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星星,我便跟梨花上了房頂,排排坐,可今天沒有星星,昨天明明還滿天星光的,今天卻什麽都看不到了,也不是陰天啊。
“梨花。”(??_??)
“喵~”
“你知道嗎?禰荼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每次都會;而每當禰荼理我的時候,我都會特別開心,每次都會。”(??_??)
“喵~”
“真的好累呀。”(??_??)
“喵~”
貓都知道喵一聲,禰荼卻不知道回應一聲。
就算……嗯一聲也好啊。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姑娘眉目參憂,神色含愁,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大晚上的,還是在房頂上,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把我嚇了一跳。
欸?我是鬼,我怕啥?
我尋聲看去,見一翩翩公子立於房脊之上,他身著古裝,交領寬袖,袖口肥大,上身穿衫襖,下身為百褶裙,裙長曳地,上儉下豐,目測是魏晉形製。
該不會是魏晉時期的老鬼吧?不過這鬼倒是清秀,比當紅小鮮肉好看多了。
倒不是我犯花癡,是他真的好看!
“在下蘇雲,字范奚,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常相思。”
“常相思,好名字。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說到最後,似情至深處,蘇雲神情低落,面色惆悵。
“抱歉,蘇某失態了,姑娘的名字讓蘇某想起了曾經的故人,一別這都多少年了,還是會時常想起她。”
說到相思,想到故人,想必定是心上人吧,倒是個癡情人。
“蘇公子的故人,可是心上人?”我好奇道。
“不知都多少年的往事了,不提也罷。”蘇雲低頭苦笑,樣子看起來有些慌措。
這麽多年過去,還對心上人念念不忘,著實讓我有些羨慕。
我已經離世將近一年,我記掛的人,不知是否也記掛著我?除了我的父母親人,不知還有誰記得我,是否也會想起我?想起我時,是否也會露出蘇雲這般表情?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蘇公子早應該看開了吧?我們執念太深並不好。”
“哈哈。”蘇雲突然笑了幾聲,“慚愧,蘇某見姑娘似有心事,本想上前安慰一番,沒想到卻反被姑娘安慰了,真是慚愧啊。”蘇雲搖頭歎氣,一副往事隨煙的釋懷感。
“不知姑娘剛剛為何事憂愁,可否與蘇某講來,讓蘇某也為姑娘分憂?”
“沒事,為悶葫蘆不說話而發愁。”
“哦?悶葫蘆又怎會說話?姑娘強求悶葫蘆說話,豈不庸人自擾之?”
“對呀,悶葫蘆不說話,我又何必強求,無疑庸人自擾罷了。”
人鬼本就殊途,我與他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我又何必強求禰荼與我說話?到頭來只是庸人自擾。
“聽公子一言,小女子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能為姑娘解憂,是蘇某的榮幸。”
“不知蘇公子故於何時?何因?看蘇公子的裝容,聽蘇公子的言談,應該不是近些年的鬼吧?”
“哦?哈哈哈!”
蘇雲聽了我的話後先是一聲輕疑,旋即仰天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