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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摸不清楚這聲音的由來,聖樹大人也似乎聽不到自己說話。算了算了,自己還是不要糾結了。
他緩緩了心緒,決定遵從內心,耐心而又謙遜地仔細聆聽這一段神諭。
“無極之外,複無極也。傳言上古有太初之界。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水擊三千裡,轉扶搖而上者九萬裡!絕雲氣,負青天...”
“伺有學鳩決起而飛,槍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此小大之辯也”
......
半晌過後,方清睜開眼睛,眸子裡滿是玄奧的上古太初篆字無序的飛舞,其幻化而成的金書玉頁,仿佛隨時要掙脫方清的身體,想要遁入虛空一般。
就在此時,方清體內的太初德氣突然蘇醒了過來,像是看到了極美味食物一般,一下子將古篆凝成的金書玉頁吞噬了進去!
小世界樹看到太初上古金書玉頁古篆文沒入方清腦中並無異樣,隨即發出了一聲歎息……
“命也,命也!”
...
“也罷,也罷,孩子,你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
方清一時愣住了,稍稍頓了頓,還未從聖樹大人傳道的行為中反應過來。
不過,方清是何等的聰明機靈。他並未冒失地詢問緣由,這等大人物做事,自己還是識趣點兒吧。
他心存感激,思索了一小會,面露難色,最終還是十分認真地問到:“聖樹大人?您能告訴我,我的身世嗎?”
......
“孩子,這世間有太多的怨氣,死氣,惡氣充斥三界,因而導致許多小世界衰亡,宇宙發展,生死輪轉,命也。你的身世,命也。時機到時,自會知曉。”
“可是聖樹大人,我師傅曾告訴我,我的爹娘希望我在此地等他們回來,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天地雖大,其源化均也。所以,君原於德而成於天。”
“去吧,孩子,你知道你自己的選擇。”
...
一陣清風拂過,小世界樹便恢復了平靜!方清周圍的靈氣也逐漸散去。他睜開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著聖樹思考著適才發生的一切。
此時方清發現那本金書玉頁已經深深嵌在腦海中那團混沌道氣的中心,正散發著一股朦朧混沌的氣息!那一團氣體似乎也正在發生某種蛻變。
看著眼前小世界樹葉間玄元靈氣的遊動流轉,他仔細回憶著,君原於德而成於天,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麽!
他立刻起立躬身道:小子萬分感激聖樹大人的傳道之恩,我的路我知道了!”
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方清看著不遠處的葉小丫頭,正焦慮地看著自己,手指又是熟悉的對對碰著。
方清此時內心忽然升起莫名的暖意。在書齋,師傅師娘待自己如己出,師兄姐們親如一家,還有小丫頭跟著自己天天去搗亂,這日子原來是這般的幸福。
葉子嫣早就發現方清和聖樹大人的“約會”已經結束,只是方清被一團靈氣籠罩,好似在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自己也不好來打擾他。索性就站在他不遠處認認真真地看著。
對自己而言,
安安靜靜地守在方清周圍也是這樣的安心呢! 方清看到丫頭好像不好意思過來打攪自己,以為她還在魔怔中,也是的,說實話,誰來幾次都會被小世界樹的美麗給深深折服的。
他徑直走到葉子嫣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丫頭的前額,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丫頭看到方清又恢復了以前的模樣,心裡的石頭可總算放了下來。給了方清一個大大的白眼:“等你等的我都餓了,我要回家了,不然爹爹要擔心了!”
說完,葉子嫣臉色忽然變的通紅,哼,誰知道方清這傻傻地家夥是不是真的在告白呢……
我自己都,呀,羞死人了,我要趕緊回去問問三師姐和五師姐!
葉子嫣正在思考著如何和師姐們聊今天和聖樹大人的談話!這時候...
哧!哧!哧!
霎那間,無數的煙花在小世界樹附近綻放了!
色彩絢爛的煙火宛若仙子的花園,有的像紫藤蘿瀑布,有的像彩櫻花海,有的像粉桃初田,有的像薰衣草原,仿佛五彩繽紛的寶石綴滿遠處的星空間!
小世界樹無數的葉片降下如瀑般的彩色靈氣海,花火如雨,紛紛墜落!
葉小丫頭伸出了雙手,好像舍不得這瞬逝的光彩,看的怔怔出了神。
在靚麗奪目的璀璨光芒裡,葉小丫頭此時白皙面龐的模樣是這樣的清純唯美。
方清的臉一時間也變得紅了起來,他拉著葉小丫頭,找到樹根邊緣的一個絕佳位置,輕柔地說道:“我們一起看看這美麗的煙火花海吧!”
“嗯!”葉子嫣輕聲回答道……
...
在這幾十裡高的樹根邊緣,兩個人並排坐著,他們的腿很隨意的凌空擺動著。他們不時望著頭頂五彩斑斕的小世界樹,不時地眺望著遠方的炫彩花火。
他們不曾詢問彼此今日和聖樹許了何願,說了何話。就是這樣單純地坐著!只是他們的雙手從未分開!
過了許久,花火漸漸黯淡了下去……
噗噗噗,遠處飛來了一隻由青木宣紙做成的胖胖的紙鶴。 醜哭了!
紙鶴看到樹根上坐著的兩人,隨即展開成一張宣紙,紙上的金字跳了出來,像是醉了一般,晃悠悠地排成一行:
“方清你小子趕緊回來,順道把臭丫頭給我帶回來!氣死我了!”
葉子嫣看到後,臉色立馬嚇的煞白,驚叫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逃了一天課,這下回去免不了挨罰了,爹爹青鶴傳言來了,他很生氣!”
“切,誰怕那老頭子,就是嘴硬心軟,我們回去吧。”
方清硬著頭皮接住了青木紙鶴。紙鶴隨即光芒大盛,散出濃鬱的青木玄氣淹沒二人身形。
方清一臉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收整,就出現在了一個不大的草堂正屋裡。這正是方清日常學習的青木書齋。
這書齋不大,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是簡簡單單的灰牆白瓦,素簾木桌,匾額正書道無天正四個大字,看樣子是某個書法大家所為充滿了玄妙的道韻。
匾額下,此時正坐著這草堂主人葉無淺。看樣子臉色鐵青!非常生氣!
一看到葉無淺,葉子嫣立馬乖了起來,偷偷地往葉無淺身旁的一個美麗婦人身後躲。
而方清則身體微微前傾,對著葉無淺伸出了大拇指,一臉諂媚卻又十分真誠地說到:“呀,師傅,今天天色風和日麗,我看您老折的紙鶴也越加的肥美了!”
噗嗤,還未等葉無淺發話,葉子嫣突然笑了出來,但她覺得好像不是很和場面,立馬用小手捂著嘴,臉也憋的通紅!
...
葉無淺一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