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體正面的那玩意……是掃雷設備?”
“見諒,我等尚未弄清楚此物的具體用法。”
“俘虜的車組成員如何說的?”
“呃……他說這是大型研磨輪……不過也可以用作掃雷。”
“研磨???”技術主管不可思議的盯著天啟的研磨輪,“撞向敵人,然後碾碎他們?”
主管自嘲的笑了笑,“定然沒這麽簡單,俘虜都交代清楚了嗎?”
“基本都說明白了,其余的……他也不清楚有何用。”
“罷了,”主管擺擺手,“估算出等效厚度多少?”
一名司械指著天啟炮塔正面的碩大防盾,哪裡原本的赤色星星已經被塗抹掉了,“防盾厚度十二寸,車體正面十寸,不過考慮到那個金屬輪子的存在……”
“這玩意確實不好瞄準啊,”技術主管踱步了一圈,“打哪都不是最佳入射角。”
“計算機推算結果,炮塔正面,抗穿甲彈能力大致相當於二十二寸的均質鋼,抗破甲彈能力相當於三十一寸的均質鋼。”
“當真是皮糙肉厚,”旁邊的一名司械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我等準備等效靶?”
“好的,現在來瞧瞧觀瞄系統。”
……
相比起它的裝甲與火力,天啟的火控系統與觀瞄設備都相當的中規中矩,沒有什麽出色的地方。唯一讓眾人感興趣的,只有它的自動供彈機。
由於天啟的雙聯裝主炮,所以炮塔自然是無人的,布置了兩座輪式供彈機為主炮提供彈藥。
“不對勁,我等還是小覷了他們,”負責主研火炮的司械沉聲道,“聯盟軍的大口徑火炮普遍是分裝藥包,而這兩門炮都是定裝藥包。”
如果用分裝藥包的話,車內空間肯定不夠。
“前輩,您的意思是,倘若不是因為空間太小,聯盟方面會使用威力更大的彈藥?”
“是的。”
沒來得及細想,等效靶已經準備完畢,眾人隨即趕赴觀看打擊效果。
“貔貅兩寸半的主炮就不必測試了,毫無意義,直接換新型三寸炮吧。”
測試編號為乙坤肆陸的三寸(96㎜)滑膛戰車炮原本是打算裝備給貔貅的最新改進型號的,不過兵車所的司械們都猜到了,新型戰車的研發計劃很快就會批下來。
“某估計沒戲,”一名司械悄悄道,“新三寸炮的一千步穿深不過十五寸,絕不可能擊穿。”
負責進行測試的是一輛換裝了新型三寸炮的貔貅,瞄準,開炮。
“Pang!”
即便是垂直入射,鎢芯脫殼穿甲彈依舊沒能擊穿。
“差的遠呢,理論上這門炮在零距離都無力擊穿如此之厚的裝甲。”
接下來連著的幾次打擊測試同樣是無效,測試距離甚至都被拉近到了三百步,如此近的距離在戰場上如同笑話一般,但依然無法擊穿。
雖然眾人都有些沮喪,不過隨即有人寬慰道:“這門炮本來就不是為了對付重戰車的,實在是勉為其難。”
確實,乙坤肆陸的三寸戰車炮在一千步擁有十五寸的穿深,這足以有效擊穿聯盟軍的中型戰車了,即便是新型的“鐵錘”戰車,也沒有底氣以垂直角度硬接它一發炮彈。
不過嘛,神州方面的備選武器也不會少,何況庫房中還有一堆實驗型號的裝備呢。
“來一輛窮奇試試。”
在此次衝突中,因為機動性能較差而拖了後腿的窮奇攻堅戰車很不受待見,
車組成員們同樣是苦惱不已。 三寸半(112㎜)的滑膛戰車炮,發射鎢芯脫殼穿甲彈時,在一千步可以擊穿整整二十寸的均質鋼板,當然了,如此驚人的數值必須在垂直著角的情況下才打得出來。而戰陣之上,哪來如此之多的巧合?
測試結果顯示,對那二十二寸的等效靶而言,開火距離拉進到四百步時,這門三寸半的戰車炮可以保證五成的擊穿率。
“五百步,太近了……”
“是啊,實戰意義不大。”
“接著……測試反戰車導彈吧。”
“遵命!”
……
五天后。
“終於不必待在這個地方了!”我伸了個懶腰,“無聊至極。”
好消息是,今天我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壞消息是,果真如軍醫所言,角膜移植後的左眼視力緩緩下降,目前已經“穩定”到丙上。
左右兩眼的視力差過大,這便導致了我看東西的時候會有重影,雖然明知道人腦會慢慢適應這種情況,但還是覺得無比別扭。
這些天來一直讓我“尷尬”的是,神州的病服是淡綠色的,病房的整體色調呈現淡綠色就算了,確實讓人覺得舒適而安逸,但是這一身綠的病服實在讓我吐槽了一番。
幸好,不用帶帽子。
來到普通病房,這裡不再是孤獨的單人特護病房,而是雙人間。
踏入病房,我看向另一張病床上的傷員時,他也好奇的打量了我一遍。
“老兄,幸會啊!”他似乎也很高興的樣子,拱手道:“某海軍校尉尹六天。”
“陸軍校尉,林曉,見過了啊。”
海軍?此戰海軍確實派了一個聯隊的海軍陸戰隊與一支獵潛艇部隊參戰,主要任務是攔截在北海湖上撤退的聯盟軍。
此次衝突中,海軍總傷亡不過百余人,居然讓我給撞上了?
我坐到了床上,隨意的拱手,好奇道:“你是陸戰隊的?”
“某是艦艇部隊的,第七獵潛艇支隊,”尹六天遺憾道,“本來在海參崴呆的好好的,突然千裡迢迢趕去北海湖,最後還差點丟了命。”
“第七獵潛艇支隊?太平洋艦隊?”
“呃……是北海艦隊,我們艦隊有八支獨立的獵潛艇支隊。”
“此戰,你們打的如何?”
“哎!甭提了!”尹六天的傷看上去不重,貌似只有幾處外傷?“那天晚上,我這條船和另一條船在巡邏,迎面遇到了兩艘奇怪的快艇,癟犢子的羅刹雜碎!”
我喝了口水,饒有興致的聽他講著。
“本來我們想硬碰硬試著吃掉這兩條船,沒想到啊!”尹六天一副後怕的樣子,“那兩艘奇怪的快艇居然會放電!”
“放電?”
“是啊,十多丈遠的電火花啊!我們的船在起初的掃射交火中被擊穿了船殼,那電流直接就流過整船,全船停電!…
…幸好我們的另一艘獵潛艇及時拉開了距離,保持遠距離打擊,拖到了攻擊機過來,不然……不然某就交代在那兒了。”
“福大命大,萬幸啊!”我唏噓道,“情報查明了嗎?”
“不確定,但某篤定這是他們的新玩意,乖乖,玩什麽不好,玩閃電…
…聽聞你們陸軍也遇到了一票的新式武器?”
“是啊,兩種新式戰車,此次讓我等吃盡了苦頭。”我點點頭。
閑聊了一會,我得知原來尹六天也是金陵的,於是好奇道:“剛剛我聽你一口一句癟犢子裝犢子喊得可溜了, 這都是去北方學的?”
他尷尬的笑了笑,“咳咳,北海艦隊嘛,北方人多,呆久了自然而然就適應了。”
“林曉,你也是莫名其妙被調到北方的嗎?”
“沒,我是自願的。”
“啊……某本來想去太平洋艦隊的,廣闊的海域可以盡情溜達,哪像我們北海艦隊,如同看門狗一般,用著舊船,守著這一畝三分地。”
得,海軍三大艦隊也還分等級,看來,陸軍以後不再是三等人了,而是五等人。
“以後休沐了,有空可以來海參崴玩玩,我們支隊的船你隨便上,”尹六天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天璿號(注1)上面有某的好友,想不想去瞧瞧?”
“天璿號?呃……你們的旗艦?”說真的,我對神州海軍的了解確實不多,只知道……他們……有錢任性。
“非也,北海艦隊的旗艦是天權號,天璿號和另一艘天樞號都是戰巡特遣艦隊的。”他笑道,“東西隨便吃,到時候再拍張照,嘿嘿,此乃武悼天王級的食堂,豈是尋常人能進的。”
注1:神州海軍大型作戰艦艇的命名方式為星宿名,武悼念天王級戰列巡洋艦的優先命名為含有“天”字的星宿,如北鬥七星中的天璿星、天璣星、天樞星、天權星。
(殿下最近挺忙的,書友們見諒,今天寫完了光棱坦克的語音初稿,討論了神州滲透單位,修改了天眼哨機的三稿)
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B站搜“紅警3日冕MOD光棱坦克語音”,記得三連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