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被陳孝盯著,心中極為不舒服。她清楚陳孝在想什麽,說道,“怎麽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覺得,你現在很健康,可以離開都府了。”陳孝並沒有回答她的話,他覺得靜兒所有的話都值得懷疑。至於身份,他需要找外公確定身份。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陣陣馬蹄聲。
“急報,急報,急報!”
一名身著鎧甲的靈者跑了進來,手裡舉著插著羽毛的信件。
聽聞此,陳孝大感不妙。
南靖宇和南靖忠聽到“急報!”,趕忙跑出來。一把奪過靈者手中的信件,拆了開來。
“這白奇發什麽瘋?”南靖宇一邊看著信,一邊向南靖忠說道,“忠兒,你速著鎧甲,先行前往南部邊境,我隨後就到。獸族大軍來襲,而且,是由白奇親率。”
“是!”南靖忠領了羽毛,返回自己的居所,準備行裝。
隨後,南靖宇接著說道,“孝兒,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南靖宇早就知道陳孝在門外。
陳孝並不感到意外,他跑到南靖宇的面前。“外公,發生什麽事了?”
“孝兒,你聽著,目前南部邊境獸族來犯,形勢很嚴峻。我需要前往邊境支援。”南靖宇看了看遠方靜兒的方向,接著說道,“你聽好,從現在開始,你搬去外婆居舍去住。”
不容陳孝反應,南靖宇就消失在了原地。
靜兒跑了過來,“這你該相信了吧!”
陳孝盯著靜兒說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靜兒聳了聳肩,“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很危險。”說完,靜兒就徑直的朝府外走去。
陳孝來到北原靈主的居所,此刻,南靖敏和南靖明軒也在。
“外婆......”陳孝想問一些問題,被北原靈主打住。
“敏兒和軒兒,你們兩個要保護好孝兒,他是你們唯一的弟弟,明白嗎?”說完,對著旁邊的中年人說道,“老秦,明年是開赦之年,你帶著孝兒前往白域,找到北原汗,並把這封信和這個玉牌交給他。”隨即,北原靈主取下腰間的玉牌。
“夫人?”
“天知府已經按耐不住了,不出三日,他們必將會找上門的。”北原靈主看著陳孝,自言自語道。
府外,靜兒剛走出門外,一道幻影出現在了她面前。
“公主,你可讓我擔心死了!”此人是妖族四部統領之一,南歌。
妖族由西華成虎統領,承襲妖聖一脈。而南歌所稱公主,是西華瑤。由於血脈缺陷,一直身體孱弱。為了醫好她的病,遍尋名醫,聽聞妖聖茯苓子在南靖,便派南歌前來尋找,但西華瑤知道後,偷偷溜出,想靠自己找到茯苓子,以此向父親證明自己並非是一無是處。
“南叔,有兩件事,我想讓你替我辦一下。”西華瑤說道。
“公主吩咐,在下定當不辭!”
“第一,去把季慶之子給我殺了;第二,順便去調查一下,南部獸林為什麽突然暴亂,白奇居然也參與了進來。”
“是。”
南靖都府竹園內
陳孝想到,這十五年裡,南靖都府上下對他很是保護,而且,不管犯什麽錯,都不會得到任何責怪。
“姐,我到底是誰?”
南靖敏聽陳孝此話,頓時愣住。旋即,她明白了什麽,笑道,“你是陳孝啊!是我最疼愛的弟弟。”
“姐,
我的父親是不是叫陳淵,母親是南靖宣雲?” 聽罷,南靖敏和南靖明軒互相對視了一下,結巴地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看來那丫頭說的是對的。”
“那丫頭?誰?是靜兒嗎?”
忽然院外一陣嘈雜聲。北原靈主從內室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一根玄杖,對著在南靖敏和南靖明軒說道,“保護好孝兒。”說完便朝著府外走去。
此刻,天知府已經派來重兵將南靖都府包圍了起來,季慶得意的看著站在門外的老婦說道,“真沒想到,今天有幸看到白域公主,在下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北原靈主冷笑道,“哼,我夫君和兒子剛走,天知府就按耐不住了嗎?我想知道,這是唐玄天的主意還是你季慶擅自主張?”
“哈哈,公主別誤會,我天知府就是想見見你家陳孝,見完,我就走了。”
“季慶小兒,我南靖都府的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突然,北原靈主將玄杖輕輕觸地,喝道,“誰給你們的膽子?”
南靖地處南部,氣候常年溫和,但此刻,忽然一陣寒潮來襲。整個地面,以北原靈主為中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起了冰。
季慶的額頭開始泛起了汗珠。他不過是南靖天知府的府相,實力為天府,根本就不是南靖靈主的對手。
“好一個冰封九野。”
季慶聽到聲音後,心裡頓時踏實了下來,趕緊跑到身後轎子旁,畢恭畢敬的掀開轎簾。
一個衣著白色和青色相間衣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手裡握著兩個鐵球,不停地轉著。
北原靈主看到這個人後,心中陡然升起了萬丈火焰,“唐......玄......天。”
“這邸報一出,弄得滿城風雨。我還正納悶呢?小小南靖都府居然出了天選之人,既沒有皇族,也沒有直系國戚。”他抬起頭盯著北原靈主,繼續說道。“我突然想起,流傳在坊間王室後裔的故事,這事關皇族,國主就讓我前來看看。看來,這坊間不都是謠言啊!”
北原靈主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唐玄天。
“公主,還是把那小孩交出來吧!”
此話一出,身後眾多身披紅色披風的鎧甲靈者逐步朝著北原靈主走去。
“氏蘭軍?”北原靈主驚呼道。
“去給我把那小子找出來?”
南靖敏不停地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她擔心外面的情況。“不行,我要出去看看。”
南靖明軒一把拉住南靖敏,“你出去也無濟於事,只會讓奶奶分神。”
“可我不能在這裡等著啊!”
“我去吧!”此刻陳孝很冷靜地站了起來。在南靖都府的時光裡,他體會到了太多的親情和關懷,他不明白,一個哥哥為什麽會狠下心來殺自己的弟弟。
“你給我坐下。”南靖敏和南靖明軒一同厲聲喝道。
突然,安靜了下來。
“如果有一天,我們彼此成為敵人,你會殺了我嗎?”陳孝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南靖敏立馬上前抱住陳孝,安慰道,“不會,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永遠不會成為敵人。”
南靖明軒也走了過來,正色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先於你自盡。”
陳孝此刻,再也繃不住,將他們擁在了一起。
“好一段溫馨的畫面,我都有點不忍打破?”那身穿黑袍的人突然站在了門口。
南靖敏和南靖明軒立馬將陳孝拉到身後,“你是誰?”
“哎喲,我是誰?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說著,那人就向他們走來。
南靖明軒立馬警覺起來,雙手成拳,向這那人揮去。
“咦?天玄八技?”那人身形微斜,躲了過去。南靖明軒看著一擊落空,想借力轉身繼續,結果被他一掌擊垮。
接著,南靖敏突然來到那人身後,“冰封九野。”掌間周圍凝集成旋渦,周遭的空氣變成了冰晶,向著那人拍去。
“哼,不自量力。”那人體型微震,周遭形成一團漣漪,瞬間將南靖敏給震開來,一下子撞到了牆上,口中吐出鮮血。
“天玄八技,掌風凌天。”南靖明軒趁此站起,掌間充斥著赫赫凌風,內中含有暗勁,朝著那人拍去。
那人拂袖輕揮,便將南靖明軒的掌風化解,然後使出和南靖明軒同樣的招式,“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天玄八技,掌風凌天。”那人掌間凌風赫起,周遭的空氣似是形成萬千刀光劍影,這樣一掌下去,南靖明軒定當魂歸九天。
陳孝立即跑到南靖明軒的身前,怒聲喝道,“住手。”
掌風臨近,陳孝的身體突然泛起層層白光,喝聲之下,一股強大的血脈威壓形成。
當那白光與掌風接觸,一陣強烈的爆破將三人震飛。
“噗。”那人穩住身形,一口血吐了出來。“不愧是天聖之脈,好強大的威壓。”
陳孝和南靖明軒直接飛出了院落,跌落在草地中,南靖敏見狀,立馬上前查看。
陳孝艱難地坐了起來,而南靖明軒就沒有這麽好運,之前受到的重創,聯合這次,直接暈死了過去。南靖敏抱著南靖明軒,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
“嘖嘖,打三個小娃娃還弄得這麽狼狽,你這中都天知府右相也不過如此嗎?”兩道虛無身影慢慢地實體化。來人正是西華瑤和南歌。
“幻域?你是妖族之人。”趙嶽大驚失色。
“喲,你還挺識貨。”南歌戲謔道。
“沒想到,你們妖族也介入氏蘭了啊?”說著,趙嶽慢慢站起了身,朝著南歌走去,“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十五年前,你借陳淵夫婦危難,假借托孤重任,贏得南靖宇的信任。而後,又在坊市散步謠言。如今,你覺得時機成熟,謀劃了南部獸林與南靖爭端,以此來牽扯南靖都府的精力,想趁虛劫持陳孝。但我不解的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他覬覦中都天知府府帥的位置。如今,這局面,唐玄天很有可能與南靖都府兩敗俱傷,而他就可以借此機會殺了唐玄天,除掉南靖都府,然後帶著陳孝去陳蠻那裡領功,以此來換取府帥的位置。”西華瑤一邊去扶陳孝,一邊說道。“但他沒想到,我們參與了進來。”
“好機敏的小姑娘,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妖族的公主吧?你說,我要是把你也帶回去,豈不更是大功一件?”
“就怕你沒這個實力。”南歌輕蔑地說道。
“天玄八技,拳擎八荒。”趙嶽一拳揮出,激起空間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