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黃浩已經放出去了,南宮跟著……”
剛一進門,朗暢便聽見雪寧給彬蔚匯報情況,還下意識地用T恤遮了遮腰間的燧發槍。
“繼續跟進,如果有對黃浩不利的人,就一定與葉知南父母的死,甚至葉知南的死,都脫不了乾系!”彬蔚坐在沙發上,從容自如。
朗暢一小步一小步挪著,與薛為面面相覷,摸著手上的扳指。
誰知彬蔚的腦袋倏地扭轉,望向他,朗暢即刻立正,皮笑肉不笑著:“嘿嘿……你們……你們繼續……”
雪寧衝著彬蔚點頭示意後,冷若冰霜回到自己的吧台。
薛為拉著朗暢坐到沙發之上,緩解氣氛:“誒暢爺?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剛剛……電話裡真的想我了?”
看他撥雲撩雨的樣子,還真讓人起雞皮疙瘩。
“嘿嘿嘿嘿……你小子……”朗暢隻得傻笑置之。
彬蔚可見不得薛為絮叨:“送走那麽一大批靈魂,信息都錄入完了?人家貢獻的那一魄……都進結靈燈了?”
這冰凍的言語,讓他倆的笑僵在臉上……
“結……結靈燈?”朗暢還來不及收起嘴角的笑意,便已經好奇了。
薛為無奈聳肩:“得了老大,我呀……這就去~”
朗暢抬手想說什麽,薛為已沒了蹤影:“要我說你們這瞬間移動地本領就是好,連辦事兒……效率都能高上好幾倍呢!”
彬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似乎......還在為剛剛他打響煫發槍而疑惑。
這尖利的目光盯得朗暢渾身不自在,一把掏出煫發槍:“得得得,給你給你,我可不是那佔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雖有幾分不舍,倒也放得乾脆。
彬蔚眸子落在桌上,那煫發槍靜靜地躺著......
“暢爺,這槍......你想要麽?”
“啥?”朗暢一臉懵圈,頓了幾秒,緩緩直起腰身,“無功不受祿,畢竟......是你們中轉社的東西,我拿......不太好吧?雖然......也挺趁手的。”
最後那一句極低,但咬字特別清楚。
“那就給你了!”彬蔚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啊?為......為什麽?”
“你也可以不要!”
說著正要收起槍,卻被朗暢“咻”的搶走:“我也沒說不要啊,你看你......著什麽急?一點誠心都沒有。”
彬蔚見朗暢捧著它,愛不釋手的樣子,眉間的愁雲舒展,呢喃:“也許,這也是它的歸宿。”
“你說什麽?”朗暢沒聽清他的自言自語,問道。
彬蔚舒了口氣,起身道:“沒什麽,走吧!”
“去哪?”朗暢仰頭望著他。
他卻雙手插進了褲兜,下巴微揚:“你不是說,我要求你辦的事已經漂漂亮亮地完成了,我又怎麽能自食其言呢?”
朗暢雙眉微挑,眼睛裡劃過幾分古靈精怪:“這麽說......接下來,我說了算?”
吧台的雪寧手中的杯已經懸在空中須臾之久,凝脂般絲滑的額頭上,眉毛擰著,老大這插兜的做派,加之還要聽那人類的話,著實讓人不解......
彬蔚不露聲色,算是默認了......
朗暢兩步跨到他身前,有些迫不及待:“你可不可以帶我去葉知南的花圃?用......瞬移的?”
剛一聽到這話,雪寧忍不住白眼一瞅,
彬蔚的眉宇也有幾分抽動,大概......也沒想到他的格局也能小到這種地步...... “就這樣?”
朗暢雙眼放光,陀螺式點頭。
彬蔚無奈歎口氣,有時啊......真是自己高看他了......
只見彬蔚左邁一步,與朗暢並肩,右手抓著他的小臂,神情自若:“站穩了!”
“嗯嗯,穩了!”朗暢興奮的臉再配上那僵硬的身子,還真滑稽。
“我準備好了,什麽時候......我~~去~~~”
他殺豬般的慘叫還在中轉社回蕩,人......已沒了蹤影。
吧台裡的雪寧,臉上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繼續......品她的冷茶......
......
“去~~~”
朗暢的聲音,直接帶到了南山,瞬息而變的眼前景致,令他一時半會兒晃不過神。
“到了!”
彬蔚冷冷一聲前行,才拉回他的思緒,搖搖腦袋趕緊跟上,還不忘摸一摸自己的胳膊腿兒,健不健全。
沒走幾步,眼前赫然出現一偌大的玻璃房,今日月光皎潔,門框兩側的漢白玉浮雕被映照得格外通透,只是裡面烏漆抹黑的,什麽也看不清。
門上貼了警局的封條,看來......蘇羨已經來取過證了。
“誒呀!”朗暢一巴掌呼在腦門兒上,“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咱倆......沒帶鑰匙啊!”
彬蔚回眸,襯著夜色,細長的睫毛,宛若長在淨水岸邊柔軟的青草,顯得眼睛,更加深邃......
朗暢幡然醒悟:“對呀!有你在......我還需要什麽鑰匙啊!”
來不及反應,彬蔚抓著他,迅雷之勢進入花圃。
“誒喲喂,”朗暢拍拍胸脯安慰自己,“社長大人,下次可不可以給個準備時間啊?”
“啪!”
在他說話之余,彬蔚已經打開了花圃的燈,黃暈的柔光灑滿整個空間,朗暢這才聞著陣陣芬芳馥鬱,眼簾下,也是一團團、一簇簇開得嬌美的鮮花,有的......甚至叫不上來名字。
“看來葉知南確實對花情有獨鍾。”彬蔚在花圃中穿梭,自言自語,突然......目光停留。
朗暢同樣注意到他右側,快步走來......
“這......是什麽花?”
二人面對的,是一種形狀極為怪異,墨紫色的花葉甚至談不上好看,卻用格外精致昂貴的白瓷花盆種植,還獨佔花圃裡唯一鋪有地毯的空間。
彬蔚同樣不解地搖頭:“從未見過!”
“你都沒見過,那這可就奇了,”朗暢眼珠子都沒離開這花,“嘶——我還以為葉知南獨愛長壽花呢,看老爺子病房有,幽海境裡也有......沒想到這兒還供著寶貝呢!”
說罷,著了魔一般伸手去觸摸,只差一厘米時,眼前突然伸出一隻手,用力一抻,朗暢退了好幾步......
“誒喲喲喲喲,”他前後晃了晃,才站定,“你拉我幹什麽呀?”
彬蔚腦袋微斜:“還斷案神探呢?葉斯遠就是在這兒中的毒,你不怕......這東西含有氰化物啊?”
朗暢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在此時電話鈴聲打斷,屏幕顯示......蘇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