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未知的存在警告後,薑毅再沒擾亂流星的落點。
他只是不停的好奇觀察,這些流星究竟有什麽作用。
然而這種觀察可以說全無收獲,未知存在的操作也讓他摸不著頭腦。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那個撇流星的家夥,手頭不是很準。
每四五顆流星中,便有一顆被撇歪。
然後,時間重置,再來一次。
薑毅曾想過通過流星方位、速度,去計算那生物與自己的距離和位置。
但不等他付之行動,這想法便被拋棄了。
流星亂七八糟的來不說,既然對方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重置時間,想來一天也只是他隨意取的一個量。
就像人類使用的子彈,統一型號只是為了方便,並不是殺死每一個人,都要用同等質量。
這個猜想讓薑毅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究竟什麽生物,才能以時光之力為子彈?
薑毅想不出來,他對這種未知的強大存在,所知甚少。
放棄對這個未知存在的思索,薑毅重新把目光望向自己的信徒。
此時,距離那場東西大戰已經過去十三年,聯盟早已恢復平靜。
有所不同的是,蚩尤的大首領位置被剝奪,但他西方之主的身份猶在。
他和他的族人、戰士,被驅逐在紫色峽谷更西的地方,那裡也被稱為混亂之地。
軒轅和神農配合著治理其余地界,並且努力的向東、向南拓展。
這兩個方向,都是偏平原的位置,適合農耕。
聯盟發展進入穩定期,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
偶爾會出現阻擋聯盟前進的敵人或凶獸,軒轅都會帶著戰士們解決。
雷霆山慢慢的變得不再繁華,因為兩位大首領都深處開拓的前線,很多族人跟著搬離。
只有玄女大巫還堅守在這裡,帶著不多的族人每日祭祀。
當然,搬離這裡的族人也會祭祀薑毅,只是不在雷霆山而已。
一地的興盛與衰落,總是伴隨著權力中心的更替與轉移,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而且,如今的聯盟太大了,只靠信仰不可駕馭。
當執政者的權利展現之後,執政權和神權之間的衝突便會突顯出來。
這種情況下,拉開距離是一種好的選擇。
這一代大巫比之以前的大巫都要安靜,她喜歡種花,喜歡享受生活,對權力沒有一絲欲望。
薑毅有時候會想,總是絮絮叨叨的倉頡大巫,怎麽會選擇玄女呢?
這完全就是兩種截然相反的人啊。
或者,老年的倉頡大巫,也覺得自己太絮叨了?
沒有答案,除非薑毅逆轉時空去問問,可惜他做不到。
自從看到未知存在無限重置一天時間後,薑毅便開始嘗試自己的逆轉時空之路。
可惜未果。
他完全找不到逆轉時空的法門,就像之前那一次不是他做的一般。
但他確定那是他做的,因為當時的一切感悟都還在。
只是再來一次,卻完全做不到了。
薑毅沒有陷入這件事不能自拔,他如今可做的事情很多。
除了觀察族人,偶爾通過三皇鼎給予指導,他還要關注自己的白玉京。
如今他正在規劃白玉京,準備在裡面生成十二樓五城。
這並不難,白玉京因為缺乏五行力量,還沒有完全的實體化。
在這種情況下,薑毅的意識可以在白玉京起決定性作用。
也就是只要他想,用力的想,就會有一樣事物生成。
打造十二樓五城不難,難的是設計和建造,二者都非常的消耗時間。
如今薑毅也只打造了半個,被他命名為天上人間的樓。
天上人間筆直的豎立在白玉京中央,樓頂衝破白雲,直通天際。
在最高層,薑毅打造了一個四面通風、古香古色的房間。
桌椅板凳、電視冰箱、床單被褥,一切應有盡有,偶爾他會在這裡休息。
電視中他會偶爾播放關於前世的記憶,這讓他在寂寞中找到一點安慰。
除了這些,他還在嘗試讓族人的靈魂,或者圖騰靈進入這個世界。
但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找到方法。
時間就這樣又過去六年,神農老的不像樣子,看起來壽元無多。
軒轅對聯盟的控制力越發的大,而隨著領地的不斷擴張,他開始按照三皇鼎上的記載,搭建行政機構。
西方的蚩尤帶著他的族人在一片混亂中發展,聯盟中被軒轅剔除的對薑毅不夠虔誠者,都被扔在這裡。
這讓此地除了混亂之地的名字,又多了一個神棄之地的名字。
薑毅也懶得去西邊處理事務,因為西邊的信仰領地很混亂,少有大片的連接和區域。
意識到了這邊,總有被分割的感覺。
“早晚給你們來個王炸,讓你們懂得虔誠。”
薑毅已經有了處理這邊人的想法,但他覺得時機還沒有到。
六年後的這一天,薑毅剛從天上人間睡醒,想著出門如往日一般開始工作,卻突然感覺到天地間有所變化。
開始的時候,感覺很模糊,他並不清楚變化的源頭。
可慢慢的,變化越發明顯,他開始注意到那些打入大地之中的流星。
這些流星,在以一種他不能理解的方式,點亮自己。
大地在震蕩,仿佛有岩漿要從地下噴湧而出。
“這是……要搞什麽?”
薑毅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 自己領地內掉落的流星上。
這些流星多集中在紫色峽谷以西,如一條曲折的線路般,把聯盟一分為二。
“轟隆隆……”
震蕩越來越大,被開采礦石的峽谷中,有很多礦洞倒塌。
族人也注意到異樣,他們驚恐的趴伏在地上,以為天神在震怒。
薑毅沒怒,反而有些驚恐。
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仿佛眼前的大陸會被割裂開。
就在他這種預感越來越濃烈的時候,烈陽高照的天空中,忽然有一個黑色斑點若隱若現。
惡意,濃濃的惡意從那個黑斑中傳遞過來。
薑毅能確定,那個黑色斑點中的惡意,是明確的指向他的。
“仇人?我有什麽仇人麽?”
薑毅疑惑不解,目光不再望向大地,而是凝視著那個黑斑,向著極西之地墜落。
恍惚間,有一絲詭異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嘎嘎嘎~~~
桀桀桀~~~
陰森而恐怖的笑聲,若即若離。
笑聲隨著那黑斑墜入極西大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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