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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攻擊機們在進行了兩輪攻擊以後便飛到了戰區外盤旋,其中兩架因為被擊中受損被迫返航,只剩下四架停留戰場。
他們分成了兩個雙擊編隊,還擁有半數的反戰車導彈和大半的主炮炮彈,“注意,剩余一千燃油,注意,剩余一千燃油。”
“呃……地面部隊,請盡快,我們至多還能停留一柱香時間。”
“清楚……”張秦宇再度觀察了一遍殘破不堪的村莊,最後平靜道:“開始進攻。”
當破陣戰車和步兵戰車們衝擊至五百多步時,雙方再次展開了激烈的對射,炮口焰、爆炸的火光,甚至能看到機炮炮彈擊中聯盟軍戰車裝甲跳彈時迸發出的火花。
暴露的聯盟軍戰車隨即遭到了來自朱雀攻擊機們的精確打擊,殘余的幾輛戰車掩護著重型戰車退入了村子中間。
穿插過程中並不追求全殲路上遇到的敵軍,但必須要將之擊潰,起碼也得讓他們喪失作戰能力。
但眼下隱蔽在村子中的聯盟軍少說也有上百號人,還有八九輛各式戰車,自然不能棄之不顧。
從西側迂回至聯盟軍側後的第四分隊也接近了村莊,第七十七機步聯隊已經完全包圍了這座村子。
“速速解決他們的戰車和主力。”眾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定然不簡單,但沒有辦法,不拔除這處村莊的敵軍,到時候讓他們四處亂竄就麻煩了。
不過顯然張秦宇做好了兩手準備,“第二分隊先去村子東部集結,注意隱蔽,三分隊四分隊準備清剿。”
……
這座邊境小村的布局非常簡單,村子東部是國道,中間是一個小廣場,有一條橫貫南北的大馬路將村莊一分為二,大部分房屋都布置在這條馬路兩側。
放眼看去,兩側只剩四五棟還算完整的建築,裡面大概率有敵軍駐防,而且還有更多的房屋化作了廢墟,也不知有多少人埋伏於其中。
“那幾輛戰車打出的紅外煙幕完全覆蓋了這一片,我不確定他們躲在哪。”天眼哨機傳回的圖像同樣沒有可靠信息。
考慮到那輛重型戰車實在是棘手,盤旋在附近的朱雀們似乎也沒有高效的辦法解決它,何況彈藥有限,不可能全部丟給它。
張秦宇和空軍聯絡組商議了一會,向附近的野戰機場請求“特殊支援”。
東南方向三百余裡,甲-零三號野戰機場,一架數斯截擊機臨時擔負起了投槍手的角色,司械和地勤們為它掛載了一枚三千斤的隕星二重型激光製導炸彈,並換成了半穿甲戰鬥部。
“無異常,可以起飛。”
“收到,獲準起飛。”
“設定新航線。”
呼嘯而起的數斯截擊機拖著長長的藍色尾焰直插夜空,向西北方向飛去,最後能看到一個愈來愈小的藍點。
……
村莊中發生的戰鬥之激烈,顯然超出了基層指揮官們的預期,他們本以為夜戰中,夜視裝備配給率相當高的神州陸軍能獲得更多優勢,但往往事與願違。
小心翼翼的推進至廣場附近,當神州士兵們發現了埋伏在路兩邊的兩輛犀牛戰車後,雙方幾乎是同時開火,同時命中。
伴隨著炮火而來的還有無數燃燒Ping、手榴彈、磁性地雷、火箭彈,夜色中即便戴著夜視儀,大家也沒能判斷出它們的投擲者到底在哪。
最前面的貔貅破陣戰車被引燃了車載燃油,熊熊燃起的火焰甚至超過了自動滅火器的工作上限,
被迫棄車的車長和炮手剛剛跳下車便被子彈擊倒,唯有通過車底應急門鑽出車外的駕駛員躲在車底幸免於難。 最後面的四號車則被擊穿了炮塔側面,所幸並未引爆車載彈藥,但是車長卻被彈芯當場殺死。背後被碎片劃出好幾處傷口的駕駛員強行轉向倒車,試圖離開馬路以免堵塞,卻在慌亂中撞塌了一棟本身就搖搖欲墜的二層樓房,把整輛戰車掩埋了起來。
步兵們正在依托掩護拚命還擊,空軍聯絡組則直接標記了廣場對面的那棟半塌的樓房——布置在那裡的兩挺機槍完全壓製了這條路上的步兵。
現在清剿部隊右側是剛剛被撞倒一片廢墟,左側是一棟基本完好的三層樓房,正前方是村莊小廣場和幾棟半塌的房子。
來自這些地方的機槍、火箭筒、無後座力炮組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試圖還擊的二號、三號車在短短的幾十息時間內被全部擊毀,堵死了整條路,多處遭到擊穿的二號車被引燃了車載彈藥,幸而車組乘員在殉爆前僥幸逃出。
從西北方向嘗試推進的四分隊也遇到了阻礙,因為他們遭遇的敵軍足足有一個整排,以及包括那輛重型戰車在內的四輛戰車。
“我看到標記了,確認?”
“確定!”
“可以攻擊。”
由於基本解決了村內的防空火力點,所以三架朱雀攻擊機減速,懸停在了村子上方,使用主炮連續轟擊廣場對面的那棟半塌的樓房。
起初還在堅持繼續射擊的兩處機槍火力點在被十幾發兩寸(64mm)殺爆彈命中之後歸於沉寂,原本就半塌的樓房又崩落了一大片,剩余部分卻依舊屹立。
倘若是我在場,一定會高呼“模范工程”,應該給施工隊表彰。
在壓製火力下解脫以後,步兵們終於可以做出反擊了。一個小旗官揮揮手,隨即一個戰鬥組隨即跑進了左側的小巷,開始嘗試攻佔這棟樓房。
“全體注意,友軍準備進入西側三層樓房,切勿誤傷。”
來到兩扇窗前,窗戶上的玻璃早已被衝擊波震碎,不過得益於提前貼好的防空用米字形膠布,玻璃主體還粘連在一塊。
士兵們用銃捅掉了這些玻璃,拿出反光鏡看了看,卻發現空無一人?
接連翻窗進去的幾名士兵迅速佔據了屋內的位置,緊接著樓梯方向,果不其然,通往樓上的樓梯被雜物和家具堵死了。
“先布置炸藥。”戰鬥組組長指指那堆雜物,一名士兵隨即塞了包一兩重的小包炸藥進去,並安放了電雷管。
“我懷疑二樓三樓有人,步戰車,你等是否觀察到了。”
一輛凌波步兵戰車的武器操控員回道:“熱成像儀上,有人!二樓約莫四五個,三樓約莫五六個。”
“幫忙壓製,吸引注意力。”戰鬥組組長看著已經布置好炸藥的士兵,“三息之後你打一個長點射。”
“明白。”
屋內的十名神州士兵都找好了掩體,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爆炸。
“Dong!Dong!Dong!”一串十二分半的機炮炮彈打得二、三樓的磚塊四散飛濺,依稀之間似乎還能聽到樓上敵軍的慘叫?
“起爆。”
“BOOM!”沉悶的爆炸聲傳來,阻塞樓梯間的雜物瞬間灰飛煙滅,空氣中充滿著煙霧和碎屑。
“手雷。”
兩名士兵隨即向樓上丟出了兩顆手雷,“BOOM!BOOM!”的爆炸後,士兵們一擁而上,迅速佔據了二樓的關鍵角落。
剛剛被機炮打了一通的聯盟軍士兵轉而又被丟進來的手雷炸得七葷八素,手忙腳亂之余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Ta!Ta!Ta!”“Ta!Ta!”士兵們毫不留情地把他們依次擊斃,“二樓掃光了!”
“準備~”組長指指樓上,示意大家準備進攻三樓。
為了方便戰友肅清屋子,下面的一輛凌波步兵戰車用炮塔側面的煙幕彈發射器,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往三樓室內打進了一發煙幕彈。
而屋內的雙方已經開始了對射,聯盟軍自上而下,神州士兵們自下而上,“手雷手雷!撤!”
一枚圓滾滾的手榴彈從樓上丟了下來,一名士兵眼疾手快,直接一腳將之踢到了樓下。
“Hong!”
敵軍至少有三人把守著樓梯口,這樣絕對衝不上去,組長躊躇片刻,發覺頭頂上的天花板並不厚,只是薄薄的一層鋼筋混凝土罷了,木質的地板則如同白紙一般,可以忽略。
“舉槍,穿一穿試試。”
“Ta!Ta!Ta!Ta!Ta!~”狹小的室內如此密集的槍聲簡直是震耳欲聾,若不是有頭盔多多少少消去了部分噪音,怕是要被震的耳膜疼。
好像聽到了上面的敵軍傳來的哀嚎聲?士兵們隨即拋了一枚手雷上去,緊跟著爆炸衝上了三樓。
幾息的時間內,三四名聯盟軍士兵被全部擊倒,已方同樣有兩人受傷,只剩下殘余的兩名聯盟軍士兵躲在了裡間的屋子內頑抗。
“長官,他的傷挺重……”如此近距離的射擊,即便是帶了防彈插板,依舊無法阻擋7.62毫米子彈的穿透。
“你、和你,帶他出去。”
“遵命!”
戰鬥組組長揮揮手,兩名士兵對著門鎖連開數槍,隨即一腳踹了上去,而後面的士兵則拉住了他的衣服,以免他用力過猛整個人摔進去。
再丟入一枚手雷,士兵們即刻衝入房間,把這兩名負隅頑抗的聯盟軍擊斃。
“清理乾淨了。”
“分隊長?我是二旗一組組長,本樓已清空,派火力組上來吧。”
“收到,”在第四輛凌波步兵戰車裡指揮作戰的第三分隊隊長仔細看著傳回來的圖像,“視野清晰,著實是個好地方,機關銃組和戰防組聽令,速速進屋部署,打擊廣場對面的敵軍!”
……
第七十七機步聯隊遇到的如此激烈的交戰只不過是個縮影罷了,縱觀整個戰場,其余的八個聯隊同樣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抵抗,各部的推進速度被嚴重遲滯,陣線完全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