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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臨近出院的時候,我收到了兵部在金陵的理事處的告知,確實如尹六天所言,傷員在出院那天授勳。
“你的傷不重啊,怎麽出院時間比我還要晚?”我疑惑道。
是的,這家夥看上去基本無事,卻比我還要晚一天才能出院。
“呵,某的身上至少有四處破片傷,比你晚實屬正常,”尹六天指著我的脖子,“你也就頸部的傷看上去比較重罷了,其實縫合以後恢復的相當快。”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我撇撇嘴,“哎,你說,我此戰的戰功如何計算啊?”
尹六天躺倒,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含糊道:“講真的,某實在想不到那個身陷敵後的家夥是你……
……臨走前還搞了它一輛戰車。”
聽他一陣唏噓,我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於是尷尬道:“運氣、運氣,某我也是初次上陣,此戰……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切,裝蒜!”他起身喝了口茶,“至於戰功嘛,某覺得不小,說不定能封個爵?…
…亦或是升官?不過你別妄想跳級,哪怕是跳級升官你也得被重新抓進軍官補訓班重修,起碼一年之內你又得回去讀書。”
跳級升官的話要回去補修?應該是補修中級軍官的課程內容吧,算了算了。
“這……還是算了吧,”我盯著天花板,思緒有些混亂,“指揮百來人我覺得都無比棘手了,再多的話……”
“那你便選擇爵位吧……快來,我們合個影!”尹六天走到了我的床邊,笑道。
我用手捂臉,嚷道:“合影幹嘛?!”
“和此戰的英雄、未來的男爵合個影唄!”他得意道,“以後某回了艦隊還可以吹一番。”
萬般無奈的拍了幾張全景照片,我一把推開尹六天,示意讓他回到自己的床那邊去,然後問道:“那……有沒有獎金?”
他不屑道:“粗俗,勢利!堂堂大丈夫居然在意錢財!”
“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你不知道?”我好奇道,“你要知道錢包空空的感覺是如何的難受。”
“呃……這倒是真的,”看來尹六天也同樣感同身受,“獎金的話,幾萬?十幾萬?反正某之前從未留意這些。”
隨意的閑聊了一會,吃完晚飯以後,耐不住寂寞的我和尹六天沐浴著夕陽在醫院的修養區散步。
我們兩個一路無語,慢騰騰的走到景觀湖畔旁邊時,他隨意道:“林曉,你以後作何打算呐?”
抱負嗎?還是對未來的憧憬?我來到這個時空也有快一個月了,不長的日子裡居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確實有些大起大落的感覺。
這個時空的神州,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個理想化的國家?一點一滴都流露出華夏傳統的味道。這些天的夜晚,在病床上輾轉反側的我同樣驚歎於本時空神州的幸運,雖然南宋在北伐成功,但弊端重重的南宋積重難返,最終分崩離析,隨後的南北混戰、何談、對立,綿延二百余年的南北兩“國”最終因內憂外患不得不聯姻合並,從而有了如今的神州,生生上演了一出“兄弟闔於牆,外禦其侮”的好戲。
此外更讓我不解的是,本時空的神州似乎更注重實用主義與拿來主義,對形而上學一類的哲學之道似乎並不是那麽重視,這一切都是自南宋末年開始的變化。
為何本時空的蒙古大軍並未南下滅宋,而是中途收手,轉而西進?著實令人費解。
此外,本位面的神州似乎還多了一種名為“天狗”的神獸?家家戶戶往往都有這種我前世從未見過的、長著翅膀的“神獸”? 天狗不是傳說中惡人所化、吞噬日月、會帶來災禍的玩意嗎?本時空,自南宋以後,天狗卻變為了一種守護百姓、庇佑蒼生、驅逐惡人的神獸?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南宋,我的直覺告訴我,神州的起源,便源自那不同“尋常”的南宋。
“還未想好?”尹六天好奇的看著我,“某看你發呆了許久,想必有些迷惘吧。”
我蹲了下來,隨口道:“講真的,我其實不知道接下來的路如何走,既然父親生前希望我能同他一般身為神州的中流砥柱,那我便盡力為之吧。”
撿起了一塊扁扁的鵝卵石,我把它“甩”向了湖中,只打了四個水漂?我有些失望,“經歷戰陣以後,我才知道這其實並不容易。”
“正是如此,但依舊有些人把戰爭當作兒戲,可笑至極!”尹六天似乎變了個人,他也打了個水漂,居然跳了六下,隨後冷冷道:“雖然我們不便於議論時政,但某還是覺得,戰爭的陰雲更近了。”
“接下來,我覺得聯盟應該準備入侵泰西了吧?”
“聯盟有恃無恐,他們知道神州不會大舉報復,如此……”
我篤定道:“他們肯定已經判明了我陸軍的作戰效能,邊境地區會留下對應的守備部隊。”
“正是如此,泰西……怕是要遭災了。”尹六天淡淡道。
“這種事情決不能發生……”我皺眉道,“倘若泰西盟軍不複存在,那麽整塊大陸上便只剩下了我們……”
“行了,這種事情不是我等應該考慮的……走吧,咱們回去。”
……
樂正軒病倒了,軍醫檢查過後認為雖然只是普通的風寒,但最好還是多休息幾天。
不過樂正軒沒有閑心為這點“小病”而耽誤時間,前線的善後工作交給指揮僉事與幕僚們以後,他便直接乘機返回帝都述職。
或許是在北方任職多年,樂正軒的身子骨落下了不少小毛病,述職完畢後,除了七日的病假,兵部還為他特批了三個月的長假,兵部尚書宋仲淵也“令”他回鄉好好修養調理一番,言辭似乎還有些強硬?
但樂正軒很清楚這是為什麽,戰事結束以後,各類的戰況匯報、傷亡統計、損失統計、善後工作都要由兵部完成,紛繁複雜的事情忙得宋仲淵焦頭爛額,這種情況下能關照自己一番就不錯了,還奢求其它的幹嘛呢?
……
清晨的金陵從夜色中蘇醒過來了,即便夜間依舊是燈火通明,即便秦淮河邊依舊是歌舞升平,但夜色籠罩下的金陵終究多了一絲靜謐。
兩名兵部官員拎著錦盒來到了海軍總醫院的住院部,他們自然是為了授勳而來的,而已經辦理好出院手續的我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了, 終於領回了自己的佩劍,我反覆看了看,將其重新佩戴好。
“你便是林曉吧。”領頭的官員問道。
我點點頭:“正是。”
“如此便核實身份,準備授勳吧。”
“就在這裡?”這是正廳啊,人來人往的,我遞上了自己的腰牌。
主事官員笑道:“那是自然,並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何故害羞?”
由於被送回後方時,我穿著的是作戰服(由內到外,作戰服、戰袍、戰甲),所以現在我穿著的還是作戰服,而不是禮服。
“沒有禮服嗎?”
這裡是海軍醫院,哪來的陸軍禮服?
“那邊這樣吧,無需拘泥於小節。”畢竟只是多見的戰傷勳章罷了,兩名官員都有些無所謂。
“立正!靖節校尉林曉,戍邊抗敵,英勇作戰,為國負傷。經查證,可授二等緋霞勳章……”
旁邊的官員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從中取出了一枚銀框的紅色心形勳章,佩戴在了我的左胸。
“行禮!”
兩名官員行抱拳禮,附近圍觀的人們則行注目禮,而受勳之人不便行抱拳禮,所以改為國際通用的舉手軍禮。
前世無比熟悉的動作,我舉起了右手,四十五度角,與眉齊高。
……
殿下的話:
怎麽說呢,挺草的,我試著用第三人稱碼了六百多字,覺得無比生草,少了內味,所以還是改了回來……
最近確實很忙,一個接一個的單位設定……守護者、波塞冬、鳳凰、計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