三人也不會注意到原來她一直都在距離我們只有幾米遠的車廂的另一頭。
這個時候,車上短暫的一片寂靜之後,很快便又爆發開了新一輪的議論。
那些乘客都一個個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歐陽,眼神閃躲不定,都在那裡交頭接耳的說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終於,這些人才想起地上還跪伏著一個歹徒呢,雖然他的手臂被歐陽傷的很重,那把彈簧刀也掉在了地上,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
不過那些人還是有意無意的閃爍其詞,沒有靠的太近,只是在那裡指著高手男子,氣憤指責,咒罵聲此起彼伏。
“好好地一個小夥子,怎麽能乾出這種事呢,哎,太不自愛了。”有中年大媽在那裡說著,不過卻一直和高瘦男子保持一定的距離,眼中甚至於還存留著一絲畏懼。
“就是,好端端的小夥子,不知學好,趕快報警讓警察抓進去關他個幾年,好好教訓一下。”又有人在那裡指責道。
“我來報警,看警察同志怎麽收拾這家夥。”
“就是就是,快點報警。”。。。
車早在事情發生沒多久就已經停下了,車門大開,本來有些乘客是想趕緊下車的,也就在這時歐陽來了,直接瞬間製服了高瘦男子,讓那些本來還蠢蠢欲動想要離開的乘客再一次回到了車上,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一邊說著,一邊湊著熱鬧看著,大有我要把吃瓜群眾的角色演繹到極致的想法。
“真是一群虛偽的人。”揚天皺眉,冷眼掃視那些人。
當辛曉曉發現這名小偷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敢於站出來予以職責。
其實,照當時的情況,站在那裡附近的至少有四五人同時注意到了高瘦男子的舉動,不過那些人都是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想法,不予理會,只有辛曉曉一個人勇敢站出來給那位女士警示。
當高瘦男子因為事情敗落,拿出彈簧刀的時候,那些人更是因為畏懼不敢說些什麽,像是縮頭烏龜一般遠遠躲開,生怕觸了眉頭,沒有一人願意相助辛曉曉這個柔弱女生。
這次好在歐陽和我們在車上,否則,若是換了別人,真不知道接下來辛曉曉會面對怎樣的傷害。
尤其是那位被辛曉曉好心提醒的女士,在這個時候,高瘦男子都已經被製服了,但她還是畏畏縮縮的躲在一旁,緊緊抱著手中的皮包,眼神閃躲,不敢正視歐陽等人。
一群極度自私膽小的人。
這是我的評判,對於這些人他看都懶得看一眼,既然車已經停下了乾脆就直接對幾人點頭示意說著“我們下車吧,在這輛車上我真是連一秒鍾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下去吧。”歐陽點頭,看向還沒有從恐慌中徹底走出的辛曉曉,溫柔說道。
我們三個將辛曉曉圍在中間,陪她一起下車,四人剛想走,一輛警車停靠在路邊,從車上下來兩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向這裡走來。
估計是在一開始就有人偷偷的報了警,不然警察也不可能來的這麽快。
“誰報的警,歹徒在哪裡?”兩名警察一過來就對著剛好下車的歐陽等人問著。
歐陽也不說話,只是指指車子“人在車上。”
那兩人順著歐陽所指的方向,透過車子的窗戶依稀能夠看到高瘦男子一臉冷汗痛苦的蜷縮成一團,一隻手臂被鮮血浸的通紅,臉色蒼白,連哼叫的力氣都沒有了,看上去隨時都會陷入昏迷一般。
“呀!”那兩名警察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知道那個受傷的人就是報警電話中的歹徒,匆忙走上車去了解詳情。
“警察來了,不會讓我們跟著去警察局做筆錄吧。”揚天小心翼翼說著,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正巧和那兩名警察的視線對上,才發現二人也正看著他們。
“你不會是電視看多了吧,還筆錄呢?”話雖這麽說,不過我也是有點緊張的,畢竟高瘦男子被歐陽傷的不輕,雖然是為了救人,而且他還是個小偷,況且一開始也是他想行凶的,我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是誰也不能料定這件事情是否就能就此別過。
至於辛曉曉,有三人陪在身邊放松了不少,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張害怕,一直保持和歐陽隔著很近的距離,似乎跟在他身邊就能找到安全感。
歐陽從容一笑“放心,沒事。”他突然停下身子,約莫幾分鍾之後,那兩名警察有都從車上下來,其中一人拿著對講機,似乎在叫救護車,至於另一人則是徑直追了上來。
“哎,你們先別走,跟我們到警局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下吧。”看來他們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了,否則也不會追過來。
歐陽搖頭,從身上拿出一個黑色的鐵牌,在那警察面前晃了晃“我想我沒有必要跟你們去警局了吧?”
看到歐陽手中的黑色鐵牌,警察先是一愣,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態度立馬變得友善,帶著一副諂媚的笑臉“哦,沒事了沒事了,你們走吧。”
“怎麽回事,警察為什麽突然又讓我們走了,你剛才拿出來的是什麽東西?看著挺特別的。”好在我們下車的地方離大學城不是很遠,幾人也就沒有打算在等一輛車,乾脆直接朝學校方向走去。
在路上,我就對歐陽追問著,很是好奇剛才他的那番舉動,尤其是對他那個牌子很感興趣,看樣子那兩個警察在看到牌子後態度立馬來個了大轉變。
“那是我們家族成員對外的一種身份牌子,雖然正常人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但政府卻是深知的,包括一些主要機構,都有我們家族的資料記載。所以,這些年來,政府為了招攬我們,也算是手段盡出,賦予了我們很多常人難有的特權。”歐陽解釋道。
“像這種身份令牌,其實和特權證差不多一個意思,比如那個警察在見了之後,只要不是太過嚴重的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不上什麽。”
須知,古術界四大家族發展數千年,他們的勢力也不是尋常家族可以相比的,比如在國內,一些靈異事件的發生政府便要依靠他們來鎮壓並且杜絕消息外傳,以免引起社會上的恐慌,類似這樣對政府的助力更是多的數不勝數,自然而然的也建立起他們在政府眼中的特殊地位。
歐陽手上的黑色鐵牌,從另一種層面上來說更像是古代時期皇帝頒發的特有金牌,持牌者享有很多特權,其中,根據鐵牌顏色的不同,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不同的。
從歐陽那我還得到了很多關於貼牌的信息,在古術界修為只有到了元之境才會有專門的鐵牌在身,那個時候鐵牌的顏色便為黑色的,上面印有各大家族的族徽,受到政府的認可。
等到了天地境,鐵牌顏色變為青銅色,比之黑色鐵牌意義更大所擁有的的特殊權利也更多。
至於再往上,歐陽就沒多說什麽,據他之前的介紹好像古術界四大家族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一個超越天地境也就是傳說中的洪荒境的超級強者了,至於洪荒境強者有沒有這種鐵牌就不得而知了。
這也是只有古術界四大家族才能專享的特權,一般的修煉者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
經過歐陽的一番解說,我和揚天都是滿眼閃爍金星,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他,確切的說是看著歐陽手中的黑色鐵牌。
不用問,以我們倆的尿性肯定已經開始打起鐵牌的主意了。
“不要有什麽壞心思。”歐陽瞪眼“政府給我們設立專門的特權可只是為了以表對我們的尊重,像是一些瑣碎小事我們還是很有發言權的,不會受到多少約束,這也是為了日後在面對靈異事件的時候更加方便。但絕對不是說有鐵牌在手就可以為所欲為。四大家族有明文規定,不能仗勢欺人做違法的事情,否則一律深究。”
這些話都是歐陽在我和揚天面前低聲交代的,辛曉曉自是不知,畢竟歐陽的身份比較特殊,一般情況下是不能讓普通人知道他們這一類人存在的。
“等你們修為到了,不用你們說,只要能在三年之內進入元之境,受到我爹的重視,類似於身份鐵牌這類東西是不會少的,你們所能享受到的權限也會很多。”歐陽收回那塊鐵牌,又意味深長道“當然,在成為一名修煉者之後,你們肩負的重任同樣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