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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高蒼穹竭力留我下來一起吃飯,但畢竟先前答應母親回去吃中飯,所以我還是拱手告辭了。
“林老弟,以後常來啊。”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暈……我可沒把這當家啊。
到家時已經是午時整了,我和母親坐在正廳裡準備用餐,作為我返家後吃的第一頓正餐,大家為我準備了相當豐盛的一頓,起碼我是這麽覺得的。
七道菜,兩碗湯,但是每一道菜的量都不多。
吃著吃著,左手的電子刻漏彈出了一條新消息:“靖節校尉林曉,限你五月十日子時之前,前往達爾汗城第十四軍團第七十二師報道,克期必至。
————兵部調令”
哦豁,看來那個兵部侍郎沒有騙我,“母親,兵部的調令下來了,”我伸出食指繞了一圈,把全息投影轉向她的方向,“是達爾汗城,去十四軍團。”
“達爾汗城是何地啊?聽名字應是北方吧。”
“是的,在嶺北省。”
母親微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要去北方了,我聽聞Er人凶狠好鬥,我兒要小心謹慎才是。”終究,她還是沒把那句“可不要步了你父親的後塵”說出來。
接下來的飯就吃得很壓抑了,吃完飯,我靠在椅子上,開始預訂機票。
神州官員每年有兩次公款免費出行的機會,當然了,必須是因公辦事,如果你是在自己的假期裡出去轉轉,那麽只有對折優惠罷了。
而母親已經叫來了侍女,開始羅列我需要用到的物品,衣服、鞋子、襪子、牙刷……我頭大的看著她一樣一樣數落著這些東西,剛想說這些用不到啊,軍中都會提供的,母親突然開口了。
“曉兒,你在武學期間,可有心怡的姑娘?”
靠……正在一邊喝茶一般訂票的我差點被嗆到,這都是什麽問題啊!在武學想這個?怕不是被幾棍子抽死……
我抹抹嘴,“娘,這自然是沒有的。”
母親點點頭,“如此也好。”
也好?哪裡好了?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躊躇片刻,繼續翻看以往的書籍和教材。
……
徐憲很累,作為神州的皇帝,他用不著事必躬親,因為瑣事都被內閣先行處置了,只剩下部分重要的事務需要和他一同商討。但是聽著內閣的大臣們、上議院的議員們互相推脫、來回踢皮球,很多時候確實能把人氣的半死。
神州皇帝自然不是垂拱而治的吉祥物,所以總是會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報告,實在讓人煩躁,但久而久之就習以為常了。
再加上最近聯盟在北部邊境蠢蠢欲動,大有一副想要探清神州底細的架勢,讓他非常惱火。
雖然挺累的,不過這也算是做皇帝的樂趣之一吧。
一路負手走到了后宮,徐憲也沒多想,就往長樂宮走去。
“娘娘,陛下來了。”
沈靜菲正在看電影,聞言便起身看向門外。
女官為徐憲推開了門,他剛剛進門,沈靜菲就福身道:“陛下萬福金安。”
徐憲笑道:“皇后在看什麽呀?”
“回陛下,”沈靜菲眨眨眼,“臣妾在看電影。”
“噢?是何電影啊?”徐憲饒有興致的看向投影。
沈靜菲輕聲道:“是新上映的《幽州之戰》,宋太宗禦駕親征,親率三十萬大軍北伐,臣妾覺得很好看呢。”
徐憲坐了下來,
“那朕便陪你看吧。” 看到宋太宗凌辱南唐後主的小周後,還賜牽機藥賜死他時,沈靜菲不禁捂嘴感歎,弄得旁邊的徐憲非常尷尬。
再過了一會,片子便正式步入高潮,三十萬宋軍圍攻幽州城,在高粱河下與遼軍大戰,箭矢橫飛、喊聲震天,磅礴的戰爭場面在全息投影下顯得格外逼真,仿佛身臨其境。
宋太宗親臨一線,指揮禁軍作戰,卻大敗而歸,屁股被射中兩箭,宋軍潰敗,隨行的大臣只找到了一輛驢車,宋太宗趴在驢車上倉惶南逃,遼軍派出追殺的輕騎兵也沒能追上他。
後人戲稱為“高粱河車神”。
看到片中狼狽的宋太宗,沈靜菲忍不住笑出了聲,“宋太宗狼狽至此嗎?”
徐憲點頭道:“宋太宗生性多疑、不懂兵法缺胡亂指揮,比之宋太祖,他不如也。”
沈靜菲把手放在了徐憲的手上,“陛下可懂兵法?”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而且還是在女人身邊。
徐憲心虛道:“朕不甚了解,但神州之大,人才濟濟,兵法之事強於朕者比比皆是,而朕卻不會瞎指揮。”
皇后覺得自己的問題似乎有些不太好,於是岔開了話題,“陛下,太子還在北平坐鎮,何時返京啊?”
“五日後便是我的生日,他自然大後日回京,”這裡並不是正式場合,於是徐憲換了個自稱,“太子急躁,這些年在北平監國,也算是磨磨他的性子。”
……
北平行宮,作為陪都的北平,自然有皇帝的行宮,而這裡也被太子用作監國的地方,監國,顧名思義,就是他人代替皇帝處理政事,徐憲把太子調到北平監國,隻讓他負責東北三省以及奴兒乾都司的政務,一方面是為了鍛煉鍛煉他,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讓他積累經驗。
其實徐訓覺得自己平時是一個很和藹的人,只是偶爾喜歡發脾氣罷了。
但顯然,太子妃蘇夏珊並不這麽覺得,今天太子沒有回來和她一起用晚膳,可能是政事太多了吧,算算時間,現在應該要回宮休息了。
她向旁邊的侍女問道,“打聽到了嗎,今日殿下發了幾次火?”自己的老公今天脾氣不好,那便小心一點,多多迎合、安慰他。假如今天心情不錯,那自然可以提些小要求,比如,殿下,妾身想買那個……
“回娘娘的話,殿下今天發了兩次火。”
發了兩次火?不多也不少,這就很難辦了,蘇夏珊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自己的打算,揮揮手,“那你便去切一盤水果吧,橙子即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宮女行禮的聲音,蘇夏珊趕忙站了起來,看著推門而入的徐訓笑道:“殿下回來了?”
“是啊,你今日怎地沒在看劇?”徐訓一屁股做到沙發上,隨口道。
“這不是等著你嘛?”
“等我?”徐訓笑了,他叉腰,晃了晃手,“這些天都不好過啊。”
他沉聲道:“半個月了,聯盟軍天天在邊界鬧事,他們甚至手持木棒越界挑釁,我軍以槍托回擊,今日又有三名士兵骨折。”
蘇夏珊擔憂道:“可會打起來嗎?”
“這個……有這個可能。”徐訓沉吟了一下,“奴兒乾都司和後軍都督府已經進入高度戒備了,我軍和聯盟軍都面臨著交通運力有限的難題,我軍可以就近補給,但是他們卻只能依靠西伯利亞鐵路,自然無法長期支撐,想必問題不大。”
侍女端著水果盤走了過來,徐訓拿了一瓣橙子,“父皇的大壽臨近,咱們也要準備回京了。”
……
時間自然是過得非常之快的,四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五月五日,我剛剛起床,正在邊看資料邊吃早飯,一杯豆漿一份油條,快樂的一天從早餐開始。
其實我一直沒有注意到的是,神州的常用文字九成是簡體字,跟我那個時空相仿,但仍有部分字並沒有簡化。
我剛剛才不經意間想到了這個問題,一查,原來神州的文宗皇帝就已經開始文字改革了,不過他對漢字改革的速度推行的很慢,而且很多字都是經過再三斟酌以後才進行簡化,既要保留漢字的硬朗之美、又要比繁體字簡單明了,漢字改革前前後後花了三十余年,到了神州宣宗一朝才完全普及。
母親走到我身邊,說道:“曉兒,你孫叔父今日請你有事呢。 ”
姓孫的叔父?
我困惑道:“娘,他是誰啊?”
“傻孩子,你父親當年的好友啊,這些年來對我們家也多有照顧,你怎地能忘了呢?”母親笑罵道。
好吧,我想起來了,孫鴻源,金陵按察司的按察使,正三品,印象裡上次他回汴京述職,還特地去武學探望我了。
原來我的熟人中也有大官啊?按察司好像是負責管理司法的吧,哦豁!不過我剛剛動了歪腦筋就失望了,按察使怎麽可能徇私,而且印象裡這種人應該都是板著臉、凶巴巴、公事公辦的那種人。
“他請我有何事啊?”我咬了一口油條。
“你孫叔父聽聞你都二十三了,便想替你尋摸親事。”母親微笑道。
完了,噎住了,我趕忙喝了口豆漿,相親?!神州怎麽還是這麽封建?!難道沒有自由戀愛麽?
我無可奈何的看向她,“娘,這事能不能以後再議,大後日我就要飛去北方赴任了。”
“不行,你忘了你孫叔父的脾氣麽?他主動替你尋摸親事,你還不樂意,難道要他親自上門嗎?”
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勁呢?真的是他主動提出的嘛?人家按察使估計從早忙到晚,怎可能想到這個?
我現在非常懷疑是母親主動提的,但又不好意思問,於是尷尬道:“娘,一定要門當戶對嗎?”
母親想了想,“不必太過苛求,但起碼也得是官宦之家吧。”
得……赴任前給我找這麽一茬子事,沒有辦法,我走向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